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全这些年跟在苏怀仁身边，见识过各种人和事，察言观色早已得心应手。

他仔细观察着冯雨清的表情变化，冯雨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眼神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冯雨清给他下毒了。

愤怒和失望交织在王全的心中，他伸出手，狠狠地扇了冯雨清一个巴掌。冯雨清刚刚站起身，被王全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脸上顿时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王全没有停手，他一手掐住了冯雨清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他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声音冰冷而严厉：“为什么要给我下毒？快点说，别挑战我的耐心。”

冯雨清被王全掐得喘不过气来，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她将心一横，怒视着王全，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就是想让你死，我看着你这张脸就恶心。”

王全听到冯雨清的话，心中的愤怒更加汹涌澎湃。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枕边人，竟然会对自己下此毒手。他用力一甩手，将冯雨清甩到一旁，然后站起身来，背对着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些年王全并不是没有怀疑过冯雨清，但冯雨清演示的极好，让他找不到任何破绽。

既然冯雨清不说，王全就亲自去查。很快，王全就查到秦朗。

秦朗是个软骨头，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受得了这些苦，在王全的逼问下，他很快就招认了与冯雨清私会和合谋下毒的事情。

王全怒不可遏，他喝问道：“那解药呢？”

秦朗一愣，他拿到毒药的时候并没有要解药。他以为自己策划的天衣无缝，这么多年冯雨清都掩藏得很好，很快王全就会中毒身亡了，他就能拿到大笔银子。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败露得这么快，更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王全愤恨不已，既然冯雨清喜欢秦朗，他就要让冯雨清亲眼看着秦朗一点一点被他虐待而死。

没有几天，秦朗就被王全折磨死了。

冯雨清见秦朗已死，她趁着王全不注意，拿起一把刀，狠狠地刺入了自己的心口。她知道她如果不自尽，以王全的性格，下一个被折磨的就是她。她死了，关于那个秘密也就带到地下了。

毒素侵蚀着王全的身体，他在京城中遍访名医，所有大夫的给的答复，正如苏晚所说，没有解药。起初，他还能勉强支撑着前往苏府处理事务，但短短几天，他的身体便再也支撑不住，只得向苏怀仁告了长假。

王全的脾气越来越差，下人们一个个被他骂走了，诺大的院子里只有一个小丫鬟伺候他。

他好像出现了幻觉，他有时看到冯雨清找他来索命，有时又看到孙嬷嬷来到他床前。他大喊大叫，没有了往日的威风。

那日，王全昏睡了很长时间，醒来后感到口渴难耐，想要喝些水。当他艰难地睁开眼，看到孙嬷嬷就坐在床边的圆凳上。他干笑了两声，又出现幻觉了。

“王全，你也有今天？”孙嬷嬷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深沉，听不出喜怒。

王全苦笑两声，自嘲道：“哼，我跟着苏怀仁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之事，害死了自己三个妻子，没曾想过自己竟会被第四任妻子下毒。真是报应不爽啊。”

孙嬷嬷不为所动，继续问道：“王全，我家夫人让我过来问问你，当日她怀孕之后送去补品，最终导致她胎大难产，是有意为之吗？”

王全闭上眼，缓缓说道：“事到如今，问这些还有用吗？不过，我是将死之人，你也是已经死了的人，我告诉你也无妨。老爷当初娶温玉瑾，看上的就是温家的钱。但那些年因为这件事总是遭人诟病，老爷慢慢厌弃了温玉瑾，秦氏流水的补品送过去，老爷和老夫人都是知道的，也是默许的。”

“实话告诉你，如果当时温玉瑾不难产，温玉瑾等人的命也保不住。老爷是下了狠心想要了你们的命的。也是你命大，阴差阳错你多活了几年。那个孩子命大，原本要死的，不过苏音被人抱走了，她才替苏音留了下来，想来，我也是救了一条性命。不过她也命不好，苏音回来就让二皇子看上了”

王全唠唠叨叨说了好多。

孙嬷嬷一面听，一面落泪，她为她家主子感到不值，原来那苏怀仁一开始就对她家主子存了坏心的。

孙嬷嬷将刚才王全说的话整理成一份供词，递到他面前，“王全，这些你可认？”

王全扫了一眼那纸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笑容，说：“我当然认！拿回去给你主子吧，我也算给我儿子积点阴德了！”说着，他咬破中指，在那份供词上按下了手印。

“王全，你害死我温家十来口人，几句供词就能将所有罪孽都恕了吗？你想得未免也太天真了。”苏晚缓缓上前，声音冷冽。

王全瞪大了眼睛，他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不，这不是幻觉。”他指着苏嬷嬷，惊恐地说：“你……你怎么也没有死？”

苏嬷嬷厉声道：“我当然没有死，我没有看到你得到应有的惩罚，怎么可能安心闭眼！我还要看着你们一个一个死去，我家主子的仇还没有报，我怎么舍得死！”

王全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指着苏晚，声音颤抖地问：“这……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苏晚冷笑了一声，说道：“那还是托了你的夫人冯雨清的福，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苏晚查到冯雨清与秦朗有私情，又查到秦朗惯爱赌博，这才做了一个局。

王全脸色惨白，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他颓然地坐在床上，喃喃自语道：“我……我……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他拼命爬起来，祈求道：“但这些与我儿子无干，他不知道这些事情的，他还小，你们饶了他吧！”

苏晚看着王全，眼中满是鄙夷，她冷声道：“王全，你醒醒吧。你怎么还不明白，三任妻子都没有给你生下一男半女，冯雨清与你结婚不到一年就有孩子了？你就从来没有想过吗？还是你不敢承认？”

王全整个人瘫坐在床上，他疯狂地抽打着自己的脸，口中喃喃：“不……这是幻觉，那是我的孩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