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酒醉乱人心(一)(1 / 1)

郎景拍摄很顺利,台词一口气顺下来的,导演很满意郎景的演绎,中场休息时问跟郎景聊了起来,问郎景是哪家公司的,以前在哪读书。

郎景谨记苏昕冉的话,在品牌宣传片出厂前不可对外宣传自己签约英霏的事,胡诌了两句自己还是个自由人正四处找活干。

“导演,明天我们拍什么呀,您能跟我讲讲吗?”陈历闻凑到导演身边,一副虚心好学的模样,硬是把郎景挤到一边去。

说是来找导演取经,也没看他在片场有多认真,要么玩手机要么勾搭苏昕冉讲话,导演在圈里待久了,踩地捧高阿谀奉承这套他不晓得见识了多少,正好苏昕冉朝这边走过来,导演把陈历闻推到苏昕冉身边去,自己拉着郎景谈对片子的理解。

见陈历闻委委屈屈,苏昕冉心下也有了大概,随口安慰道:“导演说的你就听着,多看多听就行。”

“苏总晚上您有安排了吗?”陈历闻是只需要苏昕冉顺毛的猫,面对苏昕冉丝毫没有单独在郎景面前的盛气凌人,甚至还有些害羞,“如果您不介意,我想请您吃饭。”

本来觉得陈历闻这样的还挺好玩,苏昕冉看了眼在导演身边站得笔挺频频向导演点头的郎景,觉得陈历闻太过娇气粘人。

苏昕冉拧眉,直言说自己晚上有约。

今天收工的早,导演制片因有事纷纷回家去了,苏昕冉叫上郎景,问他晚上有什么打算。

“看导演推荐的书。”

苏昕冉被郎景的认真逗得发笑,让他别总是问一句,答一句的。

“抱歉,我下次一定改正。”

郎景不是不会客套跟装憨,但是今日一见陈历闻对苏昕冉的关切,什么话他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是苏昕冉问一句,他答一句,这样才符合老板跟员工的关系。

郎景拧着一股劲,苏昕冉没耐心哄着玩,她打电话给周青青,约她晚上出来吃饭。

“苏总!”

苏昕冉收拾外套往身上披,回首看向郎景,“怎么了?”

“我们的那个协议……”

“你是担心公司没有官宣你吗?因为现在公司在忙这个项目……”

“不是,我是说我跟您的第二份协议。”郎景的耳朵根微微发红,他还是忍不住想问苏昕冉心里的态度,他们现在究竟该怎么样相处,他究竟是不是跟陈历闻一样被用来逗趣的。

外边的天已蒙蒙灰,苏昕冉看了眼时间,沉思了一会,缓缓开口,“协议恋爱以甲乙双方自愿为首要前提,我们是假情侣,但身份对外是自由的,一方提出要求另一方可以拒绝。但是这段关系什么时候开始由甲方说了算。现在我还不打算同你履行这份协议。”

郎景低头不再说话,他把自己想得太过高贵了,他其实跟陈历闻没有什么不同,都是苏昕冉挥之即来招之即去还有点兴趣的玩伴罢了。

“陈历闻是你前公司派来的人,合约上本该只有他,你是被我硬加进来的,我对他多点照顾是应该的。你刚跟繁星解约,后脚便迈进我们英霏,消息传出去你觉得业内怎么看你,你能保证繁星不记上你一笔账?”

“我们是有合约恋爱,但规矩是我订的,我怎样做有我的考量,你在我这里是签了两份合约的,并不单单那一份。”

外面起了风,苏昕冉裹紧了外套,“以后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说,我不喜欢藏着掩着,我不想去猜你心里想什么。”

苏昕冉本想直接开车门进去不再受外面的寒风吹,看着郎景被自己训后委屈巴巴的样子觉得有点可怜,试着放低了姿态,“司机待会来接你?”

“嗯,应该一会就到。”

“好,注意安全,我先走了。”

“苏总再见。”

夜里十一点郎景折好书印子,正打算关灯休息,放床头的手机铃声响起。

“苏总请问有什么事吗?”

苏昕冉打来电话,话筒那边却无人应答,郎景再次问一遍依旧是没人回应,以为苏昕冉无意中拨出了电话没注意,刚想给挂断,话筒那边传来呜呜的哭泣声。

“苏总?您怎么了?”

哭声好不容易停止,却又是一阵沉默,久到郎景以为是苏昕冉戏弄自己做得恶作剧。

“混球王八蛋,你怎么不下地狱!”苏昕冉喝多了,蹲在马路边对着手机大骂,“你把花花弄走干什么?把我身边人全都弄走就能安排你的人进来吗?”

