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冬日里的时候,皇后就有意召见苏音入宫,想看看楚君初亲自选的未来的宁王妃。正好皇后受了风寒,身体抱恙,此事便暂时搁置了。
而今,春暖花开,皇后的风寒已经痊愈,便下旨召苏晚和苏音一同入宫觐见。
接到皇后的召见旨意,苏音这才着急起来。她之前并没有好好学习礼仪,前一天晚上还在不断的练习礼仪。
秦氏担心苏音在皇后面前出丑,便亲自陪同苏音入宫。她特意与苏音同乘一辆马车,方便在途中叮嘱苏音一些注意问题。
马车里,苏音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之前学过的礼仪,但越是紧张,思绪越是混乱。
秦氏看着苏音那手忙脚乱、手足无措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无奈。她暗自叹息,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平日里懒散、关键时刻又慌乱的女儿。
秦氏深知苏音对礼仪的学习一直不上心,现在临阵磨枪又有什么用呢?但想到苏音进宫入宫有不妥之处可能会让皇后不悦,秦氏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尽量放松一些,不要太过紧张。你就跟着你大姐姐,尽量做好一些,你之前一直在庄子上,皇后娘娘也不会对你太过苛刻的。”
苏晚自己乘坐一辆马车,今日是红药陪同前来。马车中,红药有些担忧地说:“听说二小姐的礼数学习得不太好,这样进了宫,恐怕皇后会怪罪,可别连累了大小姐啊。”
苏晚乐呵的笑了一声,谁让楚君初就是喜欢这样的呢?
一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宫门处。苏晚下了马车,走到秦氏身边。秦氏暗暗朝苏音使了一个眼色。
苏音会意,急忙挪到苏晚身边,讨好道:“大姐姐,我同你一起走。”
自从上次翠薇亭之事,苏晚对苏音的态度冷淡了许多,苏音自知理亏,也不同苏晚多交往。后来苏子谦没能把薛神医请回来,苏音又不得不讨好苏晚,她知道,她身体这病还需要苏晚帮忙医治,远的不说,这香精还得让苏晚给调制。
“好啊!”苏晚莞尔一笑。
此时,楚君初赶到了宫门口,朝他们走过来。
看到楚君初,秦氏连忙带领苏晚和苏音给他行礼:“宁王殿下。”
楚君初满面含笑地看着苏音:“音儿表妹,你放心去,母后不会为难你的。我本来想陪你去的,但羽林军那边还有事,我得赶回去了。”他嘱咐道。
听到楚君初的话,苏音心中更加紧张了,但她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楚君初看着苏音那柔弱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了保护欲。
楚君初转向苏晚,轻声警告道:“苏晚,今日在母后那里,不该你说的话,就把嘴巴好好闭上。”
苏晚淡淡地瞥了一眼楚君初,一个字也不理会他。
这边,崔姑姑带着秦氏母女三人,走进了凤仪宫,苏皇后正端坐在凤椅上。
三人走到殿前,一起向苏皇后行礼:“臣妇(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苏皇后目光扫过三人,肃穆道:“都起来吧。”
“谢皇后!”三人一同齐声道。
苏皇后眼睛看向苏晚,几年不见,苏晚已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气质高雅,这才是她心中儿媳应有的模样。她朝苏晚招了招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亲切:“晚儿,来,到姑母身边来,姑母好久没见你了。”
“是!”苏晚福了一礼,大方而优雅地走到苏皇后身边。
苏皇后拉着苏晚的手,细细打量着她的脸,眼中满是赞赏之色,微笑道:“长高了,也漂亮了!真是个可人儿。”
苏晚大方地迎上苏皇后的目光,回以温婉的微笑:“晚儿再漂亮,也比不上皇后娘娘容颜的万一。娘娘凤仪天下,容颜依旧,甚至比之前更加光彩照人。”
听到苏晚如此说,苏皇后的手指轻轻地、几乎是下意识地划过自己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自豪和满足。
她微笑着谦虚道:“晚儿真是会说话,姑母都这把年纪了,哪还有你说的那么年轻。”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被夸赞的愉悦和欢喜。
说完,她轻轻拍了拍苏晚的手背,动作温柔而亲切,道:“今日,就留在宫中陪姑母用膳吧。”
接着,苏皇后转向苏音,因着与苏晚交谈后的好心情,看苏音的目光也柔和了几分,她轻声问道:“你就是苏音?”
秦氏原本还在高兴,苏晚一到就把苏皇后哄得如此开心,这苏音即便稍有不妥,想必皇后也会谅解。
谁想,苏音仿若没有听见苏皇后说的一般,低着头呆愣地站在那。
秦氏的脸色霎时一变,心中暗自焦急:这蠢货在干什么?
苏皇后看到苏音没有反应,本来的好心情减了三分,想想可能自己刚才没有说清,她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再次问道:“你就是苏音?”
苏音还是没有动。秦氏的身子僵了僵,心“咚咚”地跳得好快,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苏皇后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苏晚见状,心内冷笑连连,抱着苏皇后的胳膊,道:“皇后姑母,这就是臣女的妹妹苏音。”
苏皇后微微一笑,虽然心有不悦,但还是温和的问道:“都读过什么书啊?”
秦氏看到苏音还是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里,心中的火气瞬间升起,但又不敢在皇后面前发作,只能强忍着怒火,拉了一下苏音,轻声提醒:“皇后娘娘问你读的什么书,快回皇后娘娘的话啊。”
苏音这时才如梦初醒般,抬头望向苏皇后,但眼神中仍然带着几分茫然。
苏音紧张地想了想,回答道:“臣女……臣女是苏音,臣女读过《女诫》和《诗经》。”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秦氏看到苏音如此表现,心中的火气再次升腾,这苏音如此表现,一点都不给自己长脸。
苏晚冷夜看着这一幕。
可想而知,苏皇后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