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灵听到雪伉这番话,手中茶杯微顿,目光缓缓下移,落在杯中那几片稀疏的茶叶上。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声音低沉:“此事背后,一定有更深层的阴谋,而且与武林、徽英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话怎讲?”悦清研秀眉微挑,好奇地看向江曜灵,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其他人也纷纷扭头看去。
江曜灵放下茶杯,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缓缓开口:“正如雪伉所言,此次各宗门的损失,皆以骨干为主,比如雪晟前辈,他掌握着雪霾谷一大半的经济来源,一但他逝去,雪霾谷将会失去一臂,至少在经商方面不会再像现在如日中天。”
他微微停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假如,每个宗门都失去如此重要的人物,那么,徽英宗岂不就成了最大的赢家?他们几乎毫无损失,而其他宗门却元气大伤。届时,他们不就能在武林称霸一方了?”
他的声音虽然平和,但话语中的分量却让人无法忽视。在场的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深深的压迫感,仿佛被他的话语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之中。
雪忼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他瞪视着江曜灵,声音低沉而坚定,“如果真的是如此,其他门派该如何自处,又将何去何从?!”
他稍作沉思,随即猛地拉起仍坐在椅子上的雪珂,“我现在就去父亲!”说罢,就便急匆匆地奔向雪晟的院落。
“唉……”羡天逸本想叫住他俩,却又不知该用什么理由去挽留,只能看着他们的背影愈走愈远,暗叹一声,只能作罢。
悦清妍的神情显得异常严肃,一脸凝重的盯着江曜灵,仿佛在深思着什么,反复推敲着之前那番话,欲言又止。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曜灵,你究竟是如何得出这些结论的?难道仅仅是因为雪忼的一句话吗?”
在悦清妍的注视下,江曜灵镇定自若地拿起茶壶,先是为悦清妍的茶杯续满,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端起茶杯,与悦清妍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悦耳清脆的声音,如同玉石相击。
他抬头看向悦清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只是说,假如!”言罢,他一口气饮尽杯中的茶,随后放下茶杯,留下一句:“我先回房休息,如果有事可以去叫我。”随即,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悦清妍凝望着眼前的茶杯,思绪万千。她在心中默默地问自己:这真的只是曜灵的猜想吗?为何感觉如此逼真,让人不禁心生警惕?
“清妍,清妍?”羡天逸在送走江曜灵后返回,发现悦清妍仍沉浸在沉思之中。他轻步走到她身边,坐在圆凳上,轻声唤着她的名字。悦清妍回过神来,抬头看向羡天逸,脱口而出道:“你认为,徽英宗真的有那么大的野心吗?”
羡天逸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应道:“你说野心?呵,谁不希望自己宗门可以傲视群雄,人的欲望,就像是无底洞。”
“就拿我们家的二夫人来说吧,她虽未坐上主母之位,但享受的待遇与主母无异,但仍不满足。野心这种东西是填不满的!”
说完就起身,轻拍悦清研的肩头,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你能问出来这个问题,说明你生活的环境一定没有肮脏龌龊的一面,你的父亲将你们姐妹俩养的很好!”
悦清研猛地抬头,与羡天逸深邃的眼眸不期而遇,好像这番话让她陷入短暂的失神,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慌乱地站起身,手中紧握着茶杯,一饮而尽,随后向羡天逸轻轻点了点头,便匆忙逃离了他的房间。羡天逸注视着她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困惑。他不明白为何她会如此慌张,却也没有深究,想着自己也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父亲!”雪忼领着雪珂急匆匆地赶来,尽管气息微喘,但他们却不敢有片刻的迟缓,径自走到雪趋夫妇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几下,低沉地呼唤着,期待着雪趋的回应。
没过多久,雪夫人就把门打开了,看着站在门口的儿女,她的声音柔和而温暖:“进来吧,你们父亲在等你们。”两人随着雪夫人进入内室,只见雪趋坐在床上,脸色略显苍白,好像病情又复发一样。
雪珂急切地问道:“父亲,您的身体怎么样?是否需要请个大夫来看看?”雪雪趋微笑着摇了摇头,看上去精神尚佳,已不似之前的虚弱之态,“只是受些风寒,无事。”
他转而望向雪忼,“忼儿,看你急匆匆的样子,莫非有什么急事?”雪忼将今日所见所闻,包括江曜灵的那番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雪趋。
雪趋听后眼睛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深思,他在脑海中回顾着昨日其他宗门所提及的遭遇刺杀的目标,发现这的确是一个可能的线索。除了晟弟,还有功昀宗的大弟子,以及麓山派的副掌门,哪一个不都是支撑着门派的关键一环。
“此事暂且保密,我自有分寸。”雪趋在理清思绪后,对他们兄妹俩说道,“你们先去休息吧,明日还要启程前往幽妄深林,那里危机四伏,马虎不得。”雪忼兄妹俩相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默默地听从了他的吩咐,转身离去
雪趋见他俩的身影渐渐远去,猛地咳嗽起来,仿佛压抑很久终于可以发泄。雪夫人见状,急忙上前,用温柔的手轻抚着他的后背,试图为他带来一丝舒缓。
雪趋轻轻地拉下雪夫人的手,拍了拍,眼中闪烁着深深的柔情,低声道:“夫人,这一路幸好有你在我身旁,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义无反顾的支持我!”
“相公,你这样说就显得生疏了。我们夫妻本是一体,你行动,我自然相随。”雪夫人脸上洋溢着温柔的笑容,和雪趋柔情蜜意的对视着。她接着问道:“忼儿他们已经知道这些事,还要对他们隐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