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恒,这不是你对我该有的态度。”祁老的苍劲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一句赤裸裸的警告……
连沈琰都听出来了祁老话语里的警告,祁恒不能服个软吗?她真的怕他被自己的父亲打死。
祁老不满祁恒的态度,再一次将祁恒踢倒在地,眼眸里冷漠的神情让人看得感到惊悚,下一秒狠狠地踩在祁恒的胸膛上。
祁老不屑地踩着祁恒说道,“祁恒,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仰仗我而得到的,你今天可以是总裁,也可以是废材,甚至可以是阶下囚。”
沈琰听着祁老的话,忍不住说道,“你就是这样做父亲的吗?上来不管青红皂白就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往死里打,养不教父之过,不懂吗?”
祁老顿了一下,一抹危险的笑意从眼里划过,“小丫头,有点意思。但我告诉你,别试图惹怒我!”
紧接着,她就被黑衣人按压着跪在地上。
闻言,祁恒用上全身不多的力气朝她吼道,“沈琰!闭嘴。”
恶狠狠地瞪着按住沈琰的黑衣人,“别动她,否则……。”
只见祁老摆了摆手,黑衣人便放开了她。
“下次长点记性。”祁老用拐杖敲了敲祁恒的头。
接着便带着那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人离开了。
这次应该是结束了吧……
她小跑过去,想赶紧把祁恒扶起来,没想到刚碰到祁恒的手臂,就被他推开,“别碰我!”
沈琰不明白这男人又在生什么气。
“刚才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不是让你滚远点吗?”祁恒一脸不悦地朝她吼道。
“那我现在不是没事嘛!我也是担心你,你这么凶干嘛……”突然被他这么一吼,沈琰有些委屈,明明自己是在担心他,却还要被他吼,眼眶有些微微发红。
祁恒看着沈琰,自觉理亏,一时说不出话来,“我……”
“你别动,保镖已经叫救护车了。”看着祁恒满身的伤痕和血迹,沈琰不由得担心起来。
“我不去医院……”说完,祁恒就晕过去了。
“祁恒,祁恒,你醒醒。”沈琰急切地呼叫着祁恒的名字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心,莫名的绞痛,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此刻无比慌张,忍不住去想,要是祁恒醒不过来怎么办?要是祁恒……
一些不好的想法始终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等了好一会儿,救护车终于来了。
在救护车上借了医生的手机,打电话让别墅的佣人给祁恒和她送衣物过去。
沈琰怎么也没想到,就出来游个泳,最后会变成这样。
一到医院,祁恒就被快速推进了抢救室。
看着抢救室的灯亮起,沈琰靠在医院的墙上,有些惊魂未定。
今天经历的一切,让她不禁好奇起来,祁恒到底成长在一个怎么样的家庭?
祁老今天的一切行为都刷新了她的认知,就因为自己的儿子做的事情让他不满意,就把自己的儿子往死里打。
在没有经历今天的这一切之前,她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是在一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环境下长大的,再不济,也不至于父子俩之间一见面就是枪棍相待。
她之前还一直好奇,祁恒背上那些的隐约可见的旧伤痕哪来的,现在她明白了,十有八九也是拜他亲爹所赐。
还有,她还有一个疑问,祁老说的那张照片是为了她?什么意思?
