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琦大吵一番后扬长而去,瑞祥夫妇却又大吵一架,回到各自房间谁也不理谁,瑞诚从公司回来看望父母和女儿若涵。
“爸,妈,我回来了,奇怪,都不在家?”
推开房门只见周琳菲坐在椅子上一个人在生闷气。
“妈,您在家呀,我喊了半天您怎么也不答应一声。”
“你回来了,妈刚才没听见。”
瑞诚觉察出母亲有些不太对劲,小若涵跑到爸爸身边。
“乖女儿,想爸爸没有?”说着,瑞诚抱起女儿亲了她的脸颊。
“爸爸,奶奶生气了。”
“是吗?妈,您怎么了,谁惹您生气,您告诉儿子,儿子给您出气。”
“你二爷爷刚才来过,为了你五爷爷的事把你爸数落了半天,还说这一切都是玉琳的过错,你爸一声不吭,我替玉琳顶撞了你二爷爷几句,你爸倒好反过头来责怪我。”
“他又跑来闹事?这个二爷爷太不像话了,和玉琳有什么关系,我看他是借五爷爷的事又要开始兴风作浪,爸呢?”
“一个人在书房发呆呢,修祖坟的事他答应了,等玉琳回来就办。”
“爸也真是的,太懦弱了,什么事都依着那个老头子,不行,我得和爸说道说道。”
“你爸身体不好,别在让他生气了。”
“妈,您放心,我不会让爸生气。”
瑞诚沏了一杯茶来到书房,瑞祥双眉紧锁坐在书桌前发呆。
“爸,您喝杯茶。”
“公司没什么事吧?”
“您放心,有我在公司一切正常,爸,刚才二爷爷来过?”
“听你妈说的?又是修祖坟的事,拖不下去了,我已经答应他等玉琳回来就张罗这件事。”
“爸,不能因为二爷爷辈分大,咱们就得事事依着他,他把那几位爷爷的事都怪到玉琳身上,太过分了,难道玉琳不同意修祖坟就是盼着他们死?太欺负人了,玉琳处处忍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人,我忍不了了。”
“你想怎么样?这事还轮不到你插嘴,别听你妈挑唆。”
“爸,难道就让他骑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不行,我找他理论去。”
“站住,不许胡闹,回你自己房里,这件事不许跟着掺和。”
“爸。”
“别说了,你要还是我儿子就听爸的话,出去,让我自己清静一会。”
瑞诚怕父亲生气,只好忍下了这口气,垂头丧气回自己房里了。
瑞琦得胜而归,心里高兴的无法形容。
“他们终于低头了,我看等阮玉琳回来还有什么话好说。”
“二哥,咱们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是一家人,他们又是晚辈,别因为这事闹的太僵,以后还得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三弟,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婆婆妈妈了,我这是为咱们两个老家伙着想,阮玉琳不相信算命先生的话,大哥、四弟、五弟的下场你也看到了,难道你也想和他们一样。”
“我总觉得那个先生的话半真半假,也许只是个巧合。”
“巧合?这也太巧了,四弟和五弟身体一向健康,说什么我都不相信他们就会这样无缘无故的走了,自从阮玉琳接掌瑞家,祸不单行,接二连三的出事,真不知道这个女人对于咱们瑞家来说是福还是祸呀。”
“二哥,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可是却从来不敢问出口,今天正好屋子里就咱们兄弟二人,你可要和兄弟实话实说。”
“什么事?你问吧。”
“在你心里一直想做瑞家的当家人,是不是?”
“你说的一点也不错,当年三叔快不行的时候我就想过,大房这些年一直把着掌门人的位置,到了大哥那我想着总该变一变了,没想到三叔会跳过两代人,直接把掌门人传给阮玉琳,我不服,真的,我从心底不服。”
“所以,这几年你才一直和玉琳过不去,处处难为她?”
“三弟,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难道你也要站在她那一边和我作对?”
