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还以为你是个小白兔,原来你也是有脾气的。”(1 / 1)

凰金翎走到床边,先行慰问起萧墨琛来。

“英俊是给外人看的,身体健康才是自己的,你又不傻,孰轻孰重,自己还分不清吗?”

萧墨琛乖巧地点点头:“分得清,自然是英俊更为重要。”

他的语气真诚而自然,一点不像是在开玩笑。

凰金翎睁了睁眼,彻底惊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回他?

刚才一幕,凰金翎尽收眼底。

安抚完萧墨琛后,她便走出房间,掩上门扉,瞥了一眼守在门外的玲珑,示意她跟随自己。

玲珑自知长官就要怪罪,自己恐怕大难临头,仍是一副大义凛然悍然赴死的壮烈模样。

二人稍微走远了些,凰金翎嘱咐她:“以后别太过分了,好歹也是侍君,怎么这般没大没小!”

玲珑不满地翻了个白眼,压抑许久的怒火一触即发。

“怎么了嘛,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说完,还故意模仿起萧墨琛来。

捏着一对兰花指,阴阳怪气地说道:“哎呀~真是让公主见笑了~”

凰金翎见了好气又好笑,还是严厉提醒对方:“看不惯,那就忍着点!搞得府上鸡飞狗跳,成何体统!”

那她要是这么说的话,那确实是没什么体统。

严格来说,这可是以下犯上,按军法处,能把人打个半死。

玲珑叹了口气,不情不愿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算是跟她认了错。

但转而又试探她:“你……别再真对他动心了吧?”

“我动不动心,别人都住进府上了,婚姻乃是一辈子的事情,那还能如何呢?还是和平相处吧。”

“和平相处?凭什么啊!”

一听这个,玲珑又不干了,赶忙提醒凰金翎:

“自从回京,萧家一直以来对咱们是个什么态度?你难道都忘了吗!扯什么一见钟情,鬼才信咧!趁着溪远有伤,故意接近你,谁知道他心里揣的什么坏主意!”

凰金翎眼神异样,俯下身,沉声对她说:“那就又是另外一码事了,该查的,你去查就是了。”

凰金翎把实话交待了,玲珑这才稍微放心。

但生气还是有的。

男人越美,隐患越大,整天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迟早哪天就动心了。

身为朋友,她自然要替梁溪远打抱不平。

“你还知道就好,我只怕……色令智昏!别人装一装样子,某些人就忘了结发情!”

说罢,看了凰金翎一眼,气鼓鼓地走了。

态度如此强硬,可以说是没给上司留什么面子。

玲珑这人,有几分聪明在身上,平时心直口快,脾气不大好。

平时办事还算有分寸,这次恐怕是关心则乱,凰金翎也没怪罪她。

玲珑这才刚走,凰金翎喘口气的功夫,梁溪远又走了过来。

“怎么样了?”他询问。

“一点小毛病,不碍事的。”

“那你今晚留下陪他吧。”

“呃……”

“他不就图这个吗?”

“……”

话音落下,梁溪远感到有些失了分寸,薄唇微抿,瞧她一眼,算作抱歉。

而后收敛了神色,指了指萧墨琛的房间:“我去探望一下。”

“恩,你去吧。”

看着梁溪远的背影,凰金翎长长叹气,无语地揉搓着太阳穴。

晚上在御史台,点灯熬油地查了两个时辰的卷宗,现在头有点晕。

心道,这萧墨琛也真是个好样儿的,才来几天啊?惹得所有人都对他有意见。

夜幕渐渐降临,圆月高悬,夜色深沉如墨。

凰金翎在外面等了一会儿,梁溪远走后,便轻步踏入房间,目光扫过室内的陈设。

此时房间内点着一炉香薰,袅袅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种异样的芬芳。

这香料气味独特,分外浓郁,令人感到身心放松,不知不觉便产生了些许困意。

一阵微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拂进来,带着一丝凉意。

萧墨琛身子一凛,打了个哆嗦,忙不迭地捂住口鼻,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凰金翎走到窗前,赶紧将那窗子给关上了。

转过头看去,只见萧墨琛正坐在床边,脸色略显苍白。

见他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她深感无奈。

本来,是不喜欢以个人喜好干涉别人的选择的,可对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只好说:“其实我还是喜欢壮硕些的男子,你看,溪远那样魁梧强健的身姿,多么英俊啊,也皮实些,十来年都不带得一次病的!”

“啊?这……”

萧墨琛哑然失了笑。

他理解不了她的审美,宁愿相信她这是在胡说八道抑或受人蛊惑。

自幼接受的教导,以及周围人群的反馈,令他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即便它就摆在自己眼前。

固有的观念和信仰突然被撕开裂缝,照进未知的什么,对任何人来说,都不会是一件好过的事情。

萧墨琛不知该如何表达这种绝望与恐惧?

只得别过头去,不甘心地小声嘟囔道:“身为男子,毫不自律,只知一味放纵自己,哪里好看了……”

凰金翎眉头一挑:“哟,想不到你这人还挺有攻击性的。”

“这……什么意思呀?公主说话,我有时候听不大懂。”

“我还以为你是个小白兔,原来你也是有脾气的。”

萧墨琛一脸憋屈,微微低头。

“脾气谁都有呀,只是臣侍命薄,认识公主,认识得晚了,因此落得这样下场。”

凰金翎抬了抬眼皮,有些想笑:“又是哪样的‘下场’了?你那意思,这府上人对你不好吗?”

她主动问起来,萧墨琛别提有多高兴,赶紧借题发挥。

“公主公务繁忙,平日里时常不在府上,府上其他人等均是为国争光的大将军们,也是王婿昔日的部下,他们彼此之间感情更为深厚,又哪里能够轻易接纳我呢?”

萧墨琛想要借题发挥,正巧,凰金翎也是同样的想法。

便试探道:“你是不是搞错了?溪远可不是这样的人,刚才不是还来看你了?”

一听凰金翎的语气软了下来,萧墨琛还以为是这苦肉计奏了效。

抓住机会,赶忙打起了小报告:“王婿对公主自然是好的,对我可就不一定了。”

“怎么?你的意思是说……溪远还学会了看人下菜碟的本事,故意给你小鞋穿了?

“呃……”

萧墨琛咬了咬唇,别人可是封了侯的,他到底是没敢。

“那倒是没有,不过冷落却是有的。”

“譬如说,我本来也吃不下什么东西,如今一到饭桌之上,别人都板着张脸,哪里还有什么胃口呢?”

言外之意,他今日晕倒,也是那几个人的问题。

出生于后宫之中,这些后院心思,凰金翎倒也略知一二。

刚才她虽是没在家,也大概能想象那个画面。

不消说,论交情,玲珑他们自然都站梁溪远,这几天,估计是没给这萧墨琛什么好脸色看。

然而眼前这位可也不像什么善茬儿。

可能是想借此机会,哭哭闹闹,赶快把那几人赶走,也好在这府上立立威。

单就这种程度来说,也不能算过分。

他身为侍君,不可能整日被下人压上一头。

因此这机会,就是他自己找的也不一定。

这种把戏,要是能当面瞒得过梁溪远那就有鬼了。

那二人恐怕正是看穿了他,才会有过激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