“我求求你,别再欺负我了好不好。”

“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不是说好老死不相往来了吗?你是鬼吗?阴魂不散的缠着我。你下地狱,我不想陪你。”

“你就是个混蛋,你有什么资格把妈妈安排来照顾我的人给开了,还不让我知道人在哪。”

苏昕冉一边吸鼻涕,一边抹眼泪,把手机搁腿上,带着哭腔隔着已经碎掉的手机屏幕朝对方发火。

所以这些天她自己开车是因为助理被调走了?郎景听出苏昕冉是拨错了电话,温柔劝道:“苏总,我是郎景,您现在还好吗?要不要……”

“好个大头鬼啊!你好我就不好,你不好我才好!你干嘛这么烦人啊,我好讨厌你,真的特别讨厌你。” 苏昕冉醉到完全分不清对方是谁,一味地发泄心中的委屈和不满。

花花前两天给自己请假说要回老家办事,今晚到青青姐家刚放松下来喝点东西就收到花花的辞职消息,还没问出个原因花花迅速把自己拉黑,接着顾修远的电话打来,说安排了新的助手明早去英霏报道。

苏昕冉气得当场发飙,把手机扔出去十几米远,在周青青的劝慰下才忍住不去找顾修远吵架的脾气。

“顾总他什么样你知道的,你越反抗他,他越来劲,你倒不如顺从他的安排,给人你就收着,不喜欢就把人派去干离你最远的活呗。英霏现在根基不稳,以顾修远现在的手段,给英霏使绊子轻而易举。”

周青青示意家里的几个来陪玩的小艺人给苏昕冉端上点心,“姐知道你心里苦,这不是没法嘛,吃点东西,这是我家那i国厨子做得甜点。”

小艺人伸手就要喂进苏昕冉嘴里,被苏昕冉一把打掉,“我现在心情不好,离我远点。”

小艺人在周姐家没见过向来好脾气的苏总发过脾气,以为自己闯了大祸,事业不保,瑟瑟缩缩地一个劲地道歉。

“没你的事,去旁边玩吧,苏总不是在生你的气。”周青青疼爱地摸了一把小艺人的脸,拍拍脸蛋把人赶下楼了。

“姐,有酒吗?”苏昕冉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酒,后来觉得心里还是烦闷的要死,只她跟周青青两个人喝不尽兴,又把刚才的小艺人和其他几个人叫上来陪自己一块喝。

喝到后来,苏昕冉天旋地转,分不清上北下南,却依旧坚持要回自己家,谁跟着自己出门她就拿酒瓶子抡谁。

周青青见识过苏昕冉发疯的模样,警告在场的所有人不许将今晚之事说出去后,陪着苏昕冉下公馆出去找车。

“姐,别送我了,我给那个混蛋打电话,让他来当司机,他不是最喜欢差遣人吗?就让他来当我助理算了,我天天给他踩脚底下,哈哈哈哈,姐,你说他凭什么呀?凭什么这么厚脸皮。”

趁着苏昕冉的手机还是开机状态,周青青刚找到通讯录,手机就被苏昕冉又夺了回去,“我自己打,我又不是废物,我有手有脚,我自己会打电话。”

说完就把周青青赶到一边,自己就蹲在落完叶子的梧桐树底下看通讯列表发呆,说好了要给顾修远打电话,苏昕冉醉眼朦胧手颤划到郎景手机号上去。

郎景默默承受完苏昕冉的无端怒火,刚想说什么,手机好像被另一个人拿走,“顾总,我是周青青,冉冉喝醉了,她不肯在我这留宿。您看您这边能不能抽出个空来接一下。”

“女士您好,其实我不是顾总。”

合着苏昕冉又哭又骂闹了半天,还搞错了对象,周青青好气又好笑,“先生抱歉啊,我是苏总的朋友,虽然不知道阁下是谁,但请您见谅,苏总心情不好喝多了说胡话,您千万别介意。”

“没事,苏总是我的恩人,今晚没关系的,而且我记性不好,明天就能忘记。”

是个聪明人,周青青满意笑笑,“请问先生尊名?”

“郎景。苏总现在还好吗?”

周青青答道:“苏总现在喝多了闹着要回家呢,没事,我们都守着她呢,郎先生也早些休息吧,今晚叨扰了。”

“你给谁打电话?”苏昕冉眨巴眼睛,顶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周青青,“叫他接我回家。”

能出现在苏昕冉私人手机通讯录里的除了家人,肯定是关系匪浅的朋友或者合作商,但毕竟是自己没见过的人,把苏昕冉交给电话里的这个人周青青也并不是很放心。

但若是真叫顾修远把人给接走了,估计又是一场大风浪,她不能让这个丫头再犯险。

“郎景,郎先生。说你是他的大恩人。”

“哦。”苏昕冉站起身,将手机夺了去,“喂?郎景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