“二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兄弟就是想劝劝你,不要再想这些了,老四、老五过世后我就悟出了一个道理,人这一辈子真是太短暂了,咱们都一把年纪了,难道不该享享清福,何必在和小辈人争来争去呢,您就是争到掌门人的位置,说句不中听的,咱们还能活多少年,等到那一天又能带走什么。”
“你说的我不是不懂,可是人活着总得争一口气,当年我爷爷差一点就成了瑞家的掌门人,最后却便宜了大房,我一定要争回这口气,哪怕只做一天掌门人也值了。”
“二哥。”
“好了,不要再说了,三弟,即便你站在阮玉琳那一边,二哥也不会怪你,记住无论到了什么时候咱们都是兄弟。”
瑞琨的情绪十分激动,他本想劝瑞琦放弃做掌门人的想法,与阮玉琳化干戈为玉帛,没想到他却如此固执。顿时觉得胸口不舒服,一只手捂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三弟,你怎么了?”
“没事,这几天胸口有时会不舒服,感觉特别闷。”
“千万不要大意,明天到医院检查一下。”
“不碍事,人老了,零件不好使了,二哥,我先回去休息会。”
“好,我让他们送你回去。”
“不用,没有那么严重,二哥,兄弟还是想劝你,好好想想刚才我说的话,该放下的就放下吧。”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别的不要想太多,应该怎么做二哥心里有数。”
瑞琨捂着胸口缓慢地离开瑞琦房间,他的一席话令瑞琦猜想不断,这些年瑞琨一直和瑞琦站在同一阵营,为什么今天会和自己说这些话,他觉得这里的事情不简单。
回到自己房中,瑞琨夫人命人将医生开的汤药熬好端到卧室。
“您还是到医院检查检查吧,喝了好几副汤药都不见好转。”
“没事,也许这几天太累了休息一会就好了。”
“老爷,您上了年纪,得注意身体,咱们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不就放心了。”
“说不用就是不用,啰嗦什么,刚才二哥又和瑞祥他们吵了一架。”
“还是为了修祖坟的事?”
“是啊,说是为了修祖坟,说到底还是为了掌门人,今天二哥把实话都和我说了。”
“这是图什么,都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过日子不好吗?二哥的脾气倔,您身体不好别和他掺和了。”
“我劝了他好半天,而且也把自己的态度跟他明说了,真是觉得没有精力再去争这些身外之物,还是抓紧剩下不多的时间好好享受人生吧。”
那一晚,瑞琨踏踏实实睡了一觉,清晨起床觉得浑身舒畅,犹如卸下千斤重担,吃过早饭仍然按照老规矩去练剑。
“老婆子,我去练剑了。”
“等等,您昨天胸口不舒服,今天就别去了好好休息吧。”
“昨天不舒服,睡了一晚上好多了,这病就是躺出来的,经常锻炼什么毛病就都没有了,你吃你的吧,一会就回来了。”
瑞琨穿好练功服,拿着宝剑向后花园方向走去。边走边哼着小曲,看样子心情不错。
练剑的同时嘴里还不停的哼着小曲,悠然自得,大约过了一刻钟突然觉得胸口不适。
“怎么了这是,胸口闷闷的。”
意识到自己不舒服,瑞琨收好宝剑准备回房吃药,感觉眼前一黑摔倒在地昏死过去。正好碰到刘总管从后花园经过发现昏倒的瑞琨。
“三老太爷,您怎么了,来人,快来人。”
刘总管喊来两个佣人帮忙将瑞琨扶回房间并拨通了医院的急救电话,救护车第一时间来到瑞家,瑞禧和父亲一同上了救护车。
“爸,您坚持住,咱们就快到医院了,麻烦您开快点。”
瑞祥得到消息也赶到医院,医生和护士还在组织抢救。
“三弟,三叔情况怎么样。”
“大哥,你来了,医生还在抢救,说是突发心脏病。”
“别着急,咱们要相信医院,三婶没什么大碍吧。”
“急火攻心,医生给吃了药已经醒过来了。”
瑞祥和瑞禧二人在抢救室外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整整三个小时。抢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摘下口罩。
“谁是病人家属?”
“医生,我爸怎么样,没事吧?”
