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伍长风忽如其来的干劲,陆何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伍兄想多了。”
不愧是力能扛鼎的武状元,天不怕地不怕,听他那意思,对完成任务似乎兴致恹恹,但对搅黄这件事,却是上心的很。
这还了得。
陆何连忙解释。
“伍兄不要误会。”
“我不是来搅局的。”
“我爹也不是。”
那?
几个意思?
老爹在朝堂上大骂皇帝,转头就令自己的儿子参与到皇帝的热忱中?
文相此人,似乎有些割裂。
“这算什么。”
陆何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
“文相是文相。”
“我爹是我爹。”
哈?!
伍长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两句话信息量太大,他的脑袋像是卡了壳,一时半会儿的,竟然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做文相是文相,我爹是我爹?
这期间难不成,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闻?
伍长风一脸的不可置信。
陆何无奈摇头。
伍兄这人,一身的武艺恐怕是用脑力换的。
当了半年的御前侍卫,对为官之道,居然还是一窍不通。
看样子,他不仅要操心伍兄的终身大事,还要引着他,一步一步的教他,如何在官场上生存。
陆何耐心解释。
“我爹作为当朝文相,文官之首。”
“在朝堂上与陛下针锋相对,那是他的职责所在。”
“亦是他身后的文官集团利益所在。”
“为了大晟国不被陛下一人拖垮,他只能如此做。”
“但出了朝堂。”
“我爹亦不过是陛下的臣子。”
“荣耀地位,皆要依赖陛下。”
“做臣子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君要求永生,臣也只能舍命陪着。”
伍长风眨巴眨巴眼。
所以?
几个意思?
陆何深吸一口气。
莫急,伍兄不是故意的。
伍兄是真不懂!
“简单的说,我是我爹派出来一条退路。”
“是他对陛下忠心耿耿的证明。”
“无论这事儿成与不成,陛下都不会因为我爹在朝堂上公然与他作对,而为难他。”
陆何说完,一脸期待的看向伍长风。
他的话已经尽可能的说的直白了,方方面面都解释到了。
伍兄大概、应该、差不多……听明白了吧?
伍长风挠头。
“这里头的弯弯道道听得我头疼。”
“不如打一架来得痛快。”
“你就直接说,你到底来帮忙的,还是来捣乱的?”
陆何举起双手,彻底无语。
“我是来帮忙的。”
至于能帮多少,那倒无所谓。
反正只要他人出现在剑南道,已经足够表明他们一家的态度。
——文相是大晟国的文相,但他爹陆为言,永远是忠于天启帝的臣子。
“早这么说不就成了。”
“你我之间,何必拐弯抹角。”
伍长风好心叮嘱。
“既然那位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想来那女子,即便不能使人永生,也是难对付的很。”
“不可轻敌。”
“到时候,你便躲在我身后。”
伍长风捏了捏陆何的胳膊。
“你这鸡崽子似的体格,在实战中,并没有什么用。”
“千万不要往前冲。”
“凡事小心一些,顾着自己些,总归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