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跳下去,但是想想为了口吃的搭上半条命,不值,不值。
但是她又不甘心。
她可从盼盼孙女那里知道他们昨天晚上炖了两锅的东西。
再看看充满诱惑的厨房。
“**”
一串的不明咒语又从她的口中不断的输出。
看着紧闭的大门,姜礁氏毫不犹豫的上前踹了两脚。
“让你们背着我吃独食,吃独食…”
“当啷~”
就在姜礁氏踹完要离去之际,挂在门上的锁掉在了地上。
吓得姜礁氏连连后退了两步。
等她看清楚是锁掉在地上传来的声音。
一口的老黄牙瞬间露了出来。
“吃独食的小*货。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她拍了拍屁股后面的泥土。
脚猛地踹向那半扇门,伴随着“砰”地一声响,门被踹开了一个大口子。
只见她端着一只硕大无比的黑瓷碗,大摇大摆地走进柳夏初家的院子。
然而仅仅几秒钟之后,似乎担心被人察觉到异常情况,姜礁氏又匆匆忙忙折返回来,小心翼翼地将门关紧,并从里面牢牢锁住。
躲在柴禾墩后的柳夏初见此情形,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直到看见姜礁氏亲手关闭家门,她才敢放心大胆地从藏身之处现身。
她抬头望向隔壁姜礁氏家那半掩着的房门,心想:此刻正是绝佳时机!赶紧行动!
柳夏初迈着急促而细碎的步伐迅速来到门边,轻手轻脚地将自家门锁从外面再次紧扣起来。
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推开隔壁姜礁氏家院子的大门,堂而皇之地踏入其中。
知道时间不多,她并未过多耽搁,与姜礁氏如出一辙,径直朝着厨房走去。
看着姜礁氏厨房里放着得那一袋袋熟悉的存粮,不就是她们厨房丢失的那袋子吗?
意外的是竟然还有一块风干了的野猪肉挂在房梁上。
其余几把干菜她倒是没有在意,因为看上去时间太长了。
半罐子猪油,半包盐…。
各种有用又可以吃的食物和物品,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装进了包里。
真没料到这老太太居然藏了这么多宝贝!
平日里总在外头哭诉自己过得多么穷苦,抱怨儿子们不孝顺。
可要真想孝敬她老人家,前提也得有东西拿得出来吧。
这不,这么多值得孝敬的玩意儿,全都好好地摆在这老太太的厨房里头呢!
柳夏初半点迟疑都没有,立刻动手打起包来。
她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同时还不忘时不时朝门口张望几眼。
终于,当她瞧见三哥的身影时,连忙喊道:
“这儿呢这儿呢……”
柳夏盛急匆匆地跑过来,一眼望见妹妹已然打包好的那大袋子东西。
原本心里还在为此事犯嘀咕的他,这下子动作也变得迅速利落起来。
昨晚,正是这个调皮捣蛋的妹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趴在他耳畔说出了今日的计划。
起初,柳夏盛并不太赞成这样做,毕竟对方可是个老奶奶,论辈分也是他们的长辈。
但是 现在亲眼目睹奶奶厨房里这么多的好东西,这莫名其妙打包的沉甸甸的一大包食物。
再联想到平日里这位奶奶偏袒一方以及种种卑劣行径,他心中的顾虑瞬间烟消云散。
毫不迟疑地迅速背起所有物品,径直朝着后山迈步而去。
与此同时,柳夏初看着眼前已然变得空空如也的厨房,正准备转身离去之际,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黑暗角落所吸引。
凭借那模糊不清的前世记忆,她冥冥之中总感觉那个角落必定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紧接着,她毅然决然地抄起灶台上的一把铲子,小心翼翼地伸向那片漆黑角落处略显松软的墙壁。
经过一番努力挖掘,一只散发着岁月痕迹的木质箱子赫然出现在眼前。
凝视着这只布满奇诡木纹的箱子,一股难以言喻的吸引力扑面而来。
柳夏初轻轻拍打掉表面覆盖的尘土,但由于箱盖上锐利的倒刺不慎划伤了她的指尖,可沉浸其中的她竟然浑然不觉。
榫卯设计的箱子很轻易便被打开。
在那个漆黑一片箱子的内壁空间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造型奇特的圈形戒指。
