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你放心,母亲的仇我一定要报。苏家欠我母亲的,我要一样一样让他们还回来。”苏晚坚定地说。
“我特意安排刘掌柜将你接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亲眼看到苏家一个一个地倒下。”苏晚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寒意。
孙嬷嬷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恨恨地说:“有需要老婆子我做的,小姐只管吩咐就是,我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撕碎了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
苏晚温言问道:“嬷嬷,你且安心住下,很快就用到嬷嬷你了。”
孙嬷嬷点点头,目光坚定,道:“好,小姐,老婆子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就是盼着这一天呢。”
苏晚环顾四周,小院不大,总共三间屋子,正厅占了一间,东西各有一间卧室,问道:“嬷嬷,这里可还住的惯?京城里面人多眼杂,只能将你安置在这里,委屈你了。”
孙嬷嬷连忙道:“小姐,这是哪里的话,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哪有什么住不惯的。自从你救我出魔窟,给我治病,又将我送回金陵,老夫人那里都是高看我的。这几年我一直盼着回京城,得到你的消息我很快就动身了,我现在全身都是劲,就等着手刃仇人呢。”
苏晚微微一笑,道:“住得惯就好。外祖母现下身体怎么样?”
“老夫人身体硬朗着呢,就是想你。她让我给你带句话,让您想做什么大胆去做,有需要温家做的只管开口,金陵温氏永远是你的后盾。这是老夫人给你的信。”说着,孙嬷嬷掏出信交给了苏晚。
苏晚接过信,轻轻收进衣袖中。
“孙嬷嬷,我不能耽搁太多时间,以后也不能经常过来,自从皇上下旨定下了宁王和苏音的婚事,苏怀仁已经开始防着我了,我需要你的时候,会让刘掌柜通知你。”
孙嬷嬷点了点头,道:“好,原本想留你吃饭的,既然这样,还是大事要紧。小姐,万事小心,不能硬拼。”
苏晚道:“我知道,有什么需要采买的,你告诉刘掌柜就行,嬷嬷还是尽量少出门,以免引人注意。”
孙嬷嬷答应道:“嗯,我晓得了。”
苏晚带着绿药离开小院,回到温氏成衣铺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二人换回女装后,一前一后出了成衣铺。
苏晚带着绿药又去了醉仙居吃了些东西,才不紧不慢地上了马车返回苏府。
在马车上,苏晚轻轻展开外祖母的信,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晚儿,外祖母知晓你要做的事,我虽已年迈,但身体康健,绝不拖累你后腿,你只管专心筹谋,照顾好自己,勿念!
苏晚缓缓合上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想起第一次孙嬷嬷带着她见外祖母还是几年前的事情。
那时她刚将孙嬷嬷从苏府王管家王全手中救出去。
孙嬷嬷是苏晚母亲温玉瑾身边的大丫鬟,自幼跟在温玉瑾身旁,是温玉瑾最信任的人。
温玉瑾从金陵远嫁至京城,她首当其冲跟了过来。
当时温玉瑾嫁入苏家也是享誉京城,她背后是温家,温家各类商行遍布大夏国。
而她的嫁妆更是丰厚得令人咋舌,金银细软、珠宝首饰一车车运往苏府,商号、土地更是数不胜数。
温玉瑾以平妻身份嫁入苏府,进门后对秦氏十分尊敬。
秦氏自认为先进门,处处压着温玉瑾一头。
温玉瑾是个温和的性子,从不和秦氏对着干,事事都按照秦氏的吩咐做。
后来两人先后怀了孕,或许是都怀孕的缘故,秦氏待温玉瑾好了些,那时秦氏一直掌着家,流水的补品送到温玉瑾的院子里。
温玉瑾被娘家保护得太好了,从没有害人之心,别人对她千倍好,她就还以万倍。从没有疑心。
孙嬷嬷倒是十分谨慎,对所有送来的补品都一一检查,并请教大夫后才让温玉瑾食用。几个月过去,温玉瑾的胎像一直都很安稳。
温老夫人得知女儿怀孕后,特意派来一位大夫前来照应。
秦氏与温玉瑾商议此事时,提到自己之前几胎都是府中的王郎中看护,孩子们生下来都很健康。秦氏便建议继续使用府中的大夫,将温老夫人送来的大夫打发回去。
温玉瑾考虑到秦氏的态度刚刚好转,不愿因此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顺从了秦氏的意见。一来觉得秦氏的孩子就是府中大夫给看护的,生下来个个健康,二是想着她和秦氏的关系才缓和,秦氏都说了用府中的大夫,她把温家送来的大夫留下,就是对秦氏不放心。
温玉瑾给温老夫人回信:我在苏府一切都好,秦姐姐待我犹如姐姐一般,母亲切勿挂念。
温老夫人见到女儿来信,便放下心来,一心忙着温家的生意。哪知苏家一家人蛇蝎心肠,竟然害死了自己女儿。
秦氏的孩子出生后一个多月,温玉瑾也到了临盆之期。秦氏表面上表现得十分关心,早早地便将稳婆接进府中等待温玉瑾生产。在这看似平静的背后,却隐藏着苏家人深不可测的阴谋。
生产当天,温玉瑾难产,温玉瑾多次昏迷,一天一夜才把孩子生下来,生产过程几乎耗尽了她的生命,只剩下微弱的一口气。孙嬷嬷一刻不肯怠慢,寸步不离守在温玉瑾的床前。
温玉瑾从长时间的昏迷中苏醒,急切地想要看看自己的孩子。孙嬷嬷这时才惊觉孩子并不在房间里,不知何时让人给抱走了。她立刻吩咐人在院子中四处寻找,一声微弱的婴儿哭声从厨房方向传来。孙嬷嬷和众人立刻冲向厨房,破门而入,只见稳婆正企图将孩子按入水缸中。若是他们再晚来片刻,孩子恐怕就会溺亡。
孙嬷嬷一把抢过孩子,身边的几个人迅速将稳婆擒住。孙嬷嬷心中挂念着危在旦夕的温玉瑾,并未处置稳婆,她抱着孩子匆匆回到温玉瑾的床前。
温玉瑾含泪望着自己的孩子,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脸。此刻,孩子已经安静地睡着,仿佛刚才的危险未曾发生。
孙嬷嬷即便不说刚才发生的事情,温玉瑾也能猜到一二。这一天一夜的生产,里里外外照顾的人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那苏府的人一面也没有露,就是拨过来的几个下人,也不知所踪。这是让她自生自灭啊。
温玉瑾知道自己快不行了,她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最后一句话:“帮我好好照顾她,带她离开苏家,回……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