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琛被查出重度脑出血,瑞祺将火气撒到司机吴师傅身上,要求沈局长严厉处治他。
“沈局长,我父亲确诊为脑出血,您一定为我们瑞家做主,不能轻饶了他。”
“瑞先生,您先冷静一下,老爷子出了这种事我们都很着急,可是医生刚才也说了责任不全在吴师傅,您就别和他计较了。”
“这是什么话,难道是我们成心讹诈他,如果不是他开车撞了我父亲,他老人家怎么会这样,不计较,您说的真轻松。”
沈局长见调解不成,夹在中间十分为难,只能反过来劝吴师傅息事宁人。
“吴师傅,咱们还是大事化小,您拿出点钱赔偿一下吧。”
“沈局长,我就是一个开车的司机,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和上学的孩子,就指着我这份工作养家糊口。”
吴师傅走到瑞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瑞先生,您行行好,我实在拿不出一万块钱,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回家凑凑有多少先给您送来,剩下的我打欠条慢慢还给您。”
瑞祥从主任办公室出来,了解到吴师傅家的情况。
“吴师傅,不用了,您回去吧,下次开车千万要注意点。”
“大哥,不能让他走。”
瑞祥将瑞祺拉到一旁,“老五,别在闹了,赶紧给五叔治病要紧,医生已经说了五叔的病和人家没有直接关系,再说他一个开车送货的司机,你跟他要一万块钱,真敢张口。”
“让他赔钱不是目的,我说的是个理。”
“行了,赶紧去看看五叔吧。”
做好了瑞祺的思想工作,由瑞祥做主不再追究吴师傅的责任。
“谢谢您,瑞先生,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没事,您回去吧,以后开车多加注意就是了。”
“是,谢谢您,沈局长,我先走了。”
能够和平解决此次事件,沈局长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瑞总,老爷子不碍事吧。”
“医生说不是很乐观,我也一直很不解,五叔身体一向健康,怎么会突然得这么严重的病,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您也别太着急,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局里去了,还有好多公事没有处理。”
“沈局长,不好意思,耽误您这么长时间。”
“您客气了,能够和解我就很感谢您了。”
送沈局长离开医院后,瑞祥来到病房,医生决定进行开颅手术,由于出血的面积很大,这个手术的危险性随之也就很大,需要家属签字确认,瑞祺一时间很难下决定。
“五弟,这是一万块钱,五叔住院的事都已经安排好,公司的事你就先不要管,专心在医院照顾,还有手术的事一定尽早做决定。”
“大哥,这也是我正想和您商量的,医生说危险性很大,我根本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签字,万一有什么闪失,我爸可就。”
“五弟,你想过没有,如果不手术,五叔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手术才有活下去的机会,咱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就,后面的话我不用多说你也明白。”
“好,容我在想想。”
瑞祥知道此时此刻瑞祺的心情十分复杂,所以没有过多的说些什么,也许让他一个人静静的思考,会想明白的。离开医院回到公司处理完剩下的事务,瑞祥坐在办公室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一件件不详之事。
“爸,您回来了。”
“你妈呢?”
扔了公文包,瑞祥显得很疲惫,躺在了沙发上。
“我妈带若涵出去玩了,医院那边情况怎么样?”
“很不乐观,你五叔到现在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手术,听了医生的话我也不放心呀。”
“现在医院里就五叔自己?咱们要不要去。”
“吃过晚饭咱们爷儿俩去瞧瞧,自从你爷爷去世到现在家里的大事小情基本没断过,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难道真像你二爷爷说的,是祖坟出了问题?”
“爸,您怎么也相信这些无稽之谈,这都什么年代了,何况您又是出国留过学的人,也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儿子,有些事你不懂,咱们不愿意相信这些,可有些事根本是科学无法解释的。玉琳走了多长时间?”