她怎么听不明白。
看着还亮着灯的抢救室,沈琰的心里一直高度紧张,特别害怕医生推开那扇门,告诉她一个她接受不了的结果……
越想越是坐立难安,沈琰在手术室门前来来回回地走着,焦急地望着手术室的门。
终于,抢救室的灯暗了下来,祁恒被医生从抢救室推出来,送到普通病房。
沈琰有些欣喜,这意味着祁恒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了一点。
接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医生告诉她,祁恒有些脑震荡,左手手臂骨折,需要静养,其他没有什么大碍,大都是皮外伤,并告诉她,等祁恒醒来就可以出院了。
最后,交给了她一些药品,有内服的,有外用的,告诉她要怎么服用,外用药要怎么涂抹。
沈琰都仔细地一一记在手机上,生怕漏任何一个细节。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祁恒,唇色十分地苍白,脸上还留着干涸的血迹,这样的祁恒看起来特别地狼狈。
跟平常见到的那个无所不能、威风凛凛的祁恒完全不一样。
眼前的画面,让她感到有说不出来的难受和抑郁,这样的祁恒让她心疼。
沈琰用温水浸湿了毛巾,细心地一点点将祁恒脸上的干涸的血迹擦去,擦去了脸上血迹的祁恒,终于是恢复了一点往日的帅气。
祁恒醒来,看见趴在床边睡着的沈琰,祁恒有些心疼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已经可以放的很轻,没想到还是吵醒了她。
看见祁恒醒来,沈琰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到了地上。
此刻,她的脸和祁恒的脸贴的极近。
看见他的脸色还是苍白得没有血色,下巴的胡茬也长了出来,眼睛里布满着红血丝,脸上的神情憔悴。
但即使是这样落魄憔悴,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颜值,那张脸……依旧让人心跳加速。
紧张地问道,“祁恒,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叫医生。”
“没有,不用,我们回国吧。”
祁恒一想到把她带来m国,差点也让她受伤,就感到有些心有余悸。毕竟m国是老爷子的地盘,在这片土地上再发生点什么事情,他还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保护好她。
沈琰冷静地盯着祁恒问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回国,不在m国多休整几天?你的伤还没好,长时间地坐飞机,你的身体能受的了吗?”
祁恒漫不经心地说道,“没事的,死不了,小伤罢了。”
沈琰听着他的话,朝他翻了个白眼,顿时感到很无语,这叫小伤?脑震荡了还小伤?
祁恒感受到了沈琰异样的目光,突然一把将她拉过去,将她扯到怀里,语气里面带着一种诱惑,“你在担心我?”
沈琰冷冷地说道,“是,我在担心你,我在担心你死不了。”
听着沈琰这膈应人的话,祁恒的眸里染上了一层怒意,咬牙切齿道,“你也就能趁这个时候嘴硬,等我伤好了,你别躺在我身下可怜兮兮地求饶。”
沈琰看着他“半身不遂”的样子,还能底气这么足地说出这种带颜色的话,一时觉得有些好笑且无语。
有恃无恐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呵,那就等你好了再说。你现在这副半身不遂的样子,能不能石更起来还不知道呢。”
说完,沈琰拍了拍他的脸,拿起床边的毛巾,潇洒地转身离开,不给他反击的机会。
沈琰拿着用热水浸湿的毛巾回来,撩起祁恒的衣服就要给他擦身子,没想到却被祁恒捏住她的手腕拒绝了,“你要是擦起火来,负责灭火吗?”
“我负责灭口。”沈琰听到他的流氓发言,没好气地回应道。
突然祁恒又将她扯到怀里,沈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趁虚而入,粗暴地吻上了她的唇。
一阵疯狂的索取过后,沈琰感到天旋地转。
祁恒刚在的动作幅度过大,似乎是扯到了后背的伤口,隐约听到闷哼一声。
祁恒一放开她,顾不上脑子里的天旋地转,紧张的翻看祁恒的伤口。
果然,背后的伤口裂开了,鲜红的颜色晕染到了白色的床单上面。
“你能老实点吗?你是嫌自己活太长了吗?”沈琰有些生气地说道。
看着发威的小猫,祁恒知道要适可而止了。
眼眸里的漫不经心被认真代替,放柔了声音说道,“让你担心了。”
沈琰看着祁恒缓和下来的态度和认真的神情,她知道,这是祁恒相当于在给她道歉了。
她也是个见着台阶就下的人,盯着祁恒,低声说道,“那你别乱动,我给你擦一下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