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轩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柳仙仙看着自己心目中一直都是穿着得体的帅气的明轩哥哥,现在竟然如此狼狈。
不由满是心疼。
紧紧的抓住黎明轩的手以示关心。
“还不都是那个柳夏初--——家的狗”
“哼——”
说完这句话的黎明轩并没有甩开柳仙仙抓来的手,而是享受着女子身体上带来的柔弱感。
看到柳仙仙身上挂着的东西:
“这个水壶?”怎么如此的熟悉?
“这是我向姐姐借过来用的,明轩哥哥你是知道的我的家庭条件自是不如姐姐家……。”
说这话的柳仙仙声音逐渐变小,满腔的委屈。
黎明轩看着在自己身旁这样小鸟依人的女子,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只是柳仙仙他们家的经济条件…。
“家庭的出身不能决定一个人未来的样子,古人云,莲花都能够从淤泥中而不染,更何况是人。
我欣赏你的心地善良,淳朴,自然是和柳夏初那种出生在庸俗钱才中的女人无法相比较的”
黎明轩这一番手到拈来的话让旁边的柳仙仙一阵娇羞。
然而腹中的饥饿感让黎明轩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仙仙,我这番样子和你见面,是对你着实的不尊重,待我回去换一条裤子”
说完,直接扒拉开了柳仙仙抓住的手,就往他刚刚跑过来的那条路走去。
而此刻的柳仙仙对黎明轩刚刚说出话,还一脸的娇羞之色。
他的明轩哥哥就是如此的优秀,对她竟然是如此的尊重。
等她从娇羞中反应过来看到黎明轩所要去的方向,她又捏紧了挂在了腰间的水壶。
柳夏初待你明天过后成为一棵残花败柳,就算你的家庭情况再怎么殷实,明轩哥哥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殊不知她的这一番算计已经入了某个人的眼。
柔风荡漾,柳条飘摇,潺潺的流水伴随着女子的笑声格外的动听。
柳夏盛看着认真捉着河虾的妹妹,那脸上荡漾的笑容和笑声是他不曾见过的。
不由觉得空气异常的美好,这才是妹妹该有的样子。
“妹妹这些已经够了,桶装不下了”
柳夏盛望着依旧全神贯注地捕河虾的妹妹,心中涌起一丝怜爱他许久未见这样认真做事的妹妹,不忍心去打搅她这份专注。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令他心生厌恶的身影正悄然朝着他们缓缓走来。
黎明轩在接近柳夏初家门前的菜园时,便听到了老三口中说出的话。
那声音就是传自于菜园旁侧的那条沟壑。莫非她们又抓到了一些小野鱼不成?看起来收获不少,满满的一桶。
他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然后脚步匆匆地朝菜园的方向走去。
&34;好,就先抓这么多吧!走吧,三哥,回家做美味咯~&34;
柳夏初清脆悦耳的嗓音如同黄莺出谷般婉转悠扬,与此同时,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也从河沟下方缓缓走了上来。
只见她光着一双小脚,裤腿被高高卷起至半截,而那裸露在外的白皙脚踝更是引人注目,宛如羊脂白玉般晶莹剔透。
最先入了黎明轩的眼,让他有些愣神。
又用这样的招式来吸引我的注意吗?
眼看着柳夏初逐渐走近,黎明轩连忙挺直身子,顺手理了理乱蓬蓬的头发,还特别把那条被狗咬破了半截裤管的裤子拉到身前。
正当他思量着如何与柳夏初搭讪时,忽然感觉身旁有阵轻风掠过。
只见柳夏初一溜烟地从他身边快步走过,甚至连瞧都没瞧他一眼。
“难道她没看到我不成?”黎明轩暗自嘀咕,心里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恼怒。
正当他抬腿想要追上去时,却冷不丁与柳夏盛回头投来的充满警告意味的目光撞个正着。
这一瞪,吓得黎明轩立刻缩脚,紧紧抿起双唇,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起来:
“哼,欲迎还拒嘛,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但看到老三提溜的那一桶小野鱼时,让他不舍的冷哼了一声。
我就等着你做好了再送给我。
头微微上扬,余光扫向被翻过的河沟。
“这种地方,也就适合粗俗野皮子”
而远处,一道高大身影从芦苇中慢慢走了出来。
他清楚的看见,老三桶里装的是满满的没人要的河虾。
“竟要吃这东西了吗?”
