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九十四集(1 / 1)

许敬梅回到自己办公室收拾东西,看样子真的打算离开天祥去寻找新的工作。窦文勇这个时候又一次充当起和事佬的角色,对于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每次因为公司的事瑞诚和许敬梅吵架的时候都是他出面劝说,这次仍然不例外,他冲了两杯咖啡端着来到许敬梅的办公室。

“许主任,动真格的了?”

“当然,你以为我是闹着玩,不听劝告早晚吃大亏,我是一心一意为他们瑞家,可是到头来人家不领情还挖苦我,何必在这受气,到哪找不到一份工作。”

“好了,发发牢骚就行了,你真舍得离开我们大家,都是老同学,瑞诚也没有挖苦你的意思,别生气了。”

许敬梅停下手中的工作站起身双手掐腰,“你个叛徒,每次都是这样我们吵起来,你就一旁看热闹,最后又跑来充好人,我问你咱们是不是一条战线,刚才为什么不替我说话。”

“我怎么成叛徒了,敬梅,你消消气,刚才那种局面不是我不想帮你,就算我站在你这边,瑞诚也不会相信咱们,我还是那句老话,抓贼见脏,抓奸见双,咱们只不过是怀疑,没有任何证据就没有说服力,最后只能是咱们三个人吵起来。”

“反正我是心寒了,他宁愿相信两个外人都不相信咱们自己人,我对他太失望了。”

“心胸开阔一些,千万别堵一时之气,如果你真走了不就中了人家的下怀,越是这个时候头脑越要保持冷静,不要自己乱了方寸。”

“不行,除非瑞诚亲自向我道歉,不然就这样不了了之我多没面子。”

“实话跟你说,就是瑞诚让我劝你的,他也觉得刚才的话太重,伤到你的自尊心了,又拉不下脸来承认错误只好让我来劝你了。”

“真的?你没骗我?”

“不骗你。”

“好吧,看在他承认错误的面上我就勉强留下吧,好不容易把东西收拾好还得翻出来。”

瑞诚路过许敬梅的办公室,看到他们两个人还没有走,心中顿生一计。

“文勇、敬梅,还没下班,正好咱们三个去吃点东西吧,我请客。”

窦文勇知道这是瑞诚变相在向许敬梅道歉,所以顺水推舟。

“好啊,许主任,一起去吧,难得瑞总请一次客。”

“这话说的,好像以前从来没请过似的。”

许敬梅被他们二人诙谐的语言逗笑了。三人来到天祥对面的一个小餐馆,地方不大但是看上去很干净卫生,这是瑞诚经常光顾的地方,时间长了这里每个人都认识他。

“瑞总,您里面请,请到雅间。”

老板娘主动引他们来到一个小包间,这是惯例,每次瑞诚来用餐哪怕只是他自己都会要一个包间。服务人员拿来一本厚厚的菜谱。

“你们点菜吧,想吃什么点什么,这些日子辛苦了,今天好好的犒劳两位。”

许敬梅拿起菜谱,一页一页的翻着,点了好多喜欢吃的菜,这表示自己已经不再生瑞诚的气。

“瑞总,最近集团的事情很多,我和敬梅可能要加几天班,提前跟你说一声。”

“没问题,你们自己定用不着和我说,就是辛苦你们二位了。”

许敬梅开始调侃,“瑞总今天太客气了,我们都有些不适应。”

“谁让我刚才惹许主任不高兴了,说两句话就当道歉了,敬梅,刚才我说的话太重,你别往心里去,其实这么多年你和文勇帮了我不少忙,也为天祥、为瑞家出了不少力,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言不由衷,天祥离不开你,我也离不开你。”

“咱们什么关系,说这些就远了,有时候我的脾气也不好,自己心里也清楚,再说这些年你对我们两个也不薄,我对天祥也有了感情,哪舍得就这样离开。”

窦文勇为他们二人的豁达鼓掌,“好,大家一起努力把集团发展的更好。”

从那天开始,窦文勇和许敬梅也开始晚上值班,他们把蒋孝仁、章庆和盯的死死的,使二人无法继续下手,他们心里清楚自己的行为已经因为窦、许二人的主意,应该改变策略。

赵永信约他们到经常见面的咖啡厅,指示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赵总,对不起,最近窦文勇和许敬梅盯的很紧,我们根本无法下手,请您再给我几天时间。”

“来,边喝边聊,你们二位已经取得了不少天祥的资料,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准备进行下一步计划,这件事情办妥之后就功成圆满了。”

蒋孝仁疑惑的眼神看着赵永信。

“赵经理,您说的下一步计划是?”

