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伉和羡天逸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略带尴尬地嘿嘿一笑,无人出声附和。悦清研环视周围,带着些许调侃的口吻说道:“我们这些人中,除了曜灵,似乎真的找不出第二个能担当重任的。那晚的黑衣人很有可能就是姚管事,现在还来个褐暮,更是难上加难!”
雪珂不知为何想起了赵释宁,转头看向羡天逸,轻声问道:“赵释宁和你比试后,就没什么动静?这两天都没见他露面,不知道是不是又憋着坏!”
“别想那么多。”雪忼看众人都有些愁眉苦脸,于是就提议道,“要不,我们一会去武英府里逛逛,来了好几天,都没好好出去透透气呢,嗯?”
江曜灵和羡天逸立刻点头附和,显然早已心生此意。悦清妍和雪珂见状,也只能笑着应允,准备去武英府里看看。而雪珂似乎已将她父亲的叮咛抛诸脑后,满心欢喜地向前走去。
几人踏入热闹非凡的街道,四周商铺林立,形形色色。几乎每家店铺的门前都悬挂着一面独特图案的旗帜,那是各大门派旗下产业的象征。
一眼望去,街道之上,雪花图案的旗帜似乎最为繁多,显然是雪霾谷在经商方面已无人能及。但是雪晟的离世,仍给雪霾谷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令人惋惜。
雪忼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街角那熟悉的金字招牌——自家的首饰铺,正打算举步前往,看个究竟。没成想前方传来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嚣声,街上的行人也像被吸引般,纷纷朝着那声音的源头涌去。
他回头望向身后的其他人,只见他们脸上都写满了困惑与好奇,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骚动一无所知。
最终,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不由自主地随着人流,朝着那喧嚣的源头靠近。尚未走近,一个熟悉而嚣张的声音已经清晰地传入耳中:“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那声音中的傲慢与霸道,让他们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羡天逸听到这个声音,觉得分外耳熟,却一时难以确定其来源,就努力踮起脚朝里面望去。这一看不要紧,真是冤家路窄,他一脸嫌弃收回视线,说道:“是赵释宁还有几个护院,好像在那强抢民女呢!”
“赵释宁!”悦清妍轻叹一声,无奈的摇摇头,“果然,说什么来什么。”雪珂则冷冷一笑,语气中充满了鄙夷:“这家伙的老毛病又犯了,一天不惹事就浑身难受。”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赵释宁如同鹤立鸡群,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他并未因此而怯场,反而将他那二世祖的狂妄态度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身边的护院们也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他们大声叫嚣着:“我们家公子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你们这两个老东西可要考虑清楚,我们徽英宗可不是谁都能进的!”
在他们面前,两位老人紧紧地护住了一位姑娘,不让那些护院靠近,他们虽然看起来年迈,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其中一位老人面露凄惨,大声说道:“徽英宗就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吗?你们以为你们能一手遮天,欺压百姓吗?”
“这短短月余,已有好几个良家女子被你们强行掳走!仅凭随手抛洒的几两碎银,便能肆意掳掠他人女儿吗?即便是你们身为天下第一宗门,老朽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去京城告御状,让圣上来为这公道评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有人同情两位老人和那位姑娘,有人则是对赵释宁和徽英宗的行为感到愤怒和不满,但在这权势滔天的宗门面前,无人敢公然站出来指责他们的罪行。
赵释宁的脸色阴沉如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他对老人的话语置若罔闻,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你以为皇帝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他嗤之以鼻,声音中带着几分不屑,“一个低贱的贫民,竟妄想目睹圣容,真是可笑至极,痴心妄想!”
说罢,微微颔首示意身旁的护卫上前,打算用强硬的手段把女子带到身边。护卫们面露狞笑,大步向他们逼近,个个摩拳擦掌,仿佛任何反抗都会招致他们当街的痛揍。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自人群之外传来,引得周围观众纷纷侧目,赵释宁与他的护院也不例外。“呦,这不是赵家公子吗!又借着徽英宗的名义出来为非作歹啊!”
周边的人听到这句话,都向别处退让,生怕波及到自己,很快在声音的源头就空出一片位置,那里赫然站着羡天逸和雪伉。羡天逸面带微笑,眼神直视着赵释宁,调侃道:“赵公子,你这样可是会败坏自己宗门的名誉啊!”
赵释宁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流转,默不作声。他回想起自己输给羡天逸的那一幕,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他本打算转身离去,不再理会,但是一名护院贴近他的耳畔,轻声提醒:“公子,那位是雪霾谷的公子。”
“哦?”赵释宁的目光在雪伉身上轻轻一扫,嘴角勾起一抹看似真诚却略显敷衍的笑容,“雪公子,久仰大名。”雪伉踏步向前,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位被两位老者小心翼翼护在身后的女子身上。她的脸上挂着泪痕,偶尔还能听到她微弱的抽泣声,整个人看似柔弱不堪。
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悯之情,转头看向赵释宁,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赵公子,你身为宗门未来的掌舵人,怎么能做出这种当街强抢民女的行径呢?即便赵宗主能暂时庇护你,但他能护你一世吗?”
赵释宁在听完雪伉的那番话后,心中微微一动,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了那名女子。回想起雪伉之前的眼神,他心中已然明了:“雪公子,我明白你的意思。既然你对她有意,我赵某自然愿意成人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