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趋轻叹一声,眉宇间透露出几分无奈:“我又何尝不知,或许是江少侠有意透露给他们的。或许,我们也应该让他们早些做准备……”
月上树梢,随着夜幕的降临,徽英宗沉浸在一片静谧之中,除了几名负责巡视的弟子,宗内空无一人。在宗主书房中,姚管事正向赵昱辰宗主汇报着近期的宗门事宜。
“宗主,今日公子再次去街上掳掠良家女子,但是被雪霾谷和霖凤楼几人拦下,未能得手。”姚管事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此事早已成为家常便饭。
赵昱辰放下手里的书,“又去了吗如今这风口浪尖,还是让他收敛些为好,免得再生事端。&34;他抬头看向姚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询问。
姚管事似乎明白他的意思,从袖中掏出一块半块的手帕,&34;宗主,这是前夜与两位黑衣人交锋时,其中一人遗落的。经过昨日大比,我确信这是霖凤楼所人遗留。”
赵昱辰轻瞥一眼手帕,随意地挥挥手,仿佛对此并不太在意,“此事并不急于一时,霖凤楼中除了江曜灵,其余人皆不足为虑,翻不起什么风浪,不必在意他们。”
“至于允凤阁的那条狗,哼,咬得真是紧啊!不过是个副阁主罢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吗!”
“三年的精心布局,我绝不允许在这一刻功亏一篑。幸好,我知道那山洞一定非同小可,故意把消息放给娥眉派,果然,一切如我所料,他们上钩了!”
“只是,赵熙这次真是办事不利,不仅未能完成任务,还被江曜灵打败,损失了一条手臂,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非念及他尚有用处,我岂能容忍他如此失手。!”赵昱辰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缓缓踱步至窗边,窗外一片寂静,唯有冬日的寒风呼啸而过,仿佛预示着即将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阴谋。
在允凤阁院落内,房中的隐琥稳坐在下首,倚着椅背,神情悠然。手中的花瓶被他随意地把玩着,指尖轻轻摩挲着瓶上的纹路。
突然,他的手指微微一顿,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轻声道:“来了?”随即放下手中的花瓶,目光转向门口,一道人影悄然出现,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人缓缓步入,无声无息地坐在了隐琥的上首,一切动作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他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相处。那人手中握着一把铁扇,扇面上刻着精致的花纹,而扇柄却异常厚重,仿佛内藏乾坤。
“明日就要启程去幽妄深林,记得多叫些人手暗中跟随,不要惊扰了无关的人,更要保护好你的安危。”他慎重地嘱咐隐琥,深知隐琥并不精通武艺,仅凭乌麟一人,恐怕难以应对所有状况。
隐琥以戏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戴着赤金色面具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哦?这般忧心忡忡,不放心我?那不如你我一起同行,由你亲自保护岂不更好!”
男子斜眼瞥了他一下,捕捉到隐琥脸上那抹狡黠的笑容,不禁翻个白眼,没有搭话,而是继续沉声说:“进入幽妄深林后,一切按照计划行事。这里的一切也必须事先布置妥当,以防出现纰漏。”
“我做事你还不放心?我都安排的妥妥当当。”隐琥望向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只不过那些人质又该如何处理?留着他们终究是个隐患,不如……”
“不必多此一举,给其他宗门发勒索信,索要赎金后再将人质归还。至于雪霾谷的那群人,只需将他们打晕,然后原封不动地送回去即可。”男子手中的扇子轻轻敲打着掌心,一边云淡风轻地吩咐着隐琥人质的去处,“你可以从修罗堂调集一些人手,以备不时之需。”
“遵命,我的阁主!”
原来这名男子就是允凤阁一直深藏不露的阁主,神秘到江湖中鲜有人知。似乎一直都是副阁主在操持阁内事务,而阁主则隐身幕后,暗中掌控着一切。
随着寒冬的日益临近,太阳尽管仍坚持释放着它的光芒,却难掩其乏力的温暖。几乎所有的女子都换上了带有狐裘镶边的衣物,以此来抵御这严寒的侵袭。准备前往幽妄深林的一批人已经收拾好行囊,随时都可以出发。
“曜灵,你看那边的是不是褐暮?”羡天逸轻拍江曜灵的肩膀,指着远处正在调试马鞍的女子,示意他往那边看,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悦清研也好奇地望去,但那女子只露出了一个背影,让人难以确定。
江曜灵微微眯起双眼,专注地凝视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似乎是的。”话语间带着几分不确定。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你们在这里磨蹭什么?马匹弄好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他们耳畔炸响,让悦清研和羡天逸不禁吓了一跳,两人几乎同时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当他们看清来人竟是雪珂时,心中的紧张顿时消散了大半。悦清研定了定神,看向雪珂,轻声答道:“马上就去。”
悦清研和羡天逸快步走向马圈,急切地将他们骑来的马匹牵出。江曜灵却迟迟没有动静,在那静立不动,眼睛紧紧锁定那个背影,眼中闪烁着难以捉摸的深意,并没有做出任何举动,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就在江曜灵走向羡天逸的时候,一直在调整马鞍的女子猛然起身,犀利的目光朝他们的方向看去。那位女子正是褐暮。她身着一袭洁白的劲装,衣领处巧妙地镶嵌着同色的狐毛,虽然给人一种柔弱的印象,但这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罢了。
“诸位,前往深林的宗主和弟子已经整装待发,至于那些未能入选的弟子们,你们仍可在徽英宗安然留宿,待我们归来后,即可一同回去。”姚管事声音洪亮的宣布着。
有些宗门对此表示愿意,毕竟在这里,他们可以相互切磋,共同进步,比在自家宗门还要方便许多。但也有不少门派心生退意,不愿在此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