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刺客的招式,当时情况紧急,我也没太注意,只记得他剑法精湛。而我也因失血过多,幸好宗门巡查弟子及时赶到,我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寂静,仿佛众人都在思考和消化赵熙的这番话。
悦清研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疑惑:“赵长老,您说,是巡查的弟子及时赶到救下您,但据我所知,一般的弟子在巡查时应该不会进入长老的房间吧?”
赵熙正要开口解释,上首的赵昱辰已经微笑着接过了话茬:“悦姑娘有所不知,我们宗门内的弟子在巡查时,确实会巡视宗里的每一个角落,这也是为了保障宗门的安全,不然定会损失惨重。”
“原来如此,那赵长老贵为徽英宗的长老,必定实力不容小觑,为何杀手突然一击就令长老失去一臂呢?”悦清研接着说道,目光紧紧锁定赵熙,仿佛要看他如何解释。
赵熙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可能未曾料到这位女子会如此直截了当地质疑他。他正欲以长辈的身份来压制她的提问,不料,雪趋却比他更快地开了口。
“悦姑娘,赵熙长老在徽英宗鼎鼎大名,我想他只是一时失手。”雪趋语气温和地对悦清研说道,“而且,就算你不问,想必赵熙长老也会全盘托出是,不是吗?”在说出最后三个字时,雪趋的目光转向赵熙,那无形的压力让赵熙不禁感到一阵紧张。
悦清研站起身来,朝赵熙微微行礼,轻声道:“赵熙长老,是小女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您在宗门的地位和威名,一时鲁莽,还望长老恕罪。”
赵熙被雪趋几句话弄的下不开台,与上座的赵昱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转向悦清研,坦然道:“其实,这都是我的疏忽。总以为徽英宗固若金汤,无人敢犯,没想到自己竟成了那井底之蛙!”
隐琥脸上挂着关切的笑容,故作深沉地说道:“赵宗主,此事之后,你们徽英宗可得加强戒备,免得再有弟子步长老的后尘。外面的世界,远非你们想象的那般简单,不然恐怕会落得长老这般下场。”
他的话语虽似诚恳,却无形中触动了赵熙的痛处,使赵熙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赵昱辰的神情也不太自然,但他迅速调整,微笑着对隐琥说道:“副阁主放心,事情发生后,我就已经跟赵熙长老沟通过,这种问题也不会再犯。”
赵昱辰也不想再生事端,于是在无人开口之际,主动打破沉默,宣布道:“今日商议就到此为止吧,今晚早些休息,我们明日午时出发前往幽妄深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大殿的大门缓缓敞开,久违的阳光洒落,照进阴暗很久的殿内,那明亮的光芒让许多人不由自主地微闭双眼,躲避着那一瞬间的刺目。
各门各派的掌门和弟子们陆续走出殿外,他们之间的低语声不断传来。有人轻蔑地说:“徽英宗的长老也不过如此嘛,这种问题,我们根本不会犯。”也有人略带忧虑地道:“看来徽英宗确实有些落败的迹象,看看他们的继承人就知道喽。”
赵昱辰和赵熙走在后面,将这些话语听得真切。他们的面色顿时变得铁青,如果这些流传出去,可能会将宗门的声誉折损,那就得不偿失。
雪珂拉着雪伉跑到雪趋面前,撒娇的说道:“父亲,我和大哥想去找江少侠他们聊会,可以吗?”雪趋眼中闪过一丝宠溺,轻轻抚摸着她的头,柔声道:“珂儿,让你哥哥自己去吧,一会到你母亲那,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雪珂不满地摇了摇父亲的衣袖,小嘴里嘀咕着:“我也想去,我也想去。”雪伉也在一旁帮腔,雪趋见状,只得无奈点头,“好吧,那就一起去,但记得要早些回来。”雪珂立刻兴高采烈地答应,拉着雪伉的手,朝着悦清研的方向飞奔而去。
雪趋凝视着他们兄妹二人愈来愈远的背影,心里不禁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些许苦涩,心事重重的走向自己的院落走去。
悦清研三人同雪家兄妹一起返回霖凤楼的小院,几人在桌边围坐,准备深入探讨刚刚的事情。羡天逸熟练地给大家斟上茶水。
悦清研看向江曜灵,眼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曜灵,你认为那位长老,是不是我们路上遇到的那个黑衣人?江曜灵轻抿一口茶水,眼神坚定地点了点头,“就是他,他们为了掩盖真相,竟不惜牺牲徽英宗的声誉,还真是让人吃惊。”
羡天逸轻轻放下手中的茶壶,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长叹一声道:“这些新仇旧恨,究竟该如何了结呢!”雪伉深思片刻,声音低沉的说道,“你们说,其他宗门被刺杀的事情,难道也是徽英宗在背后搞鬼吗?”
江曜灵微微侧目,目光在雪家兄妹之间游移,迟疑着回应:“依我之见,八九不离十。徽英宗这桩不过是幌子罢了,但其他门派都是真实发生的,很难不让人怀疑。”
雪珂的神情满是忧虑,手中的茶杯被无意识地摩挲着,低声呢喃:“雪晟叔父的仇,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报?”雪伉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安慰道:“放心吧,不会太久的。你别忘了,明日去幽妄深林的名单里有褐暮的名字,这不正是报仇的好时机吗?”
“赵宗主安排的人有些奇怪,其他宗门都是弟子,只有他们是姚管事。”羡天逸却有些不解,皱着眉头道,“而且褐暮之前还被安排去雪霾谷刺杀,按理说不会在让她出现在这件事情上吧?”
江曜灵经过深思熟虑,得出一个结论:“极大地可能,是褐暮暴露的事并没有和赵宗主汇报,他们或许并不清楚我们已经知道徽英宗是罪魁祸首。再说,褐暮的实力你俩心中有数,这种场合怎么可能不让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