细微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深沉和不明的情感。
瞅了一眼已经入了家门的柳夏初的背影,粗糙的手掌缓慢的摩挲着手中刚刚捡来的两颗野鸭蛋。
也转身离去。
田秋荷正看着提着满桶东西的儿子和女儿走进院子里,心里还纳闷他们这是找到了啥宝贝。
可等她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一桶活蹦乱跳的河虾时,顿时皱起了眉头。
&34;这个东西……&34;
田秋荷欲言又止,但看到女儿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有点于心不忍打击她的积极性。
也罢,至少现在女儿不再整天围着那个黎明轩转了,就让她去捣鼓吧!
&34;我说夏初她娘啊,你家儿子又给你们带啥好吃的回来啦?&34;
正当此时,西边两家之间隔着的土墙上传来了声音。
原来是隔壁的胖大婶趴在墙头,圆滚滚的脑袋配上一张胖乎乎的脸,眼睛直直地盯着柳夏盛手里拎着的那满满一桶东西,扯着嗓子喊着。
要说这老三啊,总是能从山里或者河里搞到些稀奇古怪的吃食回家。
而自己呢,则是把整条河沟都翻了个底朝天,连条鱼影儿都没瞧见,简直就是奇了怪了!
此刻的胖大婶,那双眼睛像是被钉在了木桶上一般,眨也不眨一下,恨不能直接透过桶壁看穿里面到底装了些啥。
而这个柳家老三竟然还能提着满满的一桶东西上来。
胖大婶满脸狐疑,喉咙里不禁狠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人整天就知道吃吃吃,到底得有多少食物才够他们吃的?而且这大白天的,怎么就开始吃饭了呢?真是让人愤愤不平!
此时大咧咧的胖大婶,更是成功地将住在东院的姜礁氏喊了出来,只见东墙头缓缓的露出了一撮躁动不安的高耸发髻。
田氏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这位比自家婆婆还爱打探她家院子里食物情况的胖大婶,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同时,她的眼角余光顺便扫向了东边院墙处,也大声的回复道:
“是河虾”
&34;哟,原来是河虾啊!&34;
胖大婶阴阳怪气地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嫌弃地撇了撇嘴,
&34;那种东西可千万别吃,会要人命的!&34;
说完,她便慢悠悠地下了院墙,
而刚才还在墙头的东院姜礁氏也随着她的离去消失不见了踪影。
对于喜欢偷听墙角的姜礁氏,柳夏初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冷笑。
她这个奶奶呀!对他们的生活状况可真是关心的紧,尤其是他们的厨房。
但凡里面有能下咽的东西,都逃不过她的嘴。
姜礁氏一生共孕育了三子一女。
其中长子便是柳季商,即柳夏初的父亲。
自其二子柳季民,当上村长之后,姜礁氏生怕长子一家会成为她次子发迹路上的绊脚石,于是毅然决然地选择分家。
而姜礁氏就选择居住在二子与长子两院之间,如此一来,许多事情便难以逃脱她的双耳。
毕竟身处在这个“养儿防老”观念盛行的时代,对于如何拿捏儿媳妇这件事,姜礁氏可谓轻车熟路、信手拈来,尤其是针对大儿媳更甚。
暂且不论其他,单说去年寒冬腊月之际,田秋荷替姜礁氏凿冰洗衣。
其间洗坏了一件满是补丁的破旧衣裳,就被姜礁氏给无情的推入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本就体弱多病的田氏,经此一次后更是久病难愈,缠绵病榻长达半个月之久。
在此期间,柳夏盛四处奔走,方才从全村人手中换回三颗可供田氏滋补身体的鸡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是他去端了一盆水的工夫,那三颗好不容易换回来的鸡蛋,却莫名其妙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