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千杳在说到老执刃在哪时特意压低了声音,只用他们两个人听得清的声音说话。
宫远徵饶是早有猜测,此时还是不免有些惊讶。
端木千杳歉意道:“远徵,虽然你说过了你不会怪我,但我还是要向你说一句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你有所隐瞒,之前也为了留在宫门而欺骗了你。”
宫远徵摇头:“没事,你现在不是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吗?而且……”
他耳尖开始泛起淡淡的红色:“而且,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就好……”
端木千杳先是笑了一下,而后她故意道:“而且什么?”
宫远徵紧紧地抿着唇瓣,耳尖更红了:“你……你别逗我了……”
端木千杳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荡漾着笑意,她保证道:“我以后都不会离开你了,我会陪在你的身边。”
宫远徵眼睫轻颤:“你说真的?”
“嗯,真的。”端木千杳认真地看着他,面上含笑:“毕竟总得让那些流言蜚语成真嘛!”
宫远徵听到这话,手指骤然握紧,心脏跳得更快了。
还能是什么流言蜚语。不就是说端木千杳现在可能只是徵宫药童,日后肯定会是徵宫夫人的谣言。
这话对于现在还未成年、情窦初开的宫远徵而言可谓是一记暴击。
端木千杳看着他,笑靥如花。
月光柔柔地洒进屋内,增添了几分旖旎的氛围。
……
那天发生的事情被封锁,除了当场出现过的人,其他人并不知道。
宫子羽通过了第三关试炼,成为了真正的执刃,他一出来就听到了老执刃、月长老和宫唤羽没死的消息,他顿时又喜又惊又怒。
他直接冲到了地牢质问明明之前那么好的哥哥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要这么做。
宫唤羽只平静地面对他,没有一丝悔改之意,他也坦然承认了自己是在利用宫子羽,因为相较于宫尚角,宫子羽更适合成为执刃,更能够为他所用。
宫子羽愤怒不已,跟宫唤羽产生了激烈的争吵。
上官浅联系了无锋,通知他们宫门即将发生动乱。至于原因为何,自然是因为宫唤羽没死,他见老执刃企图换少主,就设了这么一场局,搞死了老执刃和月长老,做出了这一系列事情。
上官浅还隐晦地表示他们可以乘虚而入,围攻宫门。
无锋暗探把消息传回了总部,没多久就传来了同意趁机围攻宫门的消息。
无锋刺客魍四方之王,西方之王、北方之王、东方之王全都来到了旧尘山谷跟南方之王司徒红齐聚一堂。
司徒红在旧尘山谷化名‘紫衣’跟宫子羽相熟。
他们四个一聚齐,宫尚角和宫远徵就带人把他们给抓住了,用毒用蛊用武各种方法都用上了总算是把他们给抓住了。
与此同时,宫鸿羽也带着暗卫进入了无锋总部杀了点竹,他利用半月之蝇其实不是毒药而是补药的消息引得不少被迫成为刺客的人投降了。
这一战打了近半个月。
无锋首领和四方之王全死了,投降的关押了几天就放了,誓死不降的就地诛杀。
上官浅得到消息后,坐在凳子上坐了很久,坐着坐着她就哭了,掩面痛哭。
点竹死了,灭了她孤山派的仇人死了,她的仇报了……
宫尚角站在屋外,听着她压抑着的哭声,沉默了一瞬,脑中瞬间想起了朗弟弟和徵弟弟说的话。
宫朗角:“哥,虽然上官浅曾经是无锋刺客,但她现在已经弃暗投明了,她是我们宫门的人,是你未来的妻子。哥,你要对她好一些,她失去了家人,被点竹欺骗,肯定是不会轻易相信别人,很没有安全感的。”
宫远徵:“是啊,哥,千杳说上官浅是那种看得很通透,却很不自信的人,她不敢相信任何人,也不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情感。你要做的就是让她相信你,好歹她也是你的未婚妻子,而且你既然喜欢她,那就要对她好。她是你的妻子,不是下属。”
宫尚角心中挣扎了一会儿,才抬步走进屋内。
上官浅听到脚步声,瞬间就止了哭泣,她尽力压制自己的情绪,抬头刚想行礼,就听到了一句话,一句有些生硬的话:
“想哭就哭,我的肩膀借给你。”
上官浅愣了愣,声音带着哭腔:“角公子……”
宫尚角靠近她,突然就抱住了上官浅:“你是我的妻子,我选中的妻子,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当然如果你不愿的话,也可以,我可以放你离开,只要你开心。”
“还有对不起,之前是我不好,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
上官浅头一次见宫尚角对自己说这些话,她挣扎了一下回手抱住了宫尚角的腰,放声哭泣:“角公子……”
上官浅自从成为无锋刺客以来,头一次哭得这么放肆,她以前情绪都是压在心里,不敢释放出来的。
那晚,两人之间的感情更进了一步,上官浅封闭的内心终于有所打开。
……
月公子带了一个人去羽宫见云为杉。
云为杉有些奇怪,月公子带来的人到底是谁?那人又为什么要来见自己?
她听到通报声就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庭院,她放眼望去,下一秒就愣在了原地。
前面不远处站着一个女子,女子一袭青衣,俏生生地站在那里,是活生生的,不是梦,也不会消失。
云为杉的泪水瞬间就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簌簌地顺着脸颊往下落去,她抬手捂着嘴唇,哭成了泪人,声线颤抖。
“云雀……妹妹……”
云雀弯唇笑了笑,眼角含泪朝云为杉快步跑去,扑进了姐姐的怀抱中。
“姐姐,我好想你。”
云为杉泣不成声:“妹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月公子和端木小姐帮了我,月公子本来是想安排我假死,然后吊在城墙上,让无锋的怀疑消失。但端木小姐觉得此事不太行,她想了一个好办法。”
“他们让我金蝉脱壳,假死。伪造了一具我的‘尸首’放在城门前,然后就放了一把火当着所有人的面烧得一干二净。这样云雀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无锋也不会怀疑我是假死了。”
“妹妹,你还活着就好,你还活着就好……”
姐妹俩抱在一起痛哭。
……
花宫。
“站住!”
花公子听到父亲的声音瞬间就僵在了原地,他转身低着头,嘴唇哆嗦:“爹……”
下一瞬他就被花长老用力地抱了一下,花长老抱完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儿子,好样的。”
花公子的眼泪瞬间就忍不住了:“爹……”
花长老慈祥道:“之前是爹不好,爹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你早就是爹的骄傲了,”
花长老拿出一个圆形片装武器,他笑着道:“这是你做的武器,你不满意它,但爹觉得你已经很棒很优秀了,爹一直贴身收着它。”
花公子擦了擦眼泪,认真道:“爹,我和宫紫商大小姐一起研究了一个新武器,到时候我让你看看它的威力。”
花长老笑着道:“好,爹很期待。”
……
这一次,宫鸿羽、月长老、雾姬夫人他们都还活着,都没有死去。
端木千杳依旧住在徵宫里,当一名挂名药童,过得肆意。
岁月静好,你我安好。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