城里的柴白积了,火也不点了,省下来的油做好吃的。那些自称守城人的邻居们,被告知不要打扰勋飞,但也架不住他们每天研究你的生辰八字,还送来一瓶香槟。
东山山坡升起渺渺炊烟,一直没有断过。
勋飞这几天正是长心眼的时候,要不装不下。虽说几百人的心意不多,但笼罩的面积大呀,至少是方圆百里之内的所有人烟啊。
勋飞每天贪睡。
闲下来生出的心思很多,其中典型的且不好意思的说,有侍寝啦,王的感觉啦。
反正年轻的心浮躁着咧。
所以。
勋飞大部分时间在修行、忏悔。深深体会到啥叫德不配位。
面对着眼前几百名最可敬的战士,勋飞拼命的压制心魔。一个凡人成王,最可怕的就是他自己吧。
勋飞咒骂着自己心里揣不下二两油,铺好了被褥,很快进入了睡眠。
不知几何时,他陷入了一个奇妙的梦境。
梦中,他看到了一个近似神灵的美人。她的美丽超越了想象,她的眼中闪烁着星辰,手指能轻易地点亮整个宇宙。
最主要她是真的。即使勋飞醒来之后,也觉得那是真的。
这位神美人轻轻一点,星球的一片大地在她的指尖下微微颤动,声音来自天籁:“我要重塑这里,放我的玩具。”
…
满身是汗的勋飞从梦中惊醒,坐在床上,喘着粗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感觉到衣服都湿透了。
勋飞深吸了一口气依旧心有余悸,回忆梦中的细节……
在神灵的眼中,世界不过是一个巨大的游乐场,而人类和万物生灵,都是她的玩具……?
这对于两世为人看过无数小说的勋飞来说并不陌生,也能理解。
问题是这个梦是指眼前的场景吗?
外面的天亮了,又是一个清晨。
出了帐篷,看见高挑的红蝎女守在旁边。
这时隐隐约约哨子声在响,红蝎女低声说:“我出去看一下。”
勋飞拉住红蝎女问道:“出事了?”
红蝎女说:“最好有!”此时的她面色红润,战力全盛,巴不得战一场,复仇之心堵在胸口。
层层的帐篷,覆盖着山坡一大片区域。
“勋队,早!王干事一脸的和善,“你好,我叫王正义!”伸出手来准备握一下。
勋飞冲他点点头,快步的越过去,那边有战士在挥臂招呼。
王干事快步的追了上来,“那边有个动员会,也请你去看一下。”
“嗯。”勋飞迅速扫了一下场面,视线中近百人在忙碌,地下应该还有很多。远处靠近城的方向,隐约绵延的运输队伍,多是徒步拉的大板车。
还在搬家。
突然一股莫名心悸袭来……居然同梦里是一个感觉。
勋飞快速的向山顶跑去。
“你在放求偶素吗?这么腥。”勋飞直指着那个人。就是他在执拗的发出波长,把勋飞引过来。
而勋飞的第一句话,硬控在场的所有人半分钟,包括那个人和红蝎女。
那个人普通打扮就是个普通人,只不过耳垂儿戳了个环,就叫他耳环吧。
勋飞是用刀指向对方的,刀锋看起来很稳,搁不住脚步踉踉跄跄。
异常烦躁的进攻,就算是率先发起的也容易被判无效。
银耳环笑得轻蔑而恶心:“食饵你好哇”
哇字拉出三米多的长音。
见对方躲过一招,勋飞心里再不复以前淡定了,其实从起床后的以前本来就不淡定了。
又是猛烈的持刃前扑……结果真扑了。
勋飞痛苦的半蹲在地,他的众筹之力被污染了,不灵了,甚至反向操作。
银耳环瞅勋飞的眼神就像瞅打翻在地的外卖,“食饵。”又一次口吐芬芳,且带三吨嘲讽。
勋飞想起来了,自己一开始的出言不逊,多少有点身不由己。自己在晚上做梦时就一直心神不宁。
那么,现在更加迷糊了。
勋飞趁脑袋保留的一分清醒示意红蝎女趁机走开。其实这种情况下并非无路可走,她还有死路一条,由勋飞来走。
红蝎女呆立着,无神的看了看勋飞,慢慢的滑倒,屈腿,双手紧紧抱住自己。
银耳环还在卖弄着奇怪的知识,不合逻辑的疯语:“那贤者时间呢?几百个女人就有几百个贤者时间。嘿嘿,与全城女人一起狂欢…然后一把火…”
勋飞试图用捂住耳朵来屏蔽,依旧能听到他那呓语低吟,十分污染心灵。
只能咬牙排斥,是的,我接受到了他的心声共鸣,这是一种邪能。不要听!不要听…
一旁的馆长早已晕厥在地,心语破碎。勋飞看见馆长流出黑油腻般的血,急忙排斥。
眼中的馆长又恢复了干净……
就在这场污秽的心声共鸣中,勋飞也从银耳环的思想缝隙中反向获取了很多奇怪讯息,
精通克苏鲁的刺客……
忌讳洁净,没有练出触手,仅限于恶魔低语。
那么就有翻盘的希望。勋飞在强烈的抵抗中,努力的维系着心底最后一丝清明。
可随之一波又一波更猛烈的恶魔低语席卷而来,“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诡道,而你一族永远都是食饵。”
一遍遍的,“食饵。”“食饵”……
这个混蛋有癔症吗?还是我有抑症?
总是在重复,总是在重复说我是食饵。
勋飞疯颠了。“哈哈,你人还怪好,告诉我这些。我是食饵。诱饵的饵?人肉为饵…”
勋飞陷入黑暗,口中不知所云。
银耳环慢慢收起嘴角的讥诮…翻找着勋飞的身边物。…它在哪?
香槟!银耳环看见不远处一个痴傻人在鼓捣一瓶香槟。
砰!一声,香槟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