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 章 云之羽5:演戏(1 / 1)

宫远徵刚见过哥哥,一回徵宫,在路过那片对于他而言十分特殊的地带时突然就听到了一道啜泣的声音,这声音有些耳熟,像是端木千杳的声音。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了端木千杳怯生生的模样。

他去女客院落找端木千杳之前就特意派人去调查她了,只不过昨天晚上才看到调查结果。

端木千杳,药商端木家嫡女,可惜父母几年前过世,她也无兄弟姐妹帮衬,偌大的家产全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明显是有些力不从心的。

一月前,她的叔父趁机夺走了家产,为了不让她争家产,还把她送来了宫门,成为了待选新娘。

哦,对了,现在少主的新娘已经选出来了,不是她,是一位姓姜的姑娘。

他站在原地听完了端木千杳的哭诉,他顿时沉默了一瞬。

说起来,他父母身亡时,他也是窝在这棵树下哭诉,只不过那时候这里还没有种蔷薇花。什么也没有,光秃秃的一片,一点也不好看,直到一个人的出现

宫远徵虽然有点感同身受,但也只是有一点而已,这事只在他心中产生了一点波动,波动过了就重归平静。

宫远徵只顿步了一盏茶的时间,就抬步继续往前走,没有一点要上前安慰的打算,冷漠至极,但很真实。

她想哭就哭,他为什么要去安慰?不过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他就不计较端木千杳霸占他的地方了。

端木千杳虽掩面痛哭,心思却全都在宫远徵身上,她听到了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说明宫远徵要离开这里了。

她对于宫远徵这一行为一点也不意外,宫远徵能够容忍她在这里哭诉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她也不指望他安慰自己。

就现在而言,让宫远徵来安慰自己可谓是天方夜谭,这种事情恐怕只会在梦里才有。

不过,端木千杳有的是办法让他回头,而且还是惊慌地回头。

她微垂眼睑,纤长的眼睫打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再度抬眸她面露绝望,语气凄凉,浑身散发着死寂。

端木千杳哭了好一会儿,突然就站了起来,她一把扯下绑着头发的白色发带,乌黑的长发披在背后,长发飘飘。

这发带挺长的,可以当做绳子用。她把发带从一根较粗的树枝上穿过去,然后打结,就要上吊。

上吊前,她声音凄凉无比:“爹娘,女儿来陪你们了!”

说着她就踩在石头上,踮脚把头从发带里穿过去,柔软的发带触上她脆弱的脖颈。

走了十几步的宫远徵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类似于遗言的话语,他眼皮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须臾,他猛然回头,一回头就看到端木千杳手拉发带就要吊上去。

宫远徵瞳孔微缩,连忙朝发带掷去暗器,想要用暗器割破发带,以此来救下端木千杳。

不是你要死也别死在徵宫,死在这里啊,你这一死会给我造成很多麻烦事的好不好?!

暗器破空而出,带着强劲的罡风轻而易举地划破发带。

端木千杳刚把头放进去,脖颈还未接触到发带,就感觉到发带一松,她失去了支撑的点,噗通一声就摔在了地上。

她坐的地方有青草,摔得不痛。

端木千杳眼含泪花地抬头朝射出暗器的方向看去,发丝凌乱,看起来可怜极了。

宫远徵沉着脸,长腿阔步朝端木千杳走来,他先是捡起暗器,而后冷声呵斥:“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端木千杳似是被他恐怖的表情和呵斥声吓到了,又或许是刚刚要自杀此时突然被救了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支支吾吾地道:“我有些不舒服,想要去医馆看看,没想到走错路了,来到了这里……”

宫远徵深吸一口气,额前青筋微跳,一阵头痛感袭来。

走错路了就坐在这里哭诉,然后一时想不开就要自杀,你怎么不干脆在自杀前放把火,把事情闹大,然后宫门去找你叔父麻烦呢?

这样你死后你叔父也会过得不安生,这难道不就是让自己的死达到利益最大化吗?

“起来,我送你去医馆。”

宫远徵声音冷硬,没有一丝柔情,他见端木千杳依旧坐在地上一副茫然的样子,微垂眼睑,眼神淡漠:“怎么?还要我拉你?”

端木千杳讪笑道:“也不是不可以……”

她的声音在宫远徵的眼刀子下逐渐变小。

端木千杳干笑两声,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低头乖乖地站在原地,像极了受了气的小媳妇。

宫远徵睨了她一眼,长腿阔步:“跟上。”

“哦。”

端木千杳乖乖地跟在他身后,步步紧跟,一言不发。

宫远徵用余光瞟她,见她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烦躁:“你年龄比我还大,怎么内心如此脆弱?”

是了,端木千杳今年十八,是要比宫远徵大。

端木千杳揪着衣角揉捏,支支吾吾的:“我,我……”

“行了,你别说了,到时候又哭了。”宫远徵冷声道。

端木千杳低头一言不发,整个人都黯淡了起来,就跟角落里阴暗处的小蘑菇一样。

很快,两人就走到了医馆。

管家打着招呼:“徵公子,姑娘。”

宫远徵只微微颔首示意。

端木千杳勉强一笑:“你好。”

来都来了,宫远徵自然而然就亲自给端木千杳看病抓药。他先是上下扫视了端木千杳一眼,总觉得她除了要寻死以外,其他方面没有一点问题。

他淡淡道:“你哪里不舒服?”

“大夫说我阴盛阳虚,所以只得了白玉令牌,我就想来医馆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方可以调理身体。”端木千杳低声道。

宫远徵抓药的动作一顿,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句话“就这点小问题还特意来医馆?”

他想是这么想,却还是认命地给端木千杳抓药,万一又不顺她的心意,她回去后又闹自杀怎么办?

宫远徵还从未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过,她端木千杳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