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弟子们也纷纷附和,他们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直逼徽英宗而去,对徽英宗的行为有质疑也有不满。
赵释宁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局势,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上写满了慌乱,一边焦急地催促着弟子们去叫赵熙过来,一边又不断地重复着姚管事先前的话,试图安抚那些愤怒的弟子们:“大家稍安勿躁,之前说好的,等队伍返回之际,便可一同回宗。”
他的话语此刻却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些愤怒的弟子们已经听不进任何的解释和安抚。这时,赵熙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中一沉,深知现状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只能用出奇制胜的招了。
雪夫人在众弟子的簇拥下,来到了练武场的边缘。她静静注视着前方那场突如其来的纷争,想要一探赵熙究竟会如何应对眼前这乱糟糟的场面。
麓山派的弟子们也纷纷赶来,为首的弟子望着那闹哄哄的人群,眉头微蹙,心中满是疑惑。他深知,其他门派坚持要离开,必然有着他们不得不走的理由。他心中暗想,或许,这正是一个契机,可以离开徽英宗。
“诸位,请冷静一下!”赵熙疾步踏入场地中心,声音如洪钟般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畔。他神色凝重,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我明白,大家都心系宗门,渴望早日归去。但是,今早宗门内发生了一起令人痛心的命案,昨晚两名负责巡视的弟子,疑似遭到不明身份者的毒手,已然不幸离世。”
上一刻还在喧哗的弟子们听到宗门有人身亡,都有些不可置信。这些弟子们,大多还是初出茅庐的少年少女,他们虽然对江湖有所向往,但真正的江湖险恶、生死无常,却还未来得及体验。
一名弟子忍不住高声反驳道:“就算有人被杀,那又如何?跟我们这些弟子有何干系?总不可能是我们中间有人下的手吧!”
赵熙站在众人面前,脸上带着沉痛的表情。他深吸了一口气,还是保持心平气和的回答道:“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凶手,就在我们徽英宗之内。宗门之地,外人难以轻易进入,最大的可能就是凶手目前正隐藏在我们之中。”
“那两位逝去的弟子都是我派骨干,我们必须找出真凶,为他们讨回公道,待凶手查明之日,一定会放诸位离开!”
众弟子听闻赵熙所言,都有些不知所措,面面相觑,心中暗自琢磨着赵熙所说的话是否真实可信。突然,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打破了这片沉寂,“赵熙长老。”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雪夫人款步而来,背后跟着几名雪霾谷的弟子,不知为何还紧跟着几名麓山派弟子,显得声势浩大。
赵熙也不禁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暗自揣测着雪夫人此刻前来的目的。毕竟,雪夫人虽然身份尊贵,却是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自己即便有心防备,也实在无计可施。
“看来今日的阵仗确实非同小可,竟然连雪夫人也被惊动了。”赵熙的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每当他看到雪夫人,总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雪趋。但无论他心中有多少怒火,此刻也只能强压下去。
雪夫人微微点头,面上的笑容如同春风拂面,但那眼眸中却并未透露出丝毫的笑意:“赵熙长老,我只是路过而已,恰巧听闻你说宗门内有弟子遭遇不幸,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熙原本并不想过多回应,毕竟周围各门各派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只能实话实说,“是的,昨晚确实有两名弟子在花园中不幸被杀。我打算稍后就去现场查看一下情况,希望能找出一些线索。”
雪夫人微微蹙眉,声音虽然依旧温柔,但句句点题:“那,查明真凶后,就可以让众弟子自行离开?是否有一个明确的期限?如果十天半个月都没有结果,难道我们真的要一直在这里耗下去吗?”
赵熙本想着那些弟子尚年轻气盛,只要随意敷衍几句,便可将此事轻松打发过去。谁知雪夫人会冲出来,直面此事,这下倒是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了。看来,这次是真的要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来了。“雪夫人放心,我一定尽快查明真相,至于时间嘛……”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雪夫人打断了。她声音平和而冷静,没有一丝波澜,却让人感到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不如就定个三日之期吧。三日后,无论你有没有查出凶手,都要让弟子们离开此地。”
“这……”赵熙看眼下这种情况再也无法推脱,周围众弟子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只好点头答应:“好,那就三日,只不过在这三日之内,还需请各位配合一二。”
很快在练武场叫嚣的弟子们都逐渐散去,之后只剩赵熙、赵释宁和几个护卫。赵释宁的目光仍旧停留在雪夫人离去的方向,眼中闪烁着一丝难以名状的好奇,说道:“那个女子是谁家的?”
赵熙的眉头微皱,心中对赵释宁的不满愈发浓烈。这个不成器的家伙,在这种紧要关头,竟然还有闲心去关注一个女子。他刚想厉声警告赵释宁,让他不要分心去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就在这一瞬间,赵熙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悄然升起。
何不利用赵释宁对雪夫人的兴趣来牵制她?这样一来,自己不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处理其他那些碍事的弟子吗?再者,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赵释宁这个蠢货或许还能成为自己的一枚棋子,用来转移注意力或者推卸责任。
赵熙望着赵释宁,轻轻摇头,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低声道:“释宁啊,那位是雪霾谷的雪夫人,尽管她诞有一儿一女,却仍旧明艳动人。这位雪夫人,在别人面前却总是如同冰莲花一般,冷艳而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