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停滞，直到陈夫人的尖叫声划破了这份死寂。悦清研如梦初醒，猛地拔出嵌在陈大哥脖颈上的峨眉刺。陈大哥的手无力地抬起，试图捂住颈间那道致命的伤口，但还没有触到，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般颓然倒地。

&34;啊——！相公——！&34;陈夫人目睹陈大哥的脖子被穿透，眼中顿时充满了惊恐与绝望，她撕心裂肺地尖叫道。

羡天逸在一旁，目睹了悦清妍果断而冷酷的杀掉陈大哥的全过程，心中不禁有些惊讶。他回想起自己第一次动手时的犹豫不决，而眼前的悦清妍却如此干脆，毫不迟疑。

悦清妍轻轻甩了甩手中的峨眉刺，上面的血迹已经变得斑驳，此刻她的眼神还有些恍惚。她看着陈夫人扑倒在陈大哥冰冷的尸体上，那双眼死死地瞪着，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我家相公死不瞑目啊！我跟你们不死不休！”话音未落，陈夫人已如疯癫般冲向悦清研。江曜灵岂会任她胡来，眼见她直奔悦清妍而去，他迅速上前一步，就在陈夫人即将撞上的瞬间，猛然一脚踹出。陈夫人如被巨力击中，整个人飞出两三米远，翻滚数圈后，终于无力地昏倒在地。

“曜灵，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们不对劲的？”羡天逸眉头微皱，满脸疑问地盯着江曜灵。悦清妍虽有些心神不宁，却也迅速调整状态，同样的疑惑在她心中泛起涟漪。

江曜灵无奈地摇了摇头，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在一开始陈大哥出现的时候，就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

“我从不相信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善意，清妍不过是助他夫人分娩，他便能如此轻易地放下防备，怎么可能！”

“除非……，他早就见过清妍。或许，是那些杀手提供的画像让他有了印象。”

“他说的那条小径我也去看了，沿途灌木丛生，骑马通行无疑难如登天。我推测那些杀手便是从这条路径上来的。附近也发现了他们的脚印，所以心中早已有了戒备。”

悦清妍和羡天逸听完江曜灵的长篇大论后，不由的竖起了大拇指，异口同声道：“高！”

江曜灵轻轻扯起嘴角，用一种几乎不在意的口吻说：“江湖，本就如同战场，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我若不够机警，这么多年怕是早就命丧黄泉了。”

悦清妍的目光转向地上已经逝去的陈大哥和婴孩，陷入了短暂的沉思，“或许，我们应该为他们找个安息之地。虽然他……，但逝者已矣，要不让他们入土为安吧。”

羡天逸轻轻扶起陈夫人，搭在她的手腕上感觉到她的脉搏虽然微弱，但依然规律的跳动着，显然并无大碍：“那，陈夫人呢？”

&34;常言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如何抉择，要看你们自己。&34;江曜灵望着二人，眼中流露出淡淡的欣慰，&34;这就是第二课，无论你们如何选择，无论结果如何，所有的后果都需要你们自己承担。&34;

羡天逸有些犹豫不决，理论上，他应当毫不留情地除掉她，然而面对一个失去丈夫和孩子，孤苦无依的女子，他的内心却充满了犹豫和挣扎：&34;清妍，要不……，我们将陈夫人留在山洞中，让她自生自灭，如何？&34;

“陈夫人只是个柔弱女子，应该也掀不起什么浪花吧？”悦清妍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内心深处，还是觉得羡天逸的话颇有道理。

江曜灵静静地站在他们身后，捕捉到这段对话，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34;决定了？真的要放她走？&34;

羡天逸和悦清妍不由得对视一眼，两人重重的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还是决定放过陈夫人。

“好，我尊重你们的选择，那就把她放下在山洞里，我们把尸体处理完就走吧。”

他们几人合力，将陈大哥和孩子的遗体移至山洞前那片空旷的土地。土壤翻开，一个简单的墓穴被形成了，成为这对父子最后的安息之地。

羡天逸不知从何处找来一块木板，拿出自己许久不用的短刀，在木板上刻下几个大字：陈氏父子之墓。

“好了，我们走吧，马还在下面呢！”悦清妍轻轻拍了拍手，泥土随之洒落，心中盘算着，骑马或许能更快些到达。

&34;我看，我们也不必再去取马了。&34;羡天逸猜测那些杀手既然未能得手，总要拿什么东西交差吧，顺手牵马这事，说不定真能干出来。

江曜灵点头赞同，冷静分析当前形势，&34;天逸所言有理，这条小径下去就能去到小镇，骑马反而会绕远。下去买辆马车，这几天先不要骑马。”

随着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三人准备踏上新的征程。江曜灵随意地吹起一声口哨，小黑蛇便如灵动的影子般迅速归来，重新缠绕在他的手腕之上。只见它腹部鼓胀，显然已经享用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此刻躺在江曜灵的手腕上，沉甸甸的，待在手腕上还颇有分量。

薄雾缭绕的清晨，空气中弥漫着潮湿与清冷的气息。遥远的东方，曙光渐渐显露，将天际染上一抹明亮的色彩。随着天空渐渐明亮，太阳已经半挂在空中，但微弱的日光却丝毫无法驱散身上的寒意。

悦清研等人终于穿越了树林，来到了山脚下的小镇。这个位于西边的小镇明显比他们之前经过的地方要繁华得多。街道两旁，猎户们已经摆摊售卖着各种动物皮毛，兔子、狐狸的皮毛色泽鲜艳，柔软光滑。而那些更大的摊位上，甚至摆放着狼和黑熊的皮毛，显得威武而神秘。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到处弥漫着热闹的气息。

“我们先在小镇休整一天吧，现在天气慢慢转凉，再往那边走会更冷，或许，可以提前准备一身暖和的衣裳。”江曜灵环顾四周，为了接下来的旅程，准备一套过冬的衣物是必不可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