“别着急,时间还早,咱们先喝咖啡,等一会我带你们去个地方就什么都明白了。”

二人点点头,不知道赵永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天色渐渐擦黑,赵永信开车带他们来到郊外一个仓库,这是昌龙公司的货仓。

“赵总,这么晚了,您带我们到这来是,是。”

“别害怕,我给你们二位看点东西,这些东西和我们下一步计划息息相关。”

赵永信从腰间掏出钥匙打开货仓大门,里面放着十几个木箱子,他们三个人走了进去。

“赵总,这些是?”

赵永信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把手枪。

“啊?枪,您这是,这是?”

蒋孝仁与章庆和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目瞪口呆,以为赵永信想要杀他们二人灭口。

“这些就是致天祥于死地的东西。”

“您的意思是?”

“你们找个机会把这些军火偷偷搬到天祥的仓库中,我准备了两份军火买卖合同,想办法骗瑞诚签字盖章,天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赵总,倒卖军火可是违法的,我,我们。”

“是,我当然知道倒卖军火是违法,违法也是天祥违法,又不是咱们,怕什么,这样一来他们就没有翻身之日了。”

“可是,可是。”

“害怕了,孝仁,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二位一笔钱,决不会让你们白白冒险。”

蒋孝仁、章庆和相互对视一下。

“既然到了这一步,就没有什么可怕的,赵总,你放心,交给我们了。”

“好,果然没有看错人,一定小心千万不要被别人看到。”

为了打垮天祥,赵永信下了血本,从国外花费巨资购买军火嫁祸瑞家,蒋孝仁与章庆和开始想办法往仓库运送军火,也许是天意,在他们冥思苦想通过什么办法才可以完成这个任务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给了他们作案的时候。

“爸,有件事和您商量。”

瑞祥已经很少到公司,大小事务基本渐渐交给瑞诚打理,也是为了锻炼他的能力。

“什么事,说吧。”

“我想明天晚上定几桌酒席,公司员工们辛苦了快一年了,也该好好犒劳犒劳,咱们集团下半年的业绩还是不错的,大家也都尽力了,不知道您的意思?”

“嗯,好,你做的很对,儿子,是个做大事的人,做生意就是这样,对待员工就要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他们才会信服你,才会死心塌地的为天祥服务,你刚刚才开始接受集团的事务就能理解到这一项,爸没有看错人。”

“谢谢爸爸,那我就安排这件事,您是不是一块出席?”

“我就不去了,最近身体也不是很好,你就代替爸爸好好招待大家。”

“是,那我先去忙了。”

看着瑞诚离开的背影,瑞祥心里觉得十分安慰,这么多年来的苦心栽培,总算没有白费努力,瑞诚比以前成熟了许多,自己终于可以卸下多年的重担,在家享享清福。

瑞诚命自己的秘书通知公司全体员工参加宴会,蒋孝仁觉得机会来了。

“庆和,明天晚上是个好机会,我会和瑞诚告假,到时候你去参加宴会,想办法绊住他们,我找两个人把军火运到仓库去,有什么变故随时给我打电话,一定要特别注意窦文勇和许敬梅,他们两个人最碍事。”

“好,你放心吧。”

天祥的员工都应邀参加瑞家为他们举行的宴会,只有蒋孝仁因为家中有事和瑞诚请假。

“大家请安静,请瑞总给大家讲话。”

在众人的掌声中,瑞诚缓步走向讲台。

“各位同仁,大家好,今天我们瑞家为大家举行宴会,这一年在场的诸位都辛苦了,天祥能有今天的业绩和每一位的努力是分不开的,瑞诚在这里代表天祥和瑞家全体谢谢大伙了。”

