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娟和王丽早早的来到约定好地点等候,这次阮玉琳又迟到了。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临时有事耽误了。”
“又是老词,你就不能换一句吗?每次你约我们两个,都是你迟到,而且都是临时有事,大忙人呀。”
“好了,下次一定不会了,咱们点餐吧。”
看到两个好姐妹,阮玉琳顿时觉得心情舒畅许多,孙娟和王丽也注意到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玉琳,你的脸怎么了,刚才一直没好意思问。”
“别提了,我之所以今天约你们出来就是想和你们诉诉苦,活的太委屈了。”
说的此处,阮玉琳的委屈涌上心头,眼圈又湿润了。
“怎么了,别哭,谁欺负你了,我们帮你出气。”
阮玉琳一股脑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完整的描述给两个闺蜜听,孙娟的脾气特别直,而且容易冲动。
“太不像话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你也真是就这样忍了?”
“不忍能怎么办,他是长辈,年纪又这么大了,难不成我还要还手?”
“就是不还手也得和他理论,不能依仗长辈的身份欺负人呀。”
王丽冷静的分析了一下,“这件事你和家里人说了吗?他们是什么意思?”
“出门时我婆婆看到我的脸也问了,被我搪塞过去了,如果让他们知道了也是自己生闷气,又不能把二爷爷怎么样,再说,我公公和婆婆的身体都不算太好,不想让他们操心。”
王丽攥住阮玉琳的手,“玉琳,真是难为你了,处在这样的家庭各方面的关系都要维系,最后受委屈的却是自己。”
“真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玉琳,以前你不是这样,怎么现在变得如此懦弱。”
“没办法,也许这就是我的命。”
王丽不同意孙娟的观点。
“你就别在火上浇油了,玉琳和咱们不一样,如果真像你说的和他们争论起来,到头来她会背负顶撞长辈的名声,在瑞家那种家庭,对她不利,说不定当家人的位置就没有了,正中别人下怀。”
“瑞诚怎么说,他总不能一点表示没有吧,就任凭别人欺负你,打自己的老婆。”
“他还不知道,就他那冲动的脾气,我怎么敢和他说。”
“玉琳,你就记住一句话,你是当家人,无论谁的辈分高还是低,都是你说了算,家里人都得听你的,不要和他们起正面冲突,就按你自己的意见去做,也用不着生气。”
阮玉琳点点头,听了王丽的话心里多少得到一些安慰,这个办法再好不过,心里暗下决心自己要坚强起来,想办法使自己变得强大,让家里的长辈不再小看自己的实力。
和闺蜜分手后,阮玉琳独自一个人漫步在回家的路上,好久没有这样一个人欣赏过美丽的夜景,她发现散步也是一种排解苦闷和忧愁的方式,好怀念结婚以前的生活,一个人无忧无虑,婚后的生活越来越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样,不远处看见一对情侣坐在长椅上诉说爱的情怀,看到他们想起自己谈恋爱时的点点滴滴,触景生情。
瑞诚在门口等候妻子回家。
“玉琳,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害得我担心死了。”
“吃过饭我自己走了走,没事,回家吧。”
“孙娟和王丽还好吗?好久都没有和她们见面了,你们以前不是三姐妹吗?”
“老公,我是不是特别让人厌烦的人。”
“当然不是,为什么问这种傻傻的问题。”
“家里人都不喜欢我,看来很难有我立足之地了。”
“玉琳,你今天情绪不对,到底发生什么事。你的脸?”
“回屋里说吧,不要让其他人听到。”
阮玉琳反常的举动和消极的情绪令瑞诚猜想到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二爷爷和三爷爷白天找过我,提出重修祖坟的事。”
“祖坟,为什么要重修祖坟?”
“二爷爷找了一个什么大师占卜说爷爷和四爷爷的去世不是偶然,是祖坟出了问题如果不重新修葺,瑞家以后还会灾祸不断,而且必须是在年底完成,不然就是修了也没有用。”
“笑话,真是无稽之谈,都什么年代还相信这些封建迷信,我看二爷爷是越老越糊涂。”
“我和他们争论了几句,现在瑞家用钱的地方很多,天祥大厦又耗费了巨大的资金,可是他们不依不饶,还。”
“还怎么样?是不是又难为你了。”
“还打了我一记耳光,所以我的脸才会这样。”
“什么?二爷爷打了你,太过分了,明天我去找他理论,为你讨个公道。”
“千万不要,别因为这件事又引起家庭纠纷,我没事了。”
“他们平时欺负人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动起手来,还打了我的老婆,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让他向你道歉。”
“老公,有你这句话我就知足了,只不过是一记耳光,无所谓,谁让他是长辈,咱们不和他计较,修祖坟的事我没有答应,二爷爷也气的够呛,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受到惩罚了。”
“玉琳,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我不是个好男人,无法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让你三番两次的受委屈。”
“不,你是我遇到最完美的男人,这事不怪你,不要在和其他人提起,就让这一页揭过去,我想二爷爷以后不敢在做出这种事,家和万事兴,咱们心胸开阔一些,要能容忍长辈的错误。”
“但愿他以后会想明白好好做人。”
瑞琦骂阮玉琳是不敬祖先的不孝媳妇,但是她却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和宽大胸怀有力的反驳了他的说法,这一次阮玉琳坚持住自己的立场,展现出当家人的魄力,重修祖坟一事取得了胜利,可是,算命先生的预言会不会是真的呢?
