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不敢对其直视的村中符奶奶(1 / 1)

就连时间和地点还有数量都说的分毫不差。

柳季商看着一向软弱的田氏,今天竟如此强势起来。

他一句话没有说,又静静的坐在了灶台旁边继续烧火。

此刻的柳夏初根本想不明白,他这个爹为什么对那个姜礁氏会这样的愚孝。

她凑到三哥的耳边一阵低语。

随着柳夏盛的出门,柳夏初抓紧母亲的胳膊。

“爹,至于我借出去的东西,定会让他们都还回来。”

“但是你听听奶奶骂的,是真的针对娘?还是针对爹?难道爹不是奶奶亲生的吗?不然怎么会这样的偏心”

而一旁听到柳夏初说这话的田氏,直接拍了拍了柳夏初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而柳季商听到这话,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心底却发生了变动。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响亮的呼喊声:

“砰砰~”

“快开门!给老娘把门打开!吃饭居然敢不叫我,莫非是想要造饭不成!”

姜礁氏手捧一只硕大的黑色瓷碗,拼命地拍打着大门。

不知她从何处来勇气与自信,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地理所应当。

原本并未拴紧的大门,在姜礁氏猛烈的撞击下,很快便敞开了。

只见她气势汹汹地闯进院子,眼角边的那颗黑痣,随着她的呼吸以及面部肌肉的颤动,不停地上下跳动着。

面对满院子的人,姜礁氏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径直迈步走进了厨房。

打开锅盖看到是一锅黑乎乎的野菜汤子,脸皮瞬间就拉了下来:

“不是刚分到了猪肉吗?怎么就吃这个?猪肉呢?”

她扫量了一遍厨房,看到房梁上挂着的野猪肉。

毫不客气的将猪肉摘下来放进了自己的黑瓷碗里。

昨天她回去的时候,发现家里的存粮都不见了,厨房空荡荡的,锅里剩余的半勺子菜油都给刮空了。

还有她一直没舍得吃的盐猪肉都给拿走了,那么高的房梁,能够得着的起码得有一米八多的身高。

整个村里,能有这个身高的只有两人。

一个是死了的黎明轩的父亲,一个是黎冬凛。

后者,肯定不可能,他家在半山腰,而且那个时间?

姜礁氏直接给排除了。

那前者?

姜礁氏直接全身汗毛竖起。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是她的孙女柳夏初用杆子给戳下来的。

就连她地窖里的干货都没给她留。

而且能知道她有地窖的除了二儿子帮忙给抬过土,其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所以姜礁氏想了太多的结果,最后她就只在院子里骂了整整一晚上。

之前的时候,隔壁的儿子还能过来关心关心她,现在竟然一个儿子的身影都没有看到。

骂了一夜的姜礁氏,口干舌燥,肚子也咕噜咕噜叫嚣着。

正好听到外面柳夏初带着黎云云回家吃饭的声音。

既然有人来家里吃饭,肯定会炖猪肉。

没想到竟是这一锅的黑菜汤。

她可不吃,不过这个猪肉就算孝敬她了。

只是拿着猪肉的姜礁氏还没走出厨房,就被柳夏初拦住了。

“奶奶,你这是做什么?真要把我们家唯一的一块猪肉拿走吗?”

柳夏初的声音并不小。

在村子里只要是和肉相关的事情肯定会引起很大的动静。

很快,院子外面小路上就出现了各种想看热闹却都假意做着其他事情遮掩的身影。

“咋滴!又有热闹了?”

只有隔壁院子里的胖大婶,看热闹看的光明正大。

赤裸裸的趴在西院墙头上。

“哎呦,又来拿肉了。”

胖大婶一句话让本来有些心虚的姜礁氏将其狠狠的瞪了一眼。

“我儿子家的肉我拿的天经地义,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脸面在这里说三道四?”

“啧啧啧~”

胖大婶擦了擦嘴角的不明液体。

“头一次看见偏心眼偏的如此光明正大的,你怎么不去你二儿子家拿肉呢?我倒是还经常看见你拿着肉孝敬你的二儿媳妇。”

听到这句话的田氏抬起头来看了看身旁的柳季商。

“我们家的事,何时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插嘴,滚回你院子里去。”

骂完胖大婶的姜礁氏,看了看碗里的肉,若无其事的还要往门口去。

“娘,你把肉留下”

田氏终于说出了拒绝的话。

只是姜礁氏还是和往常一样熟若无闻。

“爹,这块肉是要孝敬奶奶吗?奶奶昨天肯定也分到了肉吧?。”

柳夏初的提醒,让柳季商反应了过来。

“娘,我们可是分家了的?”田氏适时的看着当家的又提醒了一句。

刚刚胖大婶的话在柳季商耳边还存留着余音。

“娘,家里孩子都需要营养,这块肉就给我们留下吧!”

柳季商这话说完,姜礁氏就不愿意了。

她昨天确实分到了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不见了,就和莫名其妙消失掉的存粮一样。

本来想着要去村里大闹一场,却被二儿子狠狠的骂了一顿。

说什么她贼喊捉贼,要是再这样不消停,休怪我不认你这个娘。

到现在还憋着一肚子火呢。

现在来大儿子家拿块肉,还要吃大儿子家的气?

“你们身强力壮的补充什么营养,我这个老太太还不知道能活到几时,这块肉?哼,别想从我手中再拿回去。”

姜礁氏直指着柳季商的脑门。

瞬间将柳季商刚刚直起来的腰给戳弯了下去。

“咚咚咚~”

就在此时此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木棍敲击地面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天黄旋转因果循环。昏暗玄冥枯木逢春……”

伴随着这阵莫名其妙且带有几分神秘色彩的念叨声,那位居住在山脚之下、备受村民尊崇与敬仰的符奶奶出现在众院子门口。

只见她静静地伫立于门口处,目光凝视着柳夏初家的庭院,口中不停地喃喃自语着一些旁人难以理解的话语。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瞬间吸引住周围众多人们的注意力。

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似乎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充满期待和疑惑。

“符奶奶,您怎么亲自过来啦?若是您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只需派个人前来传话便可啊!”

听到屋外传来的动静后,柳夏初急忙飞奔至门口迎接。

这位符奶奶在村庄内享有极高的声誉和威望,无论是谁家小孩遭遇头痛发热、夜半惊梦难眠等症状,亦或是嗷嗷待哺的婴儿受到惊吓哭闹不止,只要经过符奶奶轻轻抚摸一番,这些问题往往都能够迎刃而解;

甚至连那些频繁上山狩猎却总是伤痕累累归来的猎户们,在下一次出发前若得到符奶奶在额头轻抚一下,则不仅可以毫发无损地下山,还能满载而归地带回丰硕的猎物。

然而在上一世时,柳夏初对于这些所谓超自然现象自然是持怀疑态度的——在她看来,这一切不过只是偶然事件罢了,并无任何科学依据可言。

但如今重活一世再次面对此情此景时,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异样情绪:

对符奶奶更是发自内心的尊重。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符奶奶今年已有一百二十岁。

今天突然出现在家门口,柳夏初肯定不敢怠慢。

又对上符奶奶打量的眼神,她有点不敢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