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关键时刻,江曜灵却抓住机会,身形一闪,直接从窗口跃下,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在巨大的冲击下,黑衣人踉跄着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他仓促抬头,前面的人已经无影无踪。迅速冲向窗边,从窗口查看,外面也是空空如也,愤怒与挫败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猛地一拳砸向窗沿,沉闷的响声在空旷的室内回荡。
此时,殿门外传来了小厮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黑衣人无暇去计较这些,轻盈地跃上窗台,几个起落间已消失在夜色之中。
随后,殿门被推开,三个小厮嬉笑打闹着走了进来。大殿内的蜡烛已经燃烧得所剩无几,只能发出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四周。其中一个小厮见状,赶紧上前,在烛台上重新插上一根蜡烛,大殿内顿时多了一抹光亮。
他们却发现殿内一片混乱,托盘里的纸张四处散落。几个小厮面面相觑,赶忙上前整理,检查是否有缺少和遗漏,毕竟明天就要大比,这可马虎不得。
羡天逸在房门旁焦急地等待着悦清研和江曜灵回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仍不见两人的身影。他心中涌起一丝不安,决定去大殿一探究竟。
这个念头刚刚闪现,他还未付诸行动,便见悦清研如轻燕般飘然而至。羡天逸急忙迎上前,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清研,怎么那么久?曜灵呢?”
悦清研稳稳站定,稍微调整了一下稍显急促的呼吸,回答道:“除了我们,还有一个黑衣人,他的实力很强,也是冲着对阵表来的。曜灵为了掩护我,让我先行离开,他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的。”
话音未落,江曜灵已从屋顶轻飘飘地落下,他轻功卓越,才能如此迅速地赶至。他落地后,立刻对他们说道:“先回房间,进去再说。”悦清研和羡天逸相视点头,默契地转身,一同向房间走去。
三人步入屋内,围着桌子坐下,羡天逸就迫不及待的询问,“赵公子第一场和谁对战?”江曜灵嘴角微扬,调侃的看着他,“怎么,我们辛辛苦苦赶回来,你也不说给我们倒杯茶?”
羡天逸嘟囔着嘴,白了江曜灵一眼,正准备亲自动手,却被悦清研轻巧地抢了先。他疑惑地看着悦清研倒茶,耳边响起了她的话语:“今晚查看名单时,是我疏忽,否则也不会被那个黑衣人发现,所以给曜灵斟一杯茶,以表示我的歉意!”
江曜灵缓缓端起那杯茶,垂眸一笑,声音轻柔地说:“那是无法预料的状况,我完全理解,毕竟你们还处于学习的阶段。”
悦清研放下茶壶,目光斜睨着江曜灵那老气横生的神态,侧过头对羡天逸低声调侃道:“曜灵说话总是这么有深度啊!”
“就是,明明和我一般大,搞得好像比咱们老十岁一样!”羡天逸也是一脸无奈,看着江曜灵笑道,“别卖关子,快说!”
“被黑衣人填上去的名字就是——我也不认识。”他淡淡地啜饮一口茶水,话语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平淡。
悦清研和羡天逸相顾无言,一时间,他们的脑筋如同飞转的齿轮,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你不认识?那我们岂不是白白忙碌一夜?”
江曜灵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无奈,望向二人,“你们也未免太过急躁。明日的大比,参赛者众多,我又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认识。据我所知,那人似乎是徽英宗的一名弟子,名不经传,或许只是个小喽啰。”
“再者,被咱们一搅和,很有可能会重换名单,这也说不定。”江曜灵的目光在两人迷茫的脸上扫过,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第一场并不重要,反正他是内定的赢家。但是,第二场才是关键。”
悦清研微微点头,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开口问道:&34;那他在第二场会和谁对决呢?&34;羡天逸也在努力跟随江曜灵的思路,渐渐地明白了其中的奥妙:&34;你是说,下一组胜出的对手,就是他将要面对的人。&34;
“我匆匆看了一眼,第二场里有天逸,那就是你和对手谁赢,谁就与他交锋。”江曜灵淡淡地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这句话却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羡天逸的强烈反应。他猛地拍桌而起,气势如虹的放言:“明天定会战胜他,所以我现在要去休息!”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悦清研和江曜灵对视一眼,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悦清研回过神来,想起对阵表的事情,开口说道:“曜灵,你说他们为什么会排天逸在第二场?”
“无非是因为咱们宗门鲜为人知,让他们误以为我们实力不济,柿子还是要挑软的捏。”江曜灵轻轻地笑了笑,随口说道。但这一句话让悦清研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咱们的宗门’?宗门到底叫什么名字?”
江曜灵慢慢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悦清研,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已经夜深,快回去睡吧。”悦清研见状,心知他无意多言,只得应承一声,转身离去。
冬日的阳光温暖而柔和,冷风却像尖锐的刀片,无情地割裂着空气中的温暖。尽管时辰尚早,但练武场上已经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每个人都在紧张而有序地准备着即将到来的比试,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都希望能为自己的宗门赢得一份荣耀。
在人们期待与焦虑的等待中,小厮终于现身,步伐匆匆地将今日的比试名单贴在了练武场旁的告示墙上。各门派的弟子们如潮水般涌来,争相寻找自己的名字和即将一同较量的对手。
这时,大殿的门缓缓开启,走出了一位威严的管事——姚管事。他虽只是站在殿门口,但他的声音却如同洪钟,在整个练武场上空回荡,可见他的内功深厚,并非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