“院长,您找我?”
“玉琳,坐。”
“谢谢院长,您有什么事?”
“咱们院里决定选拔十名优秀的工作人员去学习深造,时间是三个月,经过院里仔细认真的筛选,你被选中了,这可是一次机会。”
“太好了,谢谢院长,我一直希望这次的学习能够选中我,没想到梦想成真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回去准备些日常需要用的东西,后天早上九点钟准时出发。”
阮玉琳回到家中和瑞诚说了学习的事情,本来以为老公会和自己一样高兴,没想到瑞诚的反应令阮玉琳大失所望。
“三个月?这么久,玉琳,你还是不要去了。”
“为什么,这次的机会特别难得,只有十个名额,是杨院长亲自推荐的我。”
“三个月的时间太长了,家里的事怎么办你想过没有。”
“只好麻烦你了,三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老公,求你了,就让我去吧。”
瑞诚从心里不希望阮玉琳出去三个月之久,但是又不想过多的干涉她的私人问题,思前想后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
“好吧,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谢谢老公。”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瑞祥夫妇为她饯行,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饯行饭。
“来,玉琳,爸敬你一杯,我也听说了故宫博物院这次选拔优秀人员外出学习的事,只有十个名额,你能被选上说明在单位也是受重用的人,前途无量,爸爸为你感到骄傲,你就放心去,家里的事有我和瑞诚替你把关,孩子们交给你妈。”
阮玉琳举起酒杯,“谢谢爸和妈理解支持我的工作,我一定好好学习深造,我敬您二老。”
“铨儿,妈妈不在家的时候要听爷爷、奶奶和爸爸的话,帮助照顾好妹妹知道吗?”
“知道,妈妈放心。”
“真乖。”
阮玉琳心里还是放不下瑞铨和若涵,毕竟女儿才一岁多,正是需要妈妈的时候,但为了事业只好将儿女情长放在一旁。她将家里的钥匙交到瑞诚手中,学习期间家中的事务暂时由瑞诚掌管。
准备好换洗的衣物,刘管家和瑞诚送阮玉琳到她们集合的地方上车,目送她走了很远很远,接下来的三个月瑞诚的任务艰巨,要打理公司的事情还要处理家中的事务,晚上还要哄女儿睡觉,这才体会到做父母的不容易。
阮玉琳走后没过多久,瑞琦再一次提出修葺祖坟的事情。
“你们想害死瑞家的人,盼着我们几个老东西死是不是?”
“二爷爷,您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算命的说话您也相信。”
“人家说的有道理我凭什么不信,我就问一句是修还是不修。”
“这么大的事情,我做不了主,还是等玉琳回来再说。”
“好啊,你们小两口真会唱双簧,等她回来得三个月以后,别的事花钱大手大脚,修祖坟是对子孙后代有利的事,你们却推三阻四,全都是不孝子孙。”
瑞琦又开始破口大骂,瑞诚的脾气和阮玉琳不同,他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二爷爷,您不要倚老卖老,什么是不肖子孙,挑拨离间亲人之间的关系,无理取闹破坏家庭和睦才是不肖子孙,上一次您打了玉琳一个耳光,她为了顾全大局,为了瑞家的安定团结没有跟您计较,现在您又要老生常谈,难道瑞家人一天不吵架,您老心里难受是吗?”
“你,你敢这样和我说话,造反了。”
“我也是被您逼得,有的时候您还不如一个女人明白事理,修祖坟的事等玉琳回来再说,她是当家人,如果她同意我们没说的,不同意我们也不能反驳。”
一场口舌之战,瑞琦再一次败下阵来,他发现自己的指令在瑞家越来越难执行,阮玉琳不像以前那么容易对付,他们的翅膀渐渐丰满,自己这个瑞家长辈说话越来越没有地位。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真是印证了算命先生的预言,也令阮玉琳和瑞诚没有想到他们的坚持最终铸成大错。
退休后的瑞琛深居简出,生活十分朴素简单,平时的生活基本上就是遛鸟、闲逛,和街上的其他老人下棋聊天,也算自由自在,这天,老人家在街上遛鸟散步,迎面开过来一辆货车,由于道路狭窄,瑞琛躲闪不及,被车碰倒在地,这下着实吓坏车上的司机。
“大爷,大爷,您没事吧。”
“小伙子,你是怎么开的车,我。”话没有说完瑞琛便昏死过去。
瑞祺和瑞禧从公司下班回家的路上发现这一幕,他们拦住司机不放。
“爸,您怎么了,爸,你会不会开车,我爸要是有个好歹饶不了你。”
“大哥,我不是故意的,道路太窄,正好老爷子从我车前过。”
“你先别走,三哥,报警。”
“五弟,你先和司机送五叔去医院,我来处理后面的事。”
瑞禧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瑞祺将司机扣下马上叫救护车把父亲送到附近的医院救治。
“大哥,您快到医院去看看。”
处理好现场的事情,瑞禧跑到家中报信。
“怎么了,三弟,出什么事了?”