瑞诚面对台下的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希望大家在以后的工作中更加努力,咱们一同携手把天祥的发展的更加壮大,年底的时候我们不会亏待每一位员工,这一点请大家放心,别的就不多说了,大家开始尽情的享用,咱们不醉不归。”

“好,好。”

章庆和组织了几个手下员工不停的向瑞诚和窦文勇、许敬梅等人敬酒,也许是太过高兴,他们两个人也就放松了警惕。

另一方面,赵永信派了两名心腹帮蒋孝仁完成任务,他们开着卡车将军火运到天祥的仓库,蒋孝仁用事先配好的库房钥匙打开仓库大门。

“动作要快,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

三个人将军火全部放到库房的一个角落,大家都去参加宴会,公司里空无一人,第一步顺利地完成后,蒋孝仁拨通了赵永信家的电话。

“赵总吗?我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放好了军火。”

“好,做的漂亮,一会到我家来拿合同,还差最后一步,拜托了。”

蒋孝仁拿到了赵永信准备好的合同放到了自己的公文包中。

整个宴会持续到晚上十点钟,几乎所有人喝的酩酊大醉,窦文勇和许敬梅开车将瑞诚安全送到家门口。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门卫值班的人帮忙扶瑞诚回到房间,阮玉琳还没有睡,每次瑞诚在外面应酬,无论多晚她都会等老公回来在睡觉。

“这是怎么了。”

“少奶奶,少爷喝多了,是他们二位送他回来的。”

“嫂子,你好,我们是瑞诚的同学,也是天祥的员工,今天大家高兴,他就多喝了几杯,不好意思,让您担心了。”

“没事,我都习惯了,谢谢你们送他回来,快请坐吧,去给他们二位倒茶。”

“不用了,时候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咱们走吧。”

“好,改日有机会到家里坐坐,请慢走。”

送走了窦文勇、许敬梅,阮玉琳还要照顾喝醉的丈夫,帮他脱衣服和鞋子,给他盖好被子。

“每次都喝多,改不了这个坏毛病。”阮玉琳到客房睡了一晚。

整个晚上瑞诚睡得很香,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也没有像前几次觉得不舒服。

“玉琳,你怎么到客房睡了,是不是昨晚吵到你了。”

“没有,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吧?”

“是啊,谁送我回来的。”

“老公,男人在外面应酬很重要,但是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这种喝酒的方式太伤身体了,每次喝的都会失忆,你如果在这样,以后就不许你在去应酬了。”

“是,老婆大人,下次注意,好不好,别生气了,咱们去吃早餐吧,今天还要开会,我得早一点到公司。”

瑞诚来到公司,章庆和早就在办公室外等着他。

“庆和,这么早。”

“瑞总,您昨天还好吧。”

“别提了,让你们见笑了,多喝了几杯就不行了,睡了一觉好多了,这么早有什么事吗?”

“有一份文件挺着急,需要您签一下字。”

“好,到我办公室吧。”

签过文件,瑞诚和秘书就离开了公司,他们约了银行的工作人员商议贷款事宜,距离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好多员工还没有来,章庆和趁着人不多,拿着配好的瑞诚办公室的钥匙偷偷潜入进去,找到了瑞诚的私章和公司的公章,盖在了事先准备好的合同上。

一切安排妥当,赵永信示意他们什么都不要做,静观其变,窦文勇和许敬梅日防夜防还是被他们钻了空子,天祥将会遭受一场巨大的灾难,而这一切还没有知晓。

赵永信派人到天祥给瑞诚送来请柬,打算请瑞诚到家中做客。

“赵永信怎么想起请你到他家吃饭,我看多半是鸿门宴,还是不要去了。”

许敬梅和窦文勇都不同意瑞诚去赴宴,毕竟这两年天祥和昌龙在生意上没少争斗,赵永信突然请瑞诚到家中吃饭,他们都认为不是件好事。

“我也不想去,毕竟人家送来了请柬,就这样回绝显得不合适,虽然咱们和他在生意场上没少较量,可我觉得赵永信不会做出小人的举动,正好借这个机会缓和一下两家的气氛,一同和气生财不是更好吗,再说,他如果真想害我,不会笨到给我下请柬然后光明正大的谋害我,那他不是太傻了吗?”

