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两日,京都城发生了三件大事。
头一件,天启帝自掏腰包,为岭南水师建造超大型福船。
为此,太史令亲自执笔,将其载入史书,岭南水师提督马不停蹄披星戴月,跨越了几乎大半个大晟国,赶来京都城谢恩。
第二件,天启帝下令,封四皇子赵承恩为忠孝王,赏金银珠宝若干,文玩字画若干,城郊封地若干,除此之外,任赵承恩为殿阁大学士。
忠孝王,殿阁大学士,七个字,将原本就暗流涌动的京都城,彻底搅成了一滩浑水。
第三件,则是为京都寻常百姓所津津乐道。
公主府,开始购置下人了。
厨娘、洒扫、大小管制、近侍……
所有新入府的,竟然统统都是女子。
长公主这是怎么了,突然就转了性子,打算从良了?
还是说,长公主最近换了口味,打算来个男女通吃?
一时间,茶余饭后,大街小巷,人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全是关于公主府。
…………
一只紫砂壶落在地上,滚烫的茶水与碎片飞溅,蹦起数尺高,
魏曾贤啊的一声捂在手背,掀开一开,一道寸余长的血痕。
他面上的怒意中又生了一丝恼。
没想到,还真是伍长风!
——在公主府伺候了近十年的老管家,只因为给长公主送了几个面容酷似伍长风之人,便被活活折磨而死。
——有人看见,伍长风入了公主府,从日升待到日落,满脸期待的进,满面春风的出。
期间,公主府鬼哭狼嚎,地龙翻身一般。
据说,是床塌了……
之后,公主府陆陆续续的发卖了些男子。
要知道,那些可都是长公主的心头好,居然说卖也就卖了。
女子翻脸无情起来,比男子更胜一筹。
魏曾贤咬牙切齿,心中窜起无名火。
多年来,他早就将长公主甚至于公主府都视为囊中之物。
这种想法虽说大逆不道,可事实便是如此。
一国之长公主痴迷于一阉人,在他身下承欢,这事儿即便永世不得见天日,却也大大满足了魏曾贤的虚荣心。
在外,他是天启帝眼前的红人,当朝太监大总管。
在内,他是公主府的二把手,长公主默许之下,他可以在公主府堂而皇之的杀人、调度钱财与人手。
现在,因为一个伍长风,他在公主府的好日子,似乎要到头了?
不,不会的。
宫里传话,国师已经将伍长风引荐给了陛下。
陛下既然想要捉拿那神力女子,便不可能让伍长风这么把好刀闲着……
“魏公公。”
“谁?!!”
突如其来的呼喊吓了魏曾贤一跳。
他四下打量,后退数步,抵在四方桌前,摆出了防守姿势。
“公公别怕。”
圆柱后的阴影中,轻飘飘的走出一人。
红衣,黑面甲。
魏曾贤全身的戒备松懈,手也放了下来。
这是天启帝的暗卫,他见过,也认识,互相配合着出过些任务,关系也算融洽。
只不过对方人人都是如此打扮,他亦不清楚究竟谁是谁。
“陛下要见公公。”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