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恒听出了沈琰话里的嘲讽,不气反笑,“什么意思?吃醋了?”
说完,大手搂着沈琰的肩,低头亲在她的头发上,嘴角藏着笑意,“没有每一任,只有你。”
沈琰冷笑,想起了她跟祁恒相遇的的那一晚,“祁总,这种话骗骗三岁小孩就行了。成年人之间的游戏还是坦诚一点好。”
她又不是傻,关于祁恒的花边新闻满天飞,随便在哪个网站输入祁恒的名字都能搜出一堆花边新闻来,多到吃瓜都吃不明白的那种。
祁恒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你不相信我?”
沈琰没有回答。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祁恒薄唇微张,“既然你不要房子,那给你换个车,你那破车也该扔了。”
沈琰很想知道祁恒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样的。
所以在祁恒看来,她不要房子的原因是想要车子?
沈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道,“祁恒,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想包养我。”
又是给她买房,又是给她送车的,很难不让人想象他们之间是包养和被包养的关系。
祁恒轻佻地捏了捏沈琰的臀,掀起眼皮看她,“也不是不可以,你出个价。按我们对彼此身体的熟悉程度,你大可以往高了报。”
沈琰有被祁恒气到……
说起来,上天也算公平。
祁恒长了张嘴,就是造物主在祁恒身上犯下的最大败笔。
一巴掌正要往祁恒脸上呼过去,却刚好被他握住了手腕,“别动不动就跟我闹脾气。”
所以祁恒觉得她是在闹脾气?
沈琰不想再和他进行这无聊的对话。
半晌,祁恒若有所思且认真地说,“沈琰,你要是需要钱,完全可以跟我说,无论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他已经找人调查过她的情况了,有了了大概的了解,也知道沈琰舅舅面对着极大的资金周转压力。
她每个月的工资基本都是到账就往舅舅卡里转,知道她现在需要钱,才跟她说如果有需要就开口。
但是这女人总觉得他是在图谋不轨。
沈琰微仰着头看着祁恒,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嘴角不经意间划过一抹嘲讽,“然后条件是我继续让你睡是吗?”
“祁恒,你也就在床上的时候说话好听一点。”
祁恒也就只有在床上会耐心地哄着她,然后达到把她吃干抹净的目的。
只要一谈到钱的问题,沈琰都觉得自己就像是把身体卖给了祁恒,并且是任他糟践的那种。
她已经失去了很多了,曾经幸福的家庭,爱自己的妈妈,她不想到最后连对自己身体的掌控权都要失去。
“沈琰,你能不能适当收起你身上的那些刺,不是面对所有人都需要你展示你极具攻击性的那一面来保护自己。”祁恒的冰冷的嗓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
祁恒停顿了一下,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淡淡地说道,“有些话也不用我说的那么明白,你也不傻,嗯?”
沈琰有些心跳加速,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什么话不用说的那么明白?沈琰没太明白他想要说什么,或者说不敢确定是不是她想的那样。
祁恒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好了,你有需要再跟我说,我不强迫你。”
沈琰被祁恒突如其来的安慰击溃了防线,伸手紧紧环抱住祁恒的腰,抑制不住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小声地在祁恒怀里抽泣。
感受到怀里女人的不对劲,放缓了声音问道,“怎么了?”
沈琰只是低声抽泣,并没有回答。
她心里想的那些事情自然不可能跟祁恒说,但是越想越止不住内心的悲伤。
那些事情谈不上痛彻心扉,但就是让她走不出来。
很奇怪的是,祁恒虽然有时候很恶劣,但是祁恒的怀抱让她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沈琰抬起头,充满水气的双眸极近地和祁恒对视着。
四目相对,仿佛有什么在两人之间流动。
一时间气氛有些微妙。
沈琰缓缓开口,“祁恒,你去帮我把垃圾扔了。”
祁恒看着她深情的眼眸,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是让他去扔垃圾……
破坏气氛她最在行。
祁恒觉得有些好笑,却也哄着她温柔地说,“好,我去扔垃圾。”
往厨房走去,蹲下身子将垃圾袋打结,提在手上。
看着祁恒身上皱巴巴的衬衣,加上刚才被她的眼泪浸湿的痕迹明显,乱糟糟的头发看起多了几分居家的气息。
不知为何,这样有生活气息的祁恒让她觉得很安心。
平常那个意气风发,不可忤逆的祁恒,即使站在她眼前,她都会觉得十分有距离感。
“等会儿,我跟你一起去。”
祁恒的手正搭在门把手上,准备打开门。
听见沈琰的话,回过头来看着她,一只手张开怀抱。
“我是怕你不知道垃圾在哪扔。”说着,推开了他张开的手。
两人扔完垃圾往回走的时候,遇到了小区的王姨。
王姨对谁家生了小孩、谁家有什么喜事一清二楚,王姨为人很热心肠,但也是小区八卦小分队的队长。
迎面遇上王姨,这可想躲都躲不掉。
王姨迎上沈琰的微笑,热情地问道,“哎哟,小琰谈男朋友啦?男朋友还挺帅的嘞。”
沈琰连忙地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是我领导。”
王姨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哦~领导啊,领导好。”
这句“领导好”似乎有两层含义?
不过领导跟她一起下来扔垃圾,而且两个人的动作亲昵,
是个正常人可能都不会相信他们俩是简单的上司和下属的关系。
她脑子一热编的谎话,似乎漏洞有些大……
反正话说出去了,别人怎么想她也没办法了
一进门,祁恒就把她按在门后面。
祁恒几乎密不透风地贴着她的身体,喉结滚了滚,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
“你确定不潜规则一下领导吗?”
落在腰间的大手轻轻摩挲着。
沈琰没有继续跟他纠缠,冷漠地推开他,“祁总,睡也睡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很好奇,祁恒哪来这么多精力。
每天处理那么多事情还不够累吗?还要变着法子折腾她。
见沈琰的态度冷淡,祁恒侧过头看着她,“沈琰,你知不知道,适当的接受也是一种情趣。”
沈琰笑了笑,眸光里带着嘲讽,“接受什么?接受你的潜规则?我好像还没落魄到那个地步。”
祁恒听着她的话,神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他说的是什么?接受他给的房子?车子?还有钱?
适当的接受是不是一种情趣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
在她的世界观里,接受别人的东西都是要相应地付出同等的代价的。
而这个道理是她亲爹教她的。
她对生活的的每一个领悟都是深刻而痛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