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孙嬷嬷抬头看温玉瑾的时候,温玉瑾已经闭上了眼睛。孙嬷嬷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这一切都是秦氏的安排,而秦氏若没有苏怀仁的允许,绝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温玉瑾平日待人和善,跟来的陪嫁丫鬟无一不念着她的好,如今夫人突然离世,众人心里面也猜出了七八分,这苏家就是存心害死她们夫人。
众人在温玉瑾房中失声痛哭,孙嬷嬷抱着襁褓中的婴儿也跪了下去。
不久后,孙嬷嬷起身,对大家道:“如今还不是哭的时候,咱们与夫人主仆一场,还望大家同我一起完成夫人的遗愿。”
众人也拭去泪水起身,纷纷说道:“你说怎么办,我们听你的。”
孙嬷嬷注意到稳婆被五花大绑地捆着,嘴中被堵了东西。
她命一人去厨房拿刀抵在稳婆脖子上,厉声问道:“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不说就宰了你!”
那稳婆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知道。”
孙嬷嬷稍微用力,划破了那稳婆的脖子,“你说是不说?”
众人纷纷道:“不说就杀了她!”
稳婆只感觉脖子发凉,隐隐作痛,失声道:“别杀我,我我说,是是苏夫人,不,是秦氏,她说,温氏的孩子八成是生不下来的,让我好生照看着,如果生下来了,也要把孩子给弄死。”
果真,果真是秦氏的主意。
孙嬷嬷继续问道:“除了那秦氏,背后指使之人还有谁?”
稳婆注视着孙嬷嬷手中的刀子,颤声道:“我就知道她一人,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你放了我吧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
此时,孙嬷嬷也是红了眼,一刀下去结果了稳婆的命。
见稳婆没有了气息,众人就要去拼命,一个人带头,其余人都纷纷要去找苏府的人拼命。
孙嬷嬷咬紧牙关,对众人说道:“不能去,如今夫人没有了,刚才夫人说的想必你们已经听到了。我们现在就走,带孩子回金陵。”
温瑾玉的另一个大丫鬟哭着说道:“难道夫人就这么白死了?我们就这么回去了?”
又有人说道:“夫人现在尸骨未寒,我们就这么走了?”
孙嬷嬷紧闭双眸,猛然睁开,道:“当然不能这么算了,不过为今之计先保护好小小姐回金陵,其他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几个人迅速商量好,收拾东西准备出门,迎面看到管家王全率领家丁拦住了门口。
王全看到孙嬷嬷带着一众人走出来,看这架势是要走,他哪里肯让他们走,如今苏妃已经当上皇后,苏怀仁也升了官,再也不用温家的钱,再也不用看温家脸色了。
王全问道:“你们走不了了!”王全一声令下,家丁一拥而上,把孙嬷嬷等人五花大绑捆了起来。
不久后,只见温玉瑾所在的院子火光冲天,京城传言,温玉瑾同下人一同葬身火海,那日,苏怀仁正在朝中处理政务,秦氏还在做月子。
孙嬷嬷只记得那日被打晕前,看到王全手中抱着温玉瑾的孩子。
当她醒来,就躺在榻上,手脚被捆着,嘴被塞着东西,她不知道这是哪里,她现在最最惦记的就是少小姐。
每日有丫鬟进来给她喂水喂饭,其余时间都被绑着不能动弹。
每天她在床上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几天,听得耳边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是苏府管家王全。
她睁开眼,直直地瞪着王全,口里塞着东西不能说话。
王全看着孙嬷嬷那瞪得就快出血的眼神,当然明白她想说什么。
他俯身看着孙嬷嬷,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用这么看我,你要感谢我,没有我,你就和她们一样在那场大火里烧成灰了。”
听得王全如此说,孙嬷嬷先是一愣,而后泪水泉涌一样。那是她的姐妹啊,朝夕相处了多少年的姐妹。还有少小姐,少小姐还在吗?
王全继续道:“之前我几次三番让你跟了我,你就是不听,如今怎么样,还是落入了我的手里吧。现在你跟我也不晚,谁让我就稀罕你这张脸呢!”
王全说着伸手抚摸着孙嬷嬷的脸,孙嬷嬷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几分姿色的,孙嬷嬷一进苏府,王全就注意到了她。
他找准机会几次和孙嬷嬷提起此事,都被孙嬷嬷拒绝了。
孙嬷嬷挣扎着躲避王全,她被绑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见孙嬷嬷如此反抗,王全道:“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如果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倘若要是不跟我,你就和那几个丫鬟一起找你主子去吧!”
王全说完,走到外边,命下人看好里面的人。
一连几日,王全没有再出现。
苏嬷嬷起初想一死了之,忽而想起夫人临终前的话,泪如雨下。是她没用,没有保护好少小姐啊。
苏嬷嬷昏昏沉沉,细细思索王全的话,他说如果不跟他,让她和几个丫鬟一起找她主子,她没有说孩子,是不是那孩子还活着。
想到此,她眼睛亮了几分。如果还活着,那么她要找到她,完成夫人的遗愿,将那孩子送回金陵。
小丫鬟再来给她喂水喂饭,她老实了许多,趁着小丫鬟喂饭的间隙,她同小丫鬟说:“告诉老爷,我答应了。”
不久,王全就霸占了孙嬷嬷。
一日,孙嬷嬷将王全灌醉,孙嬷嬷趁机向王全问孩子的下落。
王全已然对孙嬷嬷放松了警惕,虽已喝醉,但是还是有些清醒的,他不再隐瞒,对孙嬷嬷道:“那场大火,你们院里就留下两个人,一个是你,我冒着生命危险,瞒着全府救下了你,你现在知道我对你有多好吧,这也是我不让你出去的理由,万一遇见熟人我在苏府的差事丢了是小,你我的性命就不保了。”
孙嬷嬷追问道:“那另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