“两个月,估计下个月就回来了。”
“等她回来是要好好商议修祖坟的事情,你二爷爷因为这件事一直憋着气,好长时间不和咱们来往了。”
瑞琦和瑞琨得知瑞琛住院的消息更加坐立难安,买了些东西来到医院看望。
“二哥,打听清楚了,就是这个房间。”
瑞琦透过门上的玻璃向病房里望去,只见瑞琛躺在床上打着点滴。
“老五,你爸怎么样了?”
“二伯,三伯,快请进。”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么严重。”
“医生说是脑出血,建议开颅手术。”
“开颅?没有别的办法吗?一定要手术,我听到这个词都害怕。”
“是呀,二伯,如果不手术几乎没有生还的希望,但是手术的危险性很大,我到现在也拿不定主意。”
“哼,这一切都是阮玉琳害得,我早就和她说过修祖坟的事情,她就是不信,现在出了这么多事,看她回来怎么和家里人交代。”
瑞琦走到瑞琛身边弯下腰,轻声的喊着他。
“五弟,五弟,你醒醒,我和三弟看你来了。”
“二伯,您别喊了,我喊了不知道多少声,我爸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变成这样了,看来人老了就是不中用。”
“二哥,您别难过,五弟不会有事的,老五,你自己也多注意身体,让他们哥儿几个轮流帮你守着,一个人熬着不是办法。”
“好,您放心吧。”
“我们就先回去,你爸有什么情况随时通知我们。”
“我知道,您二老慢走,我就不送了。”
从医院出来,两位老人家无奈的看了看对方,双双叹了口气。
“三弟,咱们不能在等了,你看看算命先生的话都应验了,再不想办法连咱们哥儿俩的命都没有了。”
“可是,二哥,当家的不同意咱们有什么办法,再说她出差还没有回来,谁来做这个主。”
“我来,难道眼睁睁的等死不成。”
“您先别急,也许是巧合,没准做了手术老五的病就好了,您现在在气头上,都是一家人别闹的太僵。”
“一家人?她要是把咱们当成一家人,就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眼里从来没有咱们这些长辈,不说修祖坟的事,献宝的事你都忘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把瑞家的东西献出去,这根本就不是当家人应该做的事。”
“二哥,您扯远了,消消气,我去跟您倒杯茶。”
吃过晚饭,瑞祥命厨房做了些饭菜,和瑞诚来到医院。
“大哥,你们来了。”
“五弟,我让厨房给你炒了两个你爱吃的菜,饿了吧。”
“根本没心思吃饭,我想清楚了,您说的对,只有手术才有活下去的希望,我刚刚已经签过字了。”
“好,你放心,咱们多花些钱让医院请名医来为五叔手术,一定不会有事,先吃饭吧,这个时候你可不能垮了。”
瑞祥父子一直陪伴到很晚,瑞祺坚持自己一个人守护,他们父子俩争不过只好回家去了。
夜深人静,瑞祺一直守在父亲身边寸步不离,心中默默为父亲祈祷,希望能够闯过这一关,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疲惫不堪的他实在熬不住,趴在父亲床边睡着了。
时间到了凌晨五点钟,值班医生来为瑞琛进行检查,因为要进行手术,推门的声音吵醒了睡梦中的瑞祺。
“医生,这么早啊。”
“瑞先生,七点钟要为您父亲进行手术,我们来提前进行手术前的检查。”
“好,爸,医生来给您检查,一会就给您做手术,爸。”
瑞祺接连喊了几声,父亲都没有反应。
“爸,您醒醒,爸。”
他大着胆子试了试呼吸,“爸,您怎么了,医生,您快瞧瞧,我爸没有呼吸了。”
值班医生组织护士立即进行抢救,也许是瑞祺睡觉时他的父亲就已经没有了呼吸。
尽管医院组织了抢救,但还是没有能够挽回瑞琛的生命,医院发布了死亡通知,宣布瑞琛抢救无效已经去世。
“爸,您醒醒,怎么会这样。”
“瑞先生,您请节哀,我们已经尽力。”
瑞祺打电话通知家里来人将父亲的遗体运回瑞家。刘总管接到电话急忙跑到瑞祥屋里报告这一惊天消息。
“老爷,不好了。”
瑞祥正准备吃早餐,现在正在书房看报纸。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五爷从医院打来电话说,说。”
“说什么?”
