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走进厨房要给妹妹打下手的柳夏盛又忽然一半的木柴消失不见:
“娘,刚刚奶奶是不是又过来拿柴和了?”
田氏淡淡的点了点头。
“他成天到我们厨房顺溜东西,不是说分家了就各过各的吗?她倒是好,拿了我们再送给东院她那个宝贝的二儿子,娘,奶奶也太偏心了”
“闭嘴,你怎么能这样说你奶奶?”
听到声音的柳季商从屋内走了出来,对柳夏盛严肃呵止。
“她再如何她也是你的奶奶”
柳季商的突然出现让柳夏盛有些始料不及,虽然有些愤愤不平。
但还是停止了说话。
柳夏初看着她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父亲。
对他来说姜礁氏给了他生命,就应该对她孝敬,而媳妇孩子对她更是应该尊敬孝顺。
是从就是亲情重于一切,对于兄弟姊妹自然也是一样,有困难就是要帮助,而且还要无条件的帮助。
上一世也就是柳季商这样的教育,这样的思想一直影响着柳夏初,从而对她那个堂妹柳仙仙照顾有加。
连老公,孩子,万亿家财…都“照顾”给了她。
而这个一直孝敬姜礁氏的父亲,恐怕还不知,他一直孝敬的这个母亲,却是害他真正亲生父母的人吧?
想到这里,柳夏初再次的冷笑起来。
重生一世,一切都该有所改变了。
“爹,三哥说话却是急了一些,可是这些柴和是娘翻了两座山才背回来的,娘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大夫都说是营养不良,家里什么好吃的,总是无缘无故的丢失,爹就不奇怪吗?”
这个吃不饱的年代,东西被偷很正常,但是经常丢失东西却不找,那就不正常了。
柳夏初看到若有所思父亲又继续说道:
“那个小偷也是太过分了,什么东西都偷,就连救命的粮食都拿,那就有些丧尽天良了,指定是心眼坏到根了”
“就比如娘生病躺了半个月,全村都知道的事情,好不容易换来的鸡蛋,那个黑心的竟然也给偷走了,简直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的柳夏初一直关注着柳季商的神情。
虽然都默认是姜礁氏拿的,但是都没有说透。
现在被柳夏初这样明晃晃的说出来。
让所有人为之一惊。
全村都知道的事情,就连街坊邻居都带着干菜过来看望田氏,希望她早点康复,而仅仅就住在隔壁的姜礁氏,名义上的婆婆,却丝毫没有表示。
如果那个鸡蛋真是姜礁氏拿的,被柳夏初这么一分析,可真的太摧毁在柳季商心中“母亲”的形象了。
“那指定是来了真的小偷了”
柳季商突然冒一句话让柳夏初有些始料不及。
仔细想想也说得过去。
“肯定是我们的院子哪里太过低矮了,导致小偷进我们家门都成了惯性了。”
柳夏初接着父亲的话,眼睛看向门口院墙处的那块岩石土丘。
只要是身材不算太矮的都能从门口翻越进来,再翻出去。
之前家中丢东西都默认是姜礁氏拿的,但是从来没有人戳破,但是被柳夏初这样一分析。
柳季商又认为不是她那个母亲干的。
“爹,不如趁着这个时间,你和三哥把那块土丘给刨了吧?”
姜礁氏的真面目还需要一点点的让她这个父亲慢慢的认清,
因为“愚孝”在他的心中已经被姜礁氏种的根深蒂固。
现在至少把这个大岩石土丘刨了,那个姜礁氏就算再想进来,那也得费些功夫。
先减少以后厨房的损失吧。
现在柳夏初看着这个几经波折的厨房。
空荡荡的橱柜里本来放着大哥邮寄过来的两袋粗粮,
现在一袋被“偷”了,一袋被她拿去送给了那个渣男。
还有之前二哥寄过来的一小袋面粉,现在只剩下一片沫子才能证明之前它确实存在过。
这个面粉怎么少的?她仔细想了想,没经过她的手,指定是隔壁那个奶奶顺手牵羊了,除了明面上拿的。
暗地里进行的??
柳夏初仔细的思量了一会,食指轻轻拂过耳畔的一缕秀发。
那就让她怎么拿去的,她再怎么给双倍拿回来。
想到这里的柳夏初对已经成形计划,感到激动。
又看了看门口已经在刨土丘的三哥和父亲,还有在一旁打下手母亲。
脚旁还有一桶蹦跶的河虾,竟没有一个人关注和理会。
这是真的一点都不看好这点食物吗?还是对她的厨艺太不抱希望了?
柳夏初往上又捋了捋袖子,将河虾捞出,放进压水井旁边的大盆中,先仔细清洗起来。
没人帮忙她就自己干吧!
又把旁边她从沟壑的杂草处,顺手摘来的几片藿香叶子洗了洗。
还有从菜埂旁边挖出来的几根野葱也一起扔进了盆里。
看着这些配料总感觉还少点啥。
对了,黄姜。
像这种调料现在还没有真正运用起来。
这个年代能吃饱就不错了,哪里还管什么味道。
但是河虾用黄姜去腥后味道会更好。
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东西,味道的认可还是很重要的。
想着直接擦了擦手,往记忆中黄姜生存的地方走去。
谁知刚走出家门,右手边田氏刚刚堆起的一堆柴禾处传来异动。
吓得她往旁边退了两步。
定神才发现是一只野鸭。
旁边还有两颗野鸭蛋。
她可不认为这是野鸭,携带自己的全家“送货上门”。
河边芦苇荡里的鸭蛋都被很多人搜索过了。
像这样速度敏捷的野鸭,让很多人都望尘莫及,根本不可能抓住。
在看到野鸭翅膀上的伤痕,还有被刻意剪掉的翅膀后。
柳夏初仿佛明白了什么,唇角微微上扬。
能够抓住这样灵活的活物的,只有那个男人了。
上一世,黎冬凛也经常往她家门口或院子里扔一些活物,
但都被她不识好歹的送了回去,还大骂他天生的野糙汉子,野蛮粗俗泥腿子,没有善心和大度。
或者是直接送给了黎明轩,要不就被他那个“好”妹妹给要了去。
多数的时候也被她隔壁的便宜奶奶给拿了去。
现在?
柳夏初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上前将野鸭连带着鸭蛋一起拿回了厨房。
害怕夜长梦多的她,直接将野鸭扔进了刚刚田氏煮开的水里。
“鸭子呀,鸭子,你也别怪我心狠,今生不进我的肚子,你也会进别人的肚子,祝你下一辈子投个好胎。”
人连性命都保不住了,哪里谈什么爱心去。
再想一想上一世的自己。怎么那么多的矫情呢?
还有两个野鸭蛋,她害怕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直接放在了另一个没开火的灶台里,扒拉了一搓锅底灰埋了起来。
这才大摇大摆的往外面走去。
正好她可以多扒拉几块黄姜,炖野鸭汤也刚好适用。
想到今天有肉吃,心情顿时格外美好。
走起路来也轻快许多。就在她打算吟唱一首的时候,河沟对面芦苇丛中一道人影慢慢消失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