“对不起,我们尽了最大努力,病人已经去世了。”
“什么,不可能,我爸早上还好好的,一定是你们搞错了,医生,你再去治啊,不能放弃。”
“您冷静一点,我理解您的心情,可是您要面对现实,病人突发心脏病,我们真的尽力了,你们还是准备后事吧。”
瑞禧整个人瘫痪了下去,瑞祥在一旁紧紧地扶着他。
“三弟,你想开点,这个时候不能倒下,咱们还是赶紧把三叔拉回去准备后事吧。”
瑞家举行了葬礼,瑞琨的去世使瑞琦更加心神不定,那个可怕的预言渐渐的在瑞家大院传开,经过了瑞琨、瑞璞、瑞琛三兄弟的事情,大家都觉得算命先生的话是真的。
与此同时,离家三个月的阮玉琳圆满完成学习任务就要回家了,而这三个月来家中发生的种种变故,瑞诚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她诉说。
若涵知道妈妈就要回来,每天都会问一遍瑞诚。
“爸爸,妈妈怎么还没有回来。”
“若涵乖,是不是想妈妈了,爸爸也想,还有两天妈妈就回来了,不要着急。”
阮玉琳在学习期间无时无刻不在挂念自己的亲人和瑞家的事,终于就要和家人团聚了。
“喂,玉琳,你到了吗?好,我马上就到机场接你。”
接到阮玉琳下飞机的电话,瑞诚的心情无比激动,虽然只有三个月,但是在瑞诚看来却仿佛过了三年之久。
“妈,玉琳刚下飞机,我到机场去接她。”
瑞诚开车的速度十分快,他好想快一点见到自己的妻子。
“玉琳。”
瑞诚来到机场一眼认出了阮玉琳,飞快的跑过去抱起了她。
“你疯了,快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怕什么,你是我老婆,又不是外人,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还不能拥抱一下。”
“老公,想我了吗?”
“你说呢,就好像过了三年那么长,走吧,咱们先回家,爸妈还等给你接风呢。”
回家的路上,阮玉琳讲述了在外面学习三个月的所见所闻,高兴过后瑞诚开始想如何将家中发生的事情告诉她。
“爸,妈,玉琳回来了。”
刚刚迈步走进大厅,小若涵就向妈妈跑来。
“妈妈。”
阮玉琳一把将若涵抱了起来。
“乖女儿,妈妈想死你了,亲亲。”
“我也想妈妈了。”说着,亲了阮玉琳的脸颊。
瑞祥从书房出来,“玉琳,你回来了。”
“爸,妈,我回来了。”
“好,总算回来了,孩子们可想你了,咱们先吃饭吧。”
看到瑞祥的袖子上戴着黑纱,阮玉琳的心里咯噔一下,她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瑞家出事了。
阮玉琳走到瑞祥面前摸着黑纱。
“爸,家里是不是出事了,您这是为谁戴孝。”
“别提了,咱们先吃饭,吃过饭我在和你细说。”
阮玉琳带着疑问吃过了为她接风准备的晚餐。
“玉琳,跟我到书房来。”
瑞祥要为她揭开谜团了。
“坐吧。”
“爸,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玉琳,就在你回来的前几天,你三爷爷刚刚去世。”
“啊?”阮玉琳十分惊讶的看着瑞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他老人家怎么会。”
“听我把话说完,不仅如此,你五爷爷也去世了。”
阮玉琳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看来你二爷爷说的没错,修祖坟的事情不能太拖了,我已经答应了你二爷爷,等你回来就办这件事。”
听了瑞祥的话,知道自己离家的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变故,阮玉琳难过不已。
第二天一大早,瑞琦派人请阮玉琳到自己屋里。
“二爷爷,您老有什么事吗?”
“玉琳,咱们今天心平气和的好好谈谈,最近家里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阮玉琳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你走之前我就和你说过修祖坟的事情,你就是不相信,而且一拖再拖,现在好多事情都已经应验了,你如果还是不相信,下一个就轮到你二爷爷我了,你是瑞家的掌门人,瑞家没一个人你都得保护不是吗?”