“五老太爷在医院去世了,请您赶紧到医院去。”
“什么?”瑞祥扔掉手中的报纸,“你再说一遍。”
“五老太爷去世了。”
“怎么会这样,赶紧去通知瑞诚,让他和我一起到医院,快,另外,通知家里其他人准备后事。”
瑞祥父子穿戴完整随刘总管来到医院,张总管带领家中的佣人开始布置灵堂。
“大哥”瑞祺泣不成声,悲痛欲绝。
“五弟,节哀吧,你要坚持住,咱们先把五叔运回家。”
瑞琛的遗体被运回瑞家,举行葬礼过后,瑞祺因为悲伤过度一下病倒了,瑞家人都知道瑞祺是大孝子,看来父亲的去世对他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五弟,觉得怎么样?”
“大哥,公司里好多事情等着您处理,您不用惦记我,过几天就没事了。”
“我知道五叔去世,你心里难过,他老人家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一定想开点。”
“我会的,大哥。”
另一方面,瑞琛去世使瑞琦更加害怕算命先生的预言。
“爸,您最近总是发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都是你五叔的事弄的我不成心思。”
“是啊,爸,人说没就没了,您别太难过了。”
“都是阮玉琳那个丫头害得。”
瑞禄一脸无奈的看着父亲,他早就料到父亲肯定会将这件事和阮玉琳联系在一起。
“爸,您别这么说,玉琳出门两个月了,五叔的事和人家有什么关系,您别总和玉琳过不去。”
“我和她过不去,你是谁的儿子帮着外人数落自己的父亲。”
“我哪敢数落您,只不过就事论事,再说,她也不是外人。”
“当时如果听了算命先生的话,你四叔和五叔还会丢了性命吗?不行,不能再等下去,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和你三叔了。”
“又是老生常谈,算命先生的话您也相信,他那是胡说八道,什么年代还相信这些迷信,四叔和五叔是因为生病才会去世。”
“你懂个屁,出去,别在我眼前晃,烦死了。”
瑞琦气急败坏将儿子痛斥后轰了出去,瑞禄也不想在和父亲因为这个问题争论。
“来人。”
“老爷子,您有什么事?”
“去把三老太爷请来,就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议。”
十分钟后,瑞琨来到二哥的书房。
“二哥,您找我有什么事?”
“三弟,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不管你相信还是不相信,看看四弟和五弟,算命先生的话在慢慢的应验,修祖坟的事情不能在拖下去,说句不好听的,咱们哥儿俩有一只脚已经迈向鬼门关了。”
“二哥,五弟去世后我也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说实话我也是半信半疑,但是经过这两件事,我心里也着实害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只是他们会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难道眼睁睁看着咱们也步四弟和五弟的后尘。”
“我听公司的人说,最近生意不是很景气,修祖坟可是需要一大笔资金,这样做是不是。”
“糊涂,要钱不要命啊,如果命真的没有了,即便你拥有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公司不景气是他们管理的事,就是倾家荡产也非修不可,咱们这就去找瑞祥说道说道。”
瑞琦和瑞琨气势汹汹来到瑞祥房间,周琳菲正在哄若涵睡午觉。见两位叔叔不约而至而且面露凶色,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
“二叔、三叔,您二老有什么事吗?”
“侄媳妇,大侄子在家吗?我们找他有事。”
“他到公司去了,您二老有什么事和我说,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不必了,我们就在这等,这件事要等他回来当面和他说,你不用管我们两个老头子,忙你的去吧。”
周琳菲听出来话茬不太对劲,也就没敢再说什么。
“那好,您二老稍等,小兰,上茶。”
她偷偷跑到一旁拨通了瑞祥办公室的电话,“喂,徐秘书吗?请总裁接电话。”
“夫人,有什么事吗?”
