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侯夫人赶紧陪笑道:“苏夫人,我原也是不信的,我家这绿竹丫鬟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还是请苏夫人一同前去看看,倘若不是,我定要将这嚼舌根的丫鬟杖责一顿,远远地发落了。”
秦氏瞥了宁远侯夫人一眼,没有回话。她在想那亭子里是否是苏晚,苏晚出去这么久到底去干什么了。
苏音却在一旁催促道:“是啊,母亲,我们看一下就知道了,也能给大姐姐证明清白啊。”她的心中却是暗自期待,快点看看苏晚现在狼狈的样子。
沈嫣然也附和道:“苏音妹妹说的正是,我猜想苏晚妹妹定不会如此行事。”
秦氏无奈,瞥了宁远侯夫人一眼,冷冷道:“既然宁远侯夫人如此说,我就陪着去一趟。”倘若那没有苏晚,她定要宁远侯府给苏家一个交代。既然宁远侯府污蔑我苏府在先,那么也别怪她不客气。
秦氏心里还是知道苏晚的为人的,苏晚定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迎宾堂内,一群女客都在交头接耳,猜测着苏晚和那宁远侯府二公子发生了什么,看沈嫣然那么吃惊的样子,定然不是什么好事情。大家都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李明月也陷入了沉思,她回想起沈嫣然刚才的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她又看到宁远侯夫人和沈嫣然低语完后出去了,然后秦氏和苏音也被叫了出去,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怕是此事与苏晚有关。
红药同样也有这样的担忧,她轻声对李明月道:“李小姐,刚才是一个红衣丫鬟把我们小姐叫出去的,小姐这么长时间没有回来,我猜想小姐那边可能遇到麻烦了。”
红药说完后,李明月更加担心,与沈嫣然有关系,定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此,她立即带着红药追了出去,一眼就看到宁远侯夫人、秦氏、沈嫣然、苏音等人的身影。
为了不被发现,两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宁远侯夫人等人的身后。
只见宁远侯夫人一众人穿廊过院,在一片竹林前停住脚步。
绿竹指着竹林对众人道:“就是这,我看见我家二公子和苏大小姐,一前一后朝着竹林中去了。”
苏音立刻反驳道:“我家大姐姐的为人我最清楚,她不可能做出此龌龊之事。”看吧看吧,苏晚肯定会做这种龌龊之事。她的祖母和父亲不是都觉得苏晚好吗,如果苏晚失了名节呢,想想就高兴啊。
绿竹不甘示弱地继续道:““苏二小姐,进去看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翠微亭内,苏晚隐约听到外面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和低语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沉声向沈春道:“你应该是被人算计了,酒中被人放了东西。我刚才给你服用的清心丸只能暂时缓解药效,但是时间有限。竹林外有人来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苏晚的目光在四周迅速扫视,寻找着逃脱的路线。然而,她很快发现情况比预想中还要糟糕。翠微亭三面环水,一面是茂密的竹林,唯一的出路便是那片竹林。而此刻,竹林外已经隐约传来了人声,显然有人正朝这边靠近。
沈春此时也恢复了些许清醒,他听到苏晚的话,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这……这苏晚,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和恐慌。
竹林外,红衣丫鬟正要走进竹林,李明月突然一个箭步冲到了最前面,挡住了她的去处。
李明月高声道:“宁远侯夫人这是要去哪里?”李明月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传到竹林深处,提醒苏晚注意。
沈嫣然见状,立刻站了出来,对李明月嘲讽道:“李姐姐这是想给里面的人通风报信吗?真是好笑,你觉得里面的人是谁?”
李明月瞪了沈嫣然一眼,反驳道:“通什么风报什么信?你把话说清楚!”
“刚才在迎宾堂你不是听见了吗?你是在担心里面是苏晚妹妹吧?”沈嫣然讥笑道,她此刻一点也不急,他的二哥应该正在和苏晚在翠薇亭里面颠鸾倒凤吧。
“笑话,我担心什么?”李明月怒道,她只希望能拖延一点时间是一点时间。
“如果没有担心那就让开路,你挡在这难道心中有鬼?”沈嫣然道。
李明月眼看没法拦住了,不行,她一定要坚持住。
竹林中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是谁这么吵,打扰了御王殿下休息。”
众人闻言,纷纷望向竹林。
李明月也寻声回身望去。
只见一名身着黑色锦衣的男子从竹林中走出,正是御王殿下楚君尧的贴身侍卫冷夜。他面无表情地扫视了一圈众人,目光冷冽。
宁远侯夫人见状,连忙上前解释道:“原来是御王殿下的人,失敬失敬。是这样的,我听得下人禀报说我家老二带着一名女子来了这里,这大喜的日子,别让他这个混账东西欺负了人家姑娘,我特意过来看一下。”
宁远侯夫人心中清楚,自家老二对苏晚一直情有独钟,前几天还嚷嚷着让她去提亲。她自己知道,自家老二是配不上苏晚的。如今圣上让苏晚自己决定婚事,她家老二更是没有希望。要是事情像沈嫣然所说,两人已经在里面…那她自然求之不得,苏晚这样温婉懂礼的人,那对她家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喜事。
冷夜闻言,语气依旧冰冷道:“我们王爷正在竹林里面的翠微亭休息,并没有见到你家二公子。”
沈嫣然心内发急,她原本计划着让母亲和苏夫人一起找到苏晚,让苏晚身败名裂。刚才李明月就拖延了一些时间,没想到又遇到御王殿下的侍卫阻拦。时间如果拖得太久,苏晚就有可能逃脱了。
于是上前一步,柔声道:“这位侍卫小哥儿,我家母亲实在是担心我兄长,还请禀报御王殿下,通融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