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琛想了想,也觉得有些道理。
如今自己毕竟是不受宠,谁知道哪里就被比了下去呢?
与其自己去摸索,还不如照搬现成的成功案例。
要是能有王婿那么强壮,她也许就不会再嫌弃他了。
一旁的砚池笑得眉眼弯弯,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倒觉得,公主对侍君本就很有好感!”
萧墨琛的耳朵立起来:“咦?你且细细说来。”
砚池解释道:“眼下咱们虽说没那么受宠,但关键的事情上,公主还是向着侍君的。”
“上次夫人来,回礼给得那么丰厚,连御赐的玉如意都回了呀!若非心爱之人,怎舍得如此大方?”
“事先吴中丞迎娶第九房夫郎时,年纪上差了那么多,男方也没少带嫁妆,也才回了一些平凡之物,怎及御赐的宝贝有面子?”
“这还没算那辆金马车,整个京城,除却皇族和丞相府,有几家有的?夫人日常坐着它出去,那排场一定十足!帝王家如今宠谁,还不是一眼便知?”
“如今府上的亲戚们肯定都暗暗羡慕着侍君,不但能嫁入帝王家,还被如此厚待!”
关于此事,萧墨琛近期也是经常回忆起来,每每想起它,心里总是甜滋滋的。
这么说来,她又怎么不喜欢他了呢?也许她只是不善表达。
砚池眼中隐隐放光,流露出欣喜与羡慕之意,忍不住又唠叨了几句。
“最近民间都在谈论此事呢!”
“五公主娶了侍君,回礼给得极是丰厚!如今萧家人走到哪里,都是容光满面的!”
墨香接茬道:“是呀是呀,采买的时候,我也听人说起呢!大家都知道了,这下可真是给家里长了脸!”
闻言,萧墨琛甜甜地笑起,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及好看的梨涡。
有了这桩事情,他好似从以前的阴影当中,又从新活过来了。
入眼皆是勃勃生机,哪里还有一点点缺憾?
只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
墨香是个会说话的。
拍着后脑勺,冥思苦想了好半天,终于想出了一记气死主子的绝杀。
“真好,再这么走下去,想必圆房之日,必定近在咫尺!”
萧墨琛怔住,胸口仿佛遭到一记冲锤,妒火与愤怒交织,直冲天灵盖。
这便抬起拳头,追着墨香满屋打:“你这个贱奴!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你再说!看我不撕烂你这张破嘴!”
墨香吓得抱头鼠窜,一溜烟跑到了院子里。
窝在角落睡觉的狗子被吵醒,见到三人你追我赶,还以为玩什么好玩的游戏。
小尾巴摇了摇,蹬起狗蹄,也跟着他们一通乱跑。
三人一狗在院子里打闹,萧墨琛正抡着拳头奔向墨香,一头撞到了刚走进来的梁溪远身上,顿时两眼一黑。
再看那梁溪远身板硬如磐石,纹丝不动,倒把萧墨琛给撞出去了三步远。
“玩什么呢?”梁溪远掸了掸衣服。
王婿突然造访,仨人这就跪了一地。
萧墨琛连忙请罪:“王婿大驾光临,怎不提前通知一声?臣该死,未及准备,实在失礼。”
梁溪远没有在意:“说得倒是很对,既是我没事先通知,你又何错之有呢?起来吧,不必如此惊慌。”
几人互相看了看,迟疑着前后站起身来。
萧墨琛迎着梁溪远进房间,梁溪远挥了挥手:“没什么要紧事,说两句就走。”
萧墨琛恭敬地低下头:“还请王婿明示。”
“按照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新夫郎需与我同去祭拜女娲娘娘,祈求子孙绵延,福泽绵长。先前你身体欠安,不便出行,这几日见你气色已恢复不少,不如一同前往?”
萧墨琛点头应允:“原来是此事,既是祖制所定,臣自当遵从王婿的安排。”
梁溪远点了点头,决定道:“那好,那就定在下午前往吧。”
“是,臣侍即刻准备。”
送了梁溪远走,几人回到房中。
在凤阙,祭拜女娲娘娘是一件庄重严肃的事情,万万马虎不得。
萧墨琛还想着,待会儿出府,会有多大的阵势,这便悉心装扮了起来,务求在别人面前艳压梁溪远。
经过一番精挑细选,最终选定了一件白丝绸外披,上面绣着精致的玉兰图案,清新雅致。
内搭一件青色长衫,质地细腻,款式典雅。
一头乌黑油亮的长发如瀑布般垂在背后,脚下穿着一双纤尘不染的白靴子,整个人显得潇洒倜傥,风姿绰约,十分夺目。
结果到了时间,一出了府才知道,哪里来的什么阵仗?
府上拢共就出了两辆马车,他和梁溪远一辆,墨香和砚池一辆。
马车前,梁溪远抬了抬手,示意他先上。
萧墨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感到有些不惯,便询问:
“咦?就我们单独去吗?没有随从在一旁进行保护?”
“保护?”
梁溪远险些被他给问懵了。
后又觉得有些好笑,言道:“没事,我保护你吧。”
“你……”
萧墨琛瞧了瞧他,害怕地后退了半步。
几人一同坐上马车,去往南山的女娲娘娘庙里祈福。
此前,梁溪远已经和凰金翎商量过。
如今情势复杂,还需他多多帮衬,他们暂时不会要孩子。
这女娲庙,梁溪远都还没去拜过,这次是亲家过来了,为免对方挑理,便带着萧墨琛去露个面。
车上。
萧墨琛轻轻掀起轿帘的一角,好奇地窥视着窗外的景象。
只见大街小巷车水马龙,行人络绎不绝,对他来说,一切都显得新奇热闹而有趣。
坐在他对面的梁溪远,半闭着眼睛,神态慵懒,似乎是在小憩。
“王婿曾逛过京城吗?”
梁溪远眯着眼,淡淡地应了声:“嗯。”
“那京城里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呢?”
梁溪远抬了抬眼皮,反问:“你不是京城人吗?”
萧墨琛心中一紧,连忙解释:“哦,家中父母管教甚严,平日里鲜少有机会外出。”
顿了顿,梁溪远道:“他们都觉得梦回楼有趣。”
闻听此言,萧墨琛表现得颇为不满。
“梦回楼?我听说过,那可不是个好地方!里头净是些淫词艳曲,勾着女人们不着家!”
梁溪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哦?你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