“我和五弟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五叔被车撞了,现在送到医院救治。”
“被车撞了,走,赶紧去医院。”
瑞祥一刻不敢耽误来到医院,瑞祺和司机师傅都在抢救室外等候。
“五弟,五叔怎么样?”
“大哥,还在里面抢救,这就是肇事者。”
“这位师傅,您贵姓?”
司机早已经吓傻,半天才反应过来。
“哦,我姓吴。”
“吴师傅,您开车怎么不小心一些,老人家年纪大了,怎么禁得住你这一撞。”
“您说的是,不过我真不是故意的,当时街上人多路又窄,老爷子躲闪不及时所以才。”
瑞祺上前一把揪住吴师傅的衣领。
“你的意思是我爸活该,你一点责任没有是吧,告诉你,我爸要是有什么不好让你偿命。”
“五弟,松手,有话好好说,你这样一点解决不了问题,还是听听医生一会怎么说吧。”
公安局的沈局长接到电话也亲自赶到医院,因为这是瑞家的事,他也是丝毫不敢怠慢。
“瑞总,老爷子怎么样?”
“沈局长,您怎么亲自来了,哪敢劳烦您的大驾。”
“我听有人报案说是瑞家的老爷子被车撞了所以过来看看。”
瑞祺向沈局长诉说整件事情发生的经过。
“沈局长,你一定要为我父亲做主,严惩这个肇事者。”
见公安局长亲自来看望,吴师傅更加害怕,哭着哀求众人。
“沈局长,我不是故意的,您要给我做主。”
“这位司机同志不要害怕,我们会调查清楚事情的经过,如果没有你的责任不会难为你,如果是你的责任那就得按照法律程序办事。”
医生从抢救室走出来,
“病人家属跟我到办公室来一下。”
瑞祥、瑞祺、瑞禧三兄弟来到办公室。
“医生,我父亲现在情况怎么样?严重吗?”
“我们初步诊断是脑出血。”
“这么严重,是不是因为车撞的,我饶不了那个混蛋。”
“五弟,你先别激动,听医生把话说完。”
“几位,你们先不要着急,我刚刚询问过肇事者,按照他的描述,以当时他的车速来说不可能会把老爷子撞的这么严重。”
医生将x光片打开,为他们解说病情。
“你们几位请看,这是老人家的片子,他的脑出血和别人的不一样,十分严重,这、这、都是血,属于颅内大面积出血,如果单单是被车撞的,绝不会是这个样子。”
医生的一番详细解说令三兄弟十分不解,一时摸不着头脑。
“如果不是撞的,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你们知不知道患者以前有没有过相类似的心脑血管疾病。”
瑞祺仔细思考一下,“没有啊,我父亲身体一直很好,就是最近有的时候会说头疼,吃过药就好了,时常的会眩晕,血压有些偏高,可也不至于会这么严重。”
“不一定,脑出血这种病的突发性特别强,而且您父亲的血压时常处于偏高状态,这就是引发脑出血最大的隐患。”
“医生,你说了这么多到底能治不能治。”
“住院观察一段时间,你们先去办理住院手续,其他人把老爷子推到病房吧。”
听医生分析病情后,瑞祥觉得司机虽然有责任,但不是主要责任,而且从他的穿着打扮看不像是富贵人家。
“大哥,您看这事怎么解决,五弟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您得拿个主意。”
“咱们先去办住院手续,无论如何都得先住下再说,我一个人去办就行,你回家通知你大嫂,让她帮着五婶准备些五叔的日常用品送到医院来,这种病只要一住下就不是三天两天的事。”
“好,那就辛苦你了,我回去和大嫂准备。”
瑞祥找到院长为瑞琛安排一间高级特护病房,只有他一名患者居住,安排好瑞琛住院的问题,下一步就是解决瑞祺和司机之间的矛盾,他想了想还是不要难为这位同志,毕竟医生说了瑞琛的病不是他的主要责任,可是自己的五弟却不依不饶,要求他赔偿承担所有的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