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小镇的一家餐馆里找了张桌子坐下,早已是饥肠辘辘,尤其是江曜灵,已经一天半粒米未进,身上的伤口还未彻底痊愈,偶尔还会轻轻咳嗽几声。
羡天逸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连一步也不愿意多走。他懒洋洋地吩咐道:“小二,快上你们家的招牌菜,再沏一壶好茶来。”
&34;等等,再加一个麻婆豆腐,记得动作快点。&34;江曜灵在小二转身去沏茶的瞬间叫住他,追加一个菜品。
这句话一出,羡天逸立刻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表情呆滞地看着江曜灵:&34;不是吧,你还记得啊!&34;
坐在旁边的悦清研轻轻地叹了口气,向羡天逸说道:&34;别挣扎了,吃完就没事了。”
这个时候,餐馆里几乎没有什么食客。不出片刻,小二便端着菜肴走过来,热情地招呼道:“几位,这是您点的麻婆豆腐,还有最好的毛尖茶,请慢用。其他的菜品马上就来。”
尽管菜肴已经上桌,悦清研和羡天逸却都显得有些犹豫,迟迟没有动筷。江曜灵见状,轻轻地笑了笑,毫不客气地伸出筷子夹起一块麻婆豆腐,细细品尝后,赞叹道:“嗯,这菜味道真是不错,值得一试。”
悦清研满脸纠结地凝视着桌上那鲜艳欲滴的红色菜肴,内心充斥着几分挣扎。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出乎意料的是,那味道竟然出奇地好,似乎也没有想到什么不该想的:“天逸,你快尝尝。”
羡天逸看见两人对那菜肴赞不绝口,心中虽有些许怀疑,却也被勾起了浓浓的好奇心。他举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白相间的豆腐,眼中闪过一丝迟疑,最终还是鼓足勇气送入口中。
尝过之后,羡天逸的眼中仿佛闪烁着光芒,心中暗想:那豆腐的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鲜美,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尝接下来的菜品了。
当两人正沉浸在美食中时,江曜灵早已放下碗筷,出言突然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他轻声却坚定地说:“前往武英府的路途还远,差不多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一路上,无论是吃喝,还是其他的开销,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更何况我们还得置办一辆马车。以后的饮食,恐怕不能像今天这般奢侈了。”
悦清研细细想来,在外游荡已有一段时间,身上的银钱也是只出不回,后面更是一笔不少的花销。她微微颔首表示赞同。至于羡天逸正专注于眼前的美食,对他们二人的交谈似乎毫不在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如果你们已经能够接受杀戮,并开始习惯死亡的景象。那么,你们在江湖中行走时,也不会轻易丧命。&34;江曜灵的声音平静如水,话语虽然直白,却充满深意。
悦清研和正在吃饭的羡天逸听到这番话同时沉默了,他们也感叹自己还出来不到三个月,已经把杀戮变成一个常事。
悦清研心中泛起一丝感慨,有些担忧道:“若我回到京城,父亲瞧见我变得像一名江湖人士,不知他的表情会如何?我父亲最不希望我们姐妹俩身上沾染江湖气,真是世事无常。”
羡天逸的想法却截然不同,他内心热切地期盼着能迅速成长,语气坚定的说:“从前,我父亲总是希望我能凭借文采考上状元,可我对此毫无兴趣。我想要成为一个驰骋沙场的将军,而不是满嘴的知之乎者也。我的武功都是偷偷向府中的教头请教的,待学成后,我就要大摇大摆地回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大地。三人已经买好了所需的物品。此刻他们站在车马行里挑选,最终用十两银子买下一辆马车。这样不但可以轮流驾车,也好保证体力,在车厢里休息,不会太过劳累。
&34;驾——,驾——&34;一声接一声的吆喝,回荡在郊外的密林之中。一辆马车正全速奔驰,似乎已持续了一段时间的行驶。驭车的两人正是悦清研与羡天逸,他们虽然面露疲惫,但仍咬紧牙关,坚持赶路。
马车内的江曜灵身上带着伤,悦清研和羡天逸二人对此心知肚明,因此也并未打扰,想着等他伤彻底好后再换人驾车。谁知江曜灵连续几天都在车内运功疗伤,二人都不好进去询问。
“嗯,这几天,真是难得悠闲啊!”马车内,江曜灵慵懒的声音悄然传来,如同春风拂面,让悦清妍和羡天逸精神一振。
羡天逸一听有声音传出,心中暗自猜测,难道是曜灵的伤势已然痊愈?迫不及待地勒住马缰,将马车稳稳地停在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旁。掀起门帘,急切地探头进去,望向马车内的江曜灵,“曜灵,你的伤势已经痊愈了?”
悦清研也紧随其后,一脸激动地望着江曜灵。他们这几日赶路确实疲惫不堪,心中早已期盼着能有一个休息的机会。
“我的伤势大有好转,你们进去休息吧,换我来。”江曜灵唇角微翘,语气中透出一股心情愉悦的感觉。
“啊——,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羡天逸羡天逸长舒一口气,仰天大叫,透露出一股柳暗花明的味道。
江曜灵独自驾着马车,车内,羡天逸和悦清研并肩而坐,各自靠着车壁,陷入深沉的睡眠。马车在颠簸中行进,不时发出阵阵摇晃声,但车内的二人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颠簸,也能安然入睡。
夜色渐浓,皎洁的月光洒落,星星稀疏地点缀着天幕。江曜灵想着将马车停在一片茂密的树林之中,也好掩藏行踪。
江曜灵轻手轻脚地将马车停下,小心翼翼地撩开门帘,只见羡天逸和悦清研的头轻轻相碰,睡得正香。
他微微一笑,心想,这两人如此困乏,看来是真的累了。也就没叫醒他们,转身飞向附近一棵粗壮的大树上,背靠着树干决定先这样休息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