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借钱(1 / 1)

苏晚伸手去接银票,楚君尧却把银票一扬不给他。

“这是我的银子。”苏晚道。

楚君尧慢条斯理地点着银票,道:“既然都是我享受的,那就是我的银子了。你说呢?”

苏晚服了,楚君尧怎的会如此狡辩。

看着从远处回来的车老板,楚君尧也逗够了,将银票给了孙安,笑道:“收好了,这么一大笔钱,小心有人杀人越货。”

苏晚将银票放入怀中,趁着车老板还没有走到近前,轻声道:“要死咱们一起死,你放心,黄泉路上我护着你。”

楚君尧保持着笑容,眼里的温度冷了下来,她记得有个人曾对他说,他注定一生孤苦,没有人会伴他左右。

楚君尧定定地看着孙安,若是那个人还活着,他一定要告诉那人,你看,有人会伴着我,你说错了。

车老板已经走至近前,和苏晚招呼一声,继续上路。

苏晚和车老板并肩坐着,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一边思索着。

那晚她偷偷出门后,便去了温氏在曲阳县开的铺子。外祖母知道她办事时常会用到银钱,便给了她印信,大夏国温氏所有的铺子,她都可以拿到钱。

她暂时不想告诉楚君尧,楚君尧对她的真实身份是否存疑,她不敢肯定。

红药和绿药已经去了云雾山,她通知她们现在要赶回京城,路上耽搁的时间已经太久,回去已经不好交代了。

半月前,楚君尧已经命人从江宁府一路快马加鞭赶入京城,向兵部尚书萧友年报告清风寨的战况。

萧友年在第二日早朝时向仁德帝禀报:“启禀皇上,御王殿下率部剿灭清风寨土匪的行动,已经成功将清风寨土匪拿获。在剿匪过程中,副将陈威身先士卒,在剿匪行动中阵亡。御王殿下已初步审讯,证实玉门关一战中粮草被劫并非清风寨所为,涉案土匪现已全部捉拿归案,不日将押送回京。”

苏怀仁今日并没有上朝,他也接到消息,苏子谦率领的楚君初一万私军在清风寨遭遇重创,全军覆没,苏子谦生死未卜。

楚君初下朝后直接来到苏府,书房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万大军怎会如此轻易便覆灭了?”楚君初怒斥道。

苏怀仁此刻正为苏子谦的安危担忧不已,苏子谦是全家的希望,一万大军都没有了,苏子谦生还的机会渺茫了。

苏怀仁躬身道:“宁王殿下,老臣也是一头雾水。御王殿下先攻打清风寨都好好的,我们的大军在山下包抄怎么会遭遇如此重创?难道军中有内鬼泄露了计划?&34;

楚君初怒不可遏:“若是指挥不利,便应直言不讳!我那四弟怎会知晓我们的计划?苏子谦从到江州以来,一直都是和我单线联系,从未出过差错。之前是谁信誓旦旦保证能将楚君尧困死在清风寨的?这一万大军,我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培养起来!”

此时,秦氏闻讯赶来,她惊慌失措地冲进书房,她已经顾不得楚君初是否在和苏怀仁商量事宜,哭喊道:“老爷,快去派人找老大,我们要快去救他。”

苏怀仁安抚住情绪失控的秦氏:“夫人,我已经派人前往江宁寻找了,一定会找回我们的儿子,宋嬷嬷,快点扶夫人回去休息。”

“不要,老爷,我要去江宁找老大,我要亲自去找他……”秦氏情绪激动,几乎失去理智。

苏怀仁无奈,只得一掌轻击在秦氏的后脖颈上,将她暂时击昏。宋嬷嬷立刻招呼人将秦氏抬回屋内休息。

楚君初见状,知道此刻再多说也无济于事,便对苏怀仁道:“舅父请放心,我也会派人前往清风寨寻找表哥,务必将他找回。”

苏怀仁隐忍着内心的悲痛,道:“事已至此,都看老大的造化了。”

楚君初道:“不过,御王不能回到京城啊,大理寺顺藤摸瓜查到什么就都完了。”

楚君初沉声道:“不过,御王绝不能让他顺利回到京城,否则大理寺一旦顺藤摸瓜查下去,一切就完了。”

苏怀仁目光阴狠道,“老大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我们尽快行动,让御王永远回不了京城。”

苏子谦是在五日后被送回苏府的,四个人手里抬着担架,躺在担架上的人正是苏府长子—苏子谦。

秦氏猛地扑向苏子谦身边:“老大,我的儿啊”

抬担架的一人中出声阻止道:“夫人,不可碰到大少爷,他伤得很重,浑身的伤口。”

苏老夫人声音颤抖着,眼泪已经落下来,对刚才说话之人问道:“他这是伤到哪里了?”

“我们找到大少爷的时候,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尤其是背部,我们都已经做了处理,一直没有见好,我们那的大夫医术有限,大少爷说要回家,家中大小姐可以帮他医治。所以我们日夜兼程将大少爷送回来了。”

苏子谦强撑着说出话来,每一个字都很吃力,“母…母亲……晚……晚儿呢?”

秦氏看到苏子谦说话如此费力,又浑身缠得如同粽子一样,失声痛哭,可是苏晚没有在京城,她为苏音的病去了云雾山。

秦氏一把拉住苏子谦的手,道:“儿啊,晚儿很快就回来了,我这就让你爹派人去云雾山找你妹妹,对了,把你妹妹的师傅薛神医也一同请回来。”

说着,她赶紧命家丁去皇宫去找苏怀仁。

秦氏知道苏子谦此去的目的,就是要率领宁王的私兵,借着楚君尧剿匪的名义,将楚君尧连同那五千士兵困死在清风寨,而一同陪葬的就是清风寨。

可是现在,他们所有规划的事情,最终全都落在了苏子谦的身上。

秦氏不禁想起护国寺的那个签文,自从苏音回来后,苏府的好运气,似乎在慢慢走向一个极端。

苏老夫人命人将苏子谦抬到苏子谦的院内,苏子谦感觉全身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灼烧,被撕扯,疼得他简直受不了。

往日苏府最意气风发的少年,已经在低声地号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