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熙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雪夫人的赞赏,但同时又透着一丝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意味,让人不禁怀疑他话中的居心。
赵释宁似乎并未被雪霾谷的名头所震慑。他心中萦绕的,全是雪夫人方才那款款走来的曼妙身姿。他哪里会去管什么惹不惹得起,只是沉醉在那一幕的回味中,嘴角不禁上扬,露出满意的微笑。一想到雪夫人还是雪珂的母亲,他的心中更是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刺激感。
“冰莲花?”赵释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都说烈女怕缠郎,我就不信我赵释宁会比不过那个雪霾谷的老男人!”他转过头看向赵熙,“赵熙长老,你能帮我把她弄到手吗?”
赵释宁那一副迫不及待的表情,赵熙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暗暗发笑,但表面上却装作为难的样子,轻声劝诫道:“释宁,你千万别被这些想法冲昏了头脑。雪霾谷可不是什么小门派,他们的实力仅次于我们徽英宗,我们可不能轻易得罪啊。”
赵释宁却一脸不屑地瞥了赵熙一眼,嗤之以鼻道,“瞧你这点出息,我们徽英宗可是天下第一宗门,宗主是我爹。雪霾谷只不过是第二而已,他们又能拿我怎么样!”说完,他又瞥了赵熙一眼,继续说道:“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我自己会处理好的。”
说罢,就带着护卫离去。而赵熙则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地注视着赵释宁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又想起花园内的两具尸首,稍微好一些的心情,瞬间化为乌有,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往花园走去。
徽英宗几个弟子已经将泡在雪地里的尸体搬到室内,赵熙仔细的查看着尸体上的伤口。从伤口的形态来看,凶手的手法极为熟练,每一次出手都迅速、精准而狠辣,力度之大足以一击致命。没有半点犹豫和迟疑。
他站起身,目光转向发现尸体的那片雪地。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凌乱的脚印交织在一起。昨夜那场大雪,已经将这里的一切都掩埋得严严实实,即使有什么线索,也早已被掩盖在厚厚的积雪之下,难以寻觅。
赵熙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光芒,他喃喃自语道,“看来是个高手。”他心中思索着,宗门内究竟还隐藏着哪些高手,目前除了自己之外,那些稍有实力的都已经参与寻宝。
他抬手招来一旁的弟子,低声吩咐道:“你去将各宗门中实力最为出众的那人叫来,我有事需要询问他们。”弟子应声点头,转身便小跑着去召集众人。
没过多久,几名实力最强的弟子便陆续赶到花园。赵熙仔细盘问了一番,却并未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这些弟子们都提供了有力的人证,因此并无任何嫌疑。赵熙不禁开始沉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疑惑,难道,真的是外敌所为?
赵释宁带着几名小厮一路穿过了曲折的回廊,朝雪霾谷的院落走去。小厮们小心翼翼地捧着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些光彩夺目的首饰,价值不菲,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赵公子,这是我们雪夫人的居所,向来不允许外人擅自闯入,还请止步!”门口的舟跋正一脸严肃地守在那里,见到赵释宁一行人,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释宁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缓缓从袖中掏出一锭亮闪闪的银子,似乎早有准备。他一边说话,一边将银子轻轻地塞向舟跋的手中,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我不过是来给雪夫人送些小玩意儿,送完就走,一点心意,请收下!”
舟跋低头瞥了一眼手中的银子,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随手一挥,那锭银子便如同一块无用的石头般,被重新扔回到了小厮手中的托盘之上,“赵公子,能用这点银子就能收买雪霾谷的人吗?我们可不缺这零星半点。”
“你……”赵释宁闻言,脸色顿时一沉,刚想发作。就听屋内传来了雪夫人那柔和而清晰的声音:“舟跋,不要无礼。”
“赵公子,不知来此,有何贵干?”雪夫人在房内柔声道。赵释宁立刻收敛了情绪,换上了一副温文尔雅的笑容,“是这样的,雪霾谷在徽英宗已有时日,我都没有前来拜访过,也是在下疏忽。这不,今日特地备了一些薄礼,还望夫人莫要见怪!”
雪夫人闻听赵释宁的言语,唇角微微上扬,她轻声道,“既然赵公子如此有心,将物品交予舟跋即可,还是要多谢赵公子的一片心意。”舟跋板着脸,伸出手掌,准备接过小厮手中的托盘。赵释宁却突然出手将舟跋推开。
赵释宁试探性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生怕遭到雪夫人的拒绝:“雪夫人,既然我都已经来到此处,何不请我进屋喝杯茶呢?”
他的话音刚落,舟跋便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不满,冷冷地说道:“赵公子,你这是何意?我家谷主不在,你如此做法,只怕不太合适吧。”
就在舟跋即将与赵释宁起冲突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拉开,雪夫人出现在门口,嘴角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道,“赵公子请进,一杯茶而已,无妨。”说罢,她优雅地转身,裙摆轻摆,向着桌前款款走去。
赵释宁眼中闪过一丝得意,朝舟跋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然后昂首挺胸地迈进屋内。跟在他身后的小厮见状,也想跟着进去,却被舟跋伸手拦住。
他低声喝道:“你们在门口等着。”小厮们面面相觑,虽然有些不甘,但也不敢违抗,只得站在门口。其中一人还打算将房门关上,却被舟跋反手按住,语气不善的对他们说:“干什么呢!把门开着!”
赵释宁轻轻坐在圆凳上,都不像平时那般猖狂,他微微倾身,柔声问道:“夫人,在下冒昧,还未请教夫人的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