原本满心期待能从中找到传家之宝的柳夏初,望着这枚黑乎乎毫不起眼的戒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戒指上那神秘而怪异的图案时,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拿起戒指,手指摩挲着那似乎既像月形又与真正的月亮有所不同的图案。
这种熟悉感愈发强烈,但她就是无法确切想起究竟在何处见过它。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柳夏初的手流出的鲜红色的血液,瞬间被戒指贪婪地吸收进去。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如重锤般砸向她的身体,使得她整个人宛如遭受电击般颤抖起来。
紧接着,她的大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陷入了极度昏迷混沌的状态之中。
尽管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但柳夏初依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眼前弥漫着白茫茫的混沌之色,宛如浓雾笼罩,让她感到无比困惑和迷茫。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试图拨开这层迷雾,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当她再次艰难地睁开双眼时,却惊讶地发现自己仍然身处原地,仿佛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只是手中的那枚戒指却消失了。
空荡荡的,黑漆漆的盒子却还在她的手上捧着。
吓得柳夏初一个激灵。
以为是遇到了什么太岁,或者是不干净的东西。
她又赶紧将这个黑木盒子埋在了原处。
然后又在盒子的位置拜了拜。
赶紧跑出了姜礁氏的院子。
看了看外面熟悉的小路还有菜园,她清醒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自己是不是个鬼还得另说呢?她这是又怕什么?
果然做了亏心事就容易心虚。
正在此时,一阵喧闹声从远处传来,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
此刻的柳夏初不禁对自己的三哥深感钦佩,没想到他办事如此雷厉风行。
眨眼间,那嘈杂的人声愈发清晰响亮。
“如今这年月,小偷简直越发猖獗了!昨日我家中竟被偷了一颗葱头!”
“谁说不是呢?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我倒想瞧瞧究竟是哪个小贼胆大包天,竟敢大白天登门行窃!”
“村里杀猪分肉这般美事,居然有人不帮忙,反倒趁此机会做些偷鸡摸狗之事,真可谓不干正经事啊”
这些充满正义感、热心助人的村民们义愤填膺地议论着,声势浩大如潮水般涌向柳夏初家。
藏身于柴禾堆后的柳夏初见机行事,趁着人群混乱混入其中,亦步亦趋地朝着家的方向奔去。
田氏一眼瞥见柳夏初紧跟在自己身后,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你起床了?刚才你三哥急急忙忙跑回家,说家里遭贼了,可把我吓得不轻呐!”田氏拍着胸口说道。
田氏摸了摸柳夏初的头,深吸了一口气。
而前方的柳季商依然表情严肃。
“村长,村长,你瞧瞧,那小偷就是这么闯进我家的!”
柳夏盛按照妹妹告诉自己的描述,手指着院墙外的高脚凳以及那处常遭翻越的墙头痕迹,声音洪亮地向身为二叔伯兼村长的柳季民告状。
站在后方的柳夏初默默注视着站在队伍最前端、表情格外认真的柳季民。
这位二叔父……
从本质上来讲,她觉得他人并不坏,但无奈迎娶了一个贪财如命、自私自利的妻子,
甚至还有一个像柳仙仙那样的女儿。
那么在上辈子,柳季民对其妻女所犯下的种种行径究竟是否知晓呢?
柳夏初不得而知。
她唯一清楚的是,上辈子的柳季民最终还是与柳仙仙那一大家子人一同搬进了由她购置的别墅之中。
重活一世再次审视这位叔父时,柳夏初不禁怀揣着十足的探究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