“还是小心点好。”

“放心吧。”

瑞诚拨通了赵永信办公室的电话。

“赵总,我一定准时赴约,好,就这样。”

下班后,司机送瑞诚来到赵永信的住处。

“陈叔,你先回吧,一会我打车回去。”

“是,经理。”

瑞诚按响了门铃,佣人将他迎到客厅。

“您稍后,我们少爷马上就下来。”

赵永信穿着整齐从楼上走了下来。

“瑞老弟,欢迎欢迎,真给面子。”

虽然二人表面上貌合神离,但是外表还得假装亲热。

“赵老兄太客气了。”瑞诚主动上前握手。

“应该的,请坐,给客人上茶。”

“谢谢,不知道老兄今天叫我来家里有什么指教?”

“谈不上指教,就是想和老弟聊聊天,没有别的意思,你可千万别多想。”

“少爷,晚餐准备好了,您和客人请用餐吧。”

“老弟,请,咱们边吃边聊。”

赵永信支开了所有人,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且他亲自为瑞诚倒酒,这些举动令瑞诚觉得十分反常。

“老兄,咱们都是生意人,有什么话您还是开门见山的直说。”

“老弟,说实话,今天请你到家里来就是想和你道歉。”

“道歉?您这话怎么说?”

“你知道咱们两家以前在生意上有些不合,而且有一段时期闹的特别不愉快,现在想想都是哥哥的不对,我把钱看的太重了。”

“老兄,你这是。”

“先听我说完,咱们两家可以说是商场上数一数二的,本来应该好好合作,大家和气生财,为什么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到头来被别人钻了空子,哥哥以前觉得赚钱才是最重要的,可是我最近醒悟了,世上的钱永远没有赚够的时候,交朋友才是最重要的,哥哥惭愧。”

“老兄,你能认识到这些不容易,既然您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做弟弟的什么都不说了,以前的不愉快咱们统统忘记,一切向前看。”

“老弟真是宽宏大量,你比哥哥强,好,我敬你一杯,咱们干。”

“好,干。”

“喝了这杯酒,咱们以后好好合作,共同发财。”

瑞诚肯定的点点头。

窦文勇和许敬梅放心不下,下班后来到瑞家等待瑞诚的消息。

“都两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阮玉琳为他们冲了咖啡。

“二位请,别着急,我想应该快回来了。”

“玉琳,我回来了。”

“老公,你怎么才回来,文勇和敬梅等你一个晚上。”

“你们怎么来了?”

“还说呢,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赵永信找你干什么?”

“你们肯定猜不到,他跟我讲和,这顿饭就是和解饭?”

“和解?什么意思?”

“他说以前处处针对天祥,是他不对,以后希望我能够摒弃前嫌一同发财。”

“就说了这些?”

“是啊,看来他是撑不住了,我就知道和咱们瑞家作对,到头来是自讨苦吃。”

窦文勇却摇头,“不对,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赵永信肯定又酝酿什么坏主意,他这种人怎么会轻易认输。”

“放心吧,我看他倒是诚心实意,这样挺好省得以后咱们总得防着明枪暗箭的,总算可以松口气了。”

“暂时不能放松警惕,观察一阵再说吧,希望他是真的改邪归正,好了,看见你平安而归,我们也就放心了,不打扰你和嫂子休息,我们回去了。”

瑞诚的心腹大患终于解除,但是正如窦文勇所说,这只不过是赵永信的一步计策,他怎么会轻易认输,之所以和他说这番话就是为了麻痹他,而瑞诚却还在沾沾自喜。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赵永信的每一步棋都下的天衣无缝,他认为是时候除掉天祥了,花钱买通了天祥的仓库看守,指使他到公安局告发天祥走私军火。

“这里有五万,我知道你告发了瑞诚就会没了饭碗,这些钱作为你的补偿,足够你过完后半辈子了,明天一早就去公安局按我交给你的说,如果说错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保管员看着桌上的五万块现金,眼睛放出了贪婪的目光。

“是,赵总,您放心,我一定按照您交待的做。”

“好,非常好,你可以走了。”

赵永信的阴谋即将要得逞,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而瑞家还不知道大祸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