经过这几件事,阮玉琳不得不面对现实低头,也不得不相信,她同意了瑞琦的意见,准备五万块用于祖坟的修葺。刘、张二位总管负责筹备修祖坟的一应事宜,选了黄道吉日将瑞家祖坟重新大修一番,修葺过的祖坟焕发出新的色彩,瑞琦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地了,也庆幸保住了自己的命,正如算命先生所言,祖坟修缮完毕后,瑞家的祸事再也没有发生,这一切也许是天意。
阮玉琳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瑞家人也都回归到日常的生活,静下来的时候,阮玉琳会想起在这场事件中去世的几位长辈,瑞琦的话重重的戳到了她的痛处,他们都是间接被自己的固执害死,一想到这些便有一种负罪感压的自己喘不过来气。瑞诚每天都会安慰妻子,他知道阮玉琳是一个特别看重亲情和感情的女人,这些事恐怕会在心里一辈子无法抹去。
另一方面,蒋孝仁和章庆和正在一步步窃取天祥集团的内部资料,他们用伪善的面孔成功的骗过瑞诚并且取得了他的信任,尽管窦文勇和许敬梅一再提醒,但瑞诚总觉得他们太过杞人忧天,这一切他们二人看在眼里急在心中。
“太可恶了。”
刚刚结束例会,许敬梅怒气冲冲来到窦文勇的办公室。
“许主任好大的火气,这是谁把你气成这样。”
“你到哪里去了,例会都不参加。”
“瑞总派我去考察个项目。”
“我总觉得天祥要出事,你知不知道集团决定要在天津办一家分公司,开始向外地拓展集团的事业。”
“听说了,有什么问题?”
“瑞诚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蒋孝仁去办。”
“什么?他把办分公司的事情交给了蒋孝仁。”
“是呀,咱们苦口婆心跟他说了多少次,要他放着那两个人,可到头来人家一句没听进去。”
“这个瑞诚到底怎么想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交给别人,天津分公司至关重要,如果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到底给瑞诚灌了什么迷魂汤。”
蒋孝仁、章庆和知道窦文勇和许敬梅把自己盯得很紧,每一步都做的天衣无缝,不留给他们任何把柄,尤其借着晚上值班的机会获得了更多的资料,为了使瑞诚更加信任,他们还主动提出替别人值班,每隔一个星期就会将整理好的资料送到昌龙公司赵永信的手上,赵永信通过这些资料不断改变自己的经营方针,成功从天祥手中抢走好多客户。
“文勇,敬梅,你们看看这个月的财务报表,咱们好多客户又都被昌龙抢走了。”
“瑞总,一定是蒋孝仁他们搞的鬼。”
“不会的,我知道你对他们二人有成见。”
“瑞诚,咱们从小就是同学,我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你仔细想一想,自从他们来到天祥,昌龙公司就开始一步步抢咱们的生意,咱们开酒店,他们也开,咱们搞连锁超市,他们也搞,而且好多客户都被他们抢走,你真的不怀疑吗?”
“可这些也不能证明就是他们窃取了集团的资料给赵永信呀。”
“我一直认为你是个特别聪明的人,怎么在这件事上你就是想不通。”
“好了,敬梅,你不要激动,现在咱们要想办法改变这种被动的局面,而不是在这里推卸责任,我知道把天津建分公司的事交给孝仁你心里不痛快,你觉得这么重要的事应该交给你负责是不是?”
“你要是这样认为,那我无话可说,只能怪我自己看错了人,既然你不相信我说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明天我会把辞职报告交给你,我不想看到天祥悲惨的下场。”
许敬梅转身离开瑞诚的办公室。
“敬梅,别这样。”
窦文勇无奈的看了看瑞诚。
“对不起,瑞总,她这个人就是脾气不好,我去看看她。”
“好,文勇,帮我好好劝劝敬梅,没想到我说的话伤到了她。”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辞职的。”
瑞诚看着外面的天空发出了笑声,虽然许敬梅顶撞自己,但是他心里清楚,老同学也是为自己着想,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上学时候的脾气一点没有改变,最后还得自己去主动跟她承认错误请她留下来辅助自己,因为许敬梅和窦文勇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些年就像自己的左右手,早已经到了缺一不可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