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夏初赶忙制止了和姜礁氏理论的母亲。
慢慢的走到前面。
“姜奶奶,不知道是谁和您说了这些事,往小了说这是挑拨咱们两家之间的关系,要是往大了说,这不是明着败坏您吗?”
说完这句话的柳夏初看着姜礁氏的反应,又小声的补充着说道:
“您在半山腰的事情极少的人知道,但您看看您在这里大声的吆喝,岂不是说整个村里的人马上就要都知道了?”知道她一个老太太,做那种下流之事。
毕竟全身光溜溜和一个半老徐娘紧紧抱在一起,无论放在哪一个年代都是难以启齿的事情,而且她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将来要是殡了天,到了地下见祖宗都无脸。
听到这句话的姜礁氏,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仿佛突然明白了某个重要的事实。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奈,整个人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的支撑。
心中充满了委屈,但却无处诉说。
她只能默默地坐在地上,干嚎着。
然而,她始终不敢提及那件关于药物的事情,因为一旦提起,人们便会联想到在半山腰时她在葛根根家中所发生的一切不堪回首之事。
面对如此困境,姜礁氏束手无策,除了干嚎之外别无他法。
她不停地念叨着要让柳夏初一家赔偿自己的损失,希望能得到一些补偿或者安慰。
可是周围的人们早已对此漠不关心,甚至有些人开始觉得这场闹剧已经没有什么看头了。
柳夏初注意到姜礁氏不再说出那些可能对自己有害的话语之后,便也不再理睬她。
其他人则更是认为这位老太婆又在无理取闹、耍赖撒泼,纷纷向柳夏初一家投以同情的目光。
随后,众人纷纷散去,各自回家该吃饭的吃饭,该喝酒的喝酒。
当柳夏初看到家门口再也没有围观的人群时,她知道自己已经无需再有任何顾虑,可以所欲地行动了。
毕竟这个姜礁氏嘴里可是没有什么把门的,万一她看到周围没人了,再张开嘴胡咧咧。
不光影响她的心情,还影响家人的心情。
而且她的步步忍让只会加持这个老太太更加嚣张的气焰。
所以,是时候让这个老太太知道,软柿子硬捏?会溅上一脸“血”
只见柳夏初,抓起立在院墙上的扫帚疙瘩,冲到了大门口。
“姜奶奶,我可要扫地了。万一这个扫帚疙瘩不长眼,打在您的腿上,腿折了?打在您的肩膀上,胳膊断了…那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说着话的功夫。
柳夏初紧紧握住手中的扫帚,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十足的劲力,精准地落在姜礁氏的身上。
先是狠狠抽打在她的后背上,紧接着又是重重地砸向那个总是喜欢指指点点的手指。
好在前世的柳夏初曾经研究过人体的穴位图,清楚知道击打哪些部位能够带来最大程度的疼痛,同时又不会留下明显的伤痕。
此时此刻,原本还嚣张跋扈地坐在地上,准备继续教训柳夏初的姜礁氏,终于意识到继续辱骂下去对自己毫无益处。
然而,尽管如此,她还是无法控制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巴,依旧边骂边嚎啕大哭,但这次明显流露出更多的惊恐神色。
而柳夏初则冷眼旁观着仍不肯停歇的姜礁氏,心中暗自加力。
&34;姜奶奶,也许以前我对您过于敬重了,但俗话说得好,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您不能仗着辈分就肆意欺压我们一家人。从今往后,如果您再像今天这般无理取闹、登门耍赖,给我们家带来晦气,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34;
柳夏初的语气坚定而决绝,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
直到姜礁氏忍不住疼痛,冲进了自己的院子,紧紧关上了自家的大门,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在她喘了口气还想继续骂的时候,
“扑腾~”
一块石头从院墙外面扔了进来。
“识相的?就将那个臭嘴给我闭起来。别什么话都往外喷,不然…后果不用我一一给你说明白吧?”
听到这些的姜礁氏赶紧把嘴巴捂了起来。
因为现在身上还火辣辣的疼呢。
就在这个时候。
柳仙仙推开门从姜礁氏的屋子里走了出来。
“奶奶你就这样善罢甘休吗?你受的伤难道不要补偿吗?”
看到柳仙仙从屋里出来的姜礁氏,本来想把这份怒火迁移到柳仙仙的身上。
但是又听到她的这句话又非常有道理。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奶奶,还不简单,夏初姐姐当初是用什么法子对你的?”
说完这句话的柳仙仙,帮姜礁氏打开了大门。
“你现在就应该像夏初姐姐一样,从这里冲出去,去人多的地方,然后跑到生产队让我爹给您讨回来一个公道”
“对,对,”姜礁氏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上一次她可是吃了很大的亏,还签了三张的欠单。
这一次……
想明白了什么的姜礁氏,猛的从地上坐了起来,也感觉不到身上的疼痛了。
也学着之前柳夏初的样子。
大声吆喝着往人多的地方跑去。
其实,柳夏初早已洞察到姜礁氏耍得那些小把戏,根本无意去追赶。
然而,眼看着柳夏初无动于衷,站在一旁的柳仙仙可坐不住了。
毕竟没有主角参与其中,这场戏可就演不下去啦!
于是乎,柳仙仙迅速进入角色状态,装出一副惊恐万分、慌慌张张的模样,紧接着便朝着姜礁氏飞奔而去。
她边跑边大声呼喊道:
“奶奶啊!奶奶您没事儿吧?夏初姐姐绝对不是有意要拿扫帚打您的呀!想必姐姐一定是正在气头上呢……”
“奶奶别怕,孙女这就带您去找大夫瞧瞧伤处……”
“……!”
柳仙仙这一番叫嚷声可比姜礁氏方才那阵吵闹更为响亮激昂,而且恰好符合她心中所想。
原本那些已经对这场闹剧失去兴趣准备散场的人们,听到动静后又纷纷重新打开家门,好奇地想要一探究竟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新鲜事儿。
此时此刻,柳仙仙眼见路上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自己说话的底气也变得愈发充足自信起来。
“我的奶奶呀!您怎么伤成这个样子?只不过就是在门口教育一下孙女,没想到就被孙女给打了。”
“都怪我,我要是早点过来,您也不至于被打成这个样子。”
“…!”
柳仙仙一边说着一边观察周围人面部的表情。
直到一个不明所以的老太太,好奇的问了一句。
“谁打的?反了不成,还有没有点尊卑有序?”
“连老太太也敢打?村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在越是贫穷困苦的时代,思想也受到极大限制,愚昧无知的“尊卑有序”观念愈发盛行。
特别是对于年轻一代来说,他们被教导要对长辈恭敬顺从,无论长辈是否正确,每天早晨都必须向他们敬茶问候、摆放碗筷,并亲自喂食……
没过多久,越来越多的老太太纷纷站到了姜礁氏身后。
柳夏初心里很清楚,这些人并不是真的在支持姜礁氏,而是在维护整个村庄所谓的“尊卑有序”风气。
毕竟,柳仙仙恰好抓住了村里老人们共同的心病:
随着年龄增长,他们越来越担心自己的子女和孙辈会不孝顺。
而且,无论是出于何种原因,殴打老人这种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根本无关是非对错。
此时此刻,如果柳夏初站出来辩解,那么无论究竟是姜礁氏的过错,还是她自身的问题,最终受到指责和批判的只会是她——柳夏初。
正因如此,她又怎会轻易认罪呢?
只瞧见柳夏初缓缓地走进厨房,寻找着先前熬汤剩下的那块老黄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