“老爷,公司如果没什么事回家一趟,二叔、三叔在咱们这等你好长时间了,说是有事要当面和你说,看他们的样子好像很生气,你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瑞祥放下电话,大概已经猜出八九不离十,“徐秘书,家里有事我得去处理一下,一会你组织大家先开会,我尽快赶回来。”
“是,总裁。”
司机载着瑞祥飞驰回到瑞家。
“二叔、三叔,不好意思让您二老久等了,公司有点事耽误了。”
“没事,公事要紧,大侄子,今天我们两个老人家找你,是想求你一件事。”
“二叔,不敢当,有什么事您请说,当侄子的一定尽力。”
“你心疼心疼我们这两个叔叔,救我们一命。”
听到这里,瑞祥被整的一头雾水。
“二叔,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是不是有哪里得罪两位叔叔了。”
“你没得罪我们,修祖坟的事您就点个头同意了,你四叔、五叔都走了,下一个就是我们,你行行好。”
“二叔,我理解您的心情,四叔和五叔去世纯属意外,您怎么总是和修祖坟的事连在一起。”
“意外?他们两个人平时身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得了重病不治而亡,算命先生的话都应验了,你们还这样固执,是不是成心想让我们两个老东西死。”
“二叔,您,您怎么说这种话,修祖坟是件大事,得等当家人回来从长计议,哪能说办就办,况且公司最近周转比较困难。”
“等她回来我们早都死了,周转困难就可以不顾两个老头子的命是不是?”
“看您说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我今天就是来通知你,祖坟修也得修,不修也得修,我知道你那个儿媳妇因为宝葬的事情恨我们几个老头子,所以正好借这个机会排除异己。”
周琳菲在屋里实在听不下去,要为儿媳妇讨个公道。
“二叔,我在屋里听了很多,您这样说太冤枉玉琳了,谁不知道她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自从进了瑞家门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小小的年纪就做了当家人,瑞家上下一大家子的事都得她操心,您作为瑞家长辈不但不帮衬,还处处和她过不去,多少人看不过去都是敢怒不敢言,我们尊敬您是长辈,您也得为我们做个榜样。”
一番说词彻底激怒瑞琦。
“放肆,竟敢这样和我说话,瑞祥,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好媳妇,公然顶撞长辈,看来你们从来没把我们几个叔叔放在眼里。”
瑞祥急忙上前阻拦周琳菲,“你疯了,怎么可以这样和二叔说话。”
“你糊涂了,人家骂你的儿媳妇你还帮着他们。”
“好了,别说了,二叔,您别生气,她也是一时口快,您别和她计较。”
“你们大房厉害,我哪敢和她计较,人家是总裁夫人,我们只不过是吃闲饭的老头子,得看你们的脸色,不然哪天一不高兴断了我们的股份,还有一家大小等着吃饭呢。”
“二叔,咱们各退一步,修祖坟的事我不再反对,玉琳还有一个月就回来了,等她回来解决这个问题,您看可以吗?”
瑞琨见瑞祥服软,觉得还是不要闹得太僵,“二哥,大侄子已经同意了,这么长时间都等了,也不在乎多等一个月,就等玉琳回来再说吧,您也消消气。”
“好,大侄子,我给你面子,你也不要让我失望,如果你的好儿媳妇回来在和以前一样置若罔闻,可别怪我这个当叔叔的不讲情面,我可饶不了她,三弟,咱们走。”
瑞琦态度十分嚣张,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这个二叔,真是拿他没办法。”
周琳菲的一股气憋在心里无从发泄,气的瘫坐在沙发上。
“老爷,您也太窝囊了,明明就是二叔没理,您为什么不让我替玉琳说几句。”
“好了,你就别添乱了,玉琳是什么样的孩子我比谁都清楚,二叔毕竟是长辈,他说的话不喜欢听咱们可以不听,为什么非要和他吵呢,到时候他不会把咱们怎么样,又得把账算到玉琳头上,你怎么这么糊涂。”
“那修祖坟的事就这样定了?”
“等玉琳回来再说,你就别操心了,若涵呢,去看看孩子吧。”
瑞祥转身一头钻到书房将门重重的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