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结束，两人坐在河边，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说话。

“你是个什么妖，叫什么名字？”青墙首先破防。

“爬山虎。”常青叹了口气，往河里投了颗石子继续道：“算是在大相国寺修炼成人……叫常青……”

青墙了然，寺院修炼，难怪没有妖气。

“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常青又往湖里投了颗石子。

“……”

“我要去西天。”

“嗯……嗯？”青墙先是嗯了一声，立即反应过来，不解道：“你一个妖怪为何也会轻生？”

“谁说我要轻生了？”常青瞪起杏眼，真想用藤条把他吊起来看看这人脑子里装的些什么玩意：“我说的是我要去佛祖所在的西天。”

“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呀？”两人一起抓了坏人也算是相识了，但是常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不知道这个小道士叫什么名字。

“贫道青墙。”还是惜字如金。

月光自云层中探出头，映的水面波光粼粼，常青像是来了兴致，一直往湖里丢石子泛起层层涟漪。

“话说你为什么黑天也戴着帷帽呀？”刚刚修成人形的小妖对什么都抱有一丝好奇心。

青墙没理他，起身打算离开，虽然他以除魔降妖为己任但也不是迂腐之人，好坏不分：“就此别过。”

常青看着他走进树林里，愈发觉得这个叫青墙的小道士奇奇怪怪的，然后继续往湖里丢石子……

第二天天亮，刑部尚书家府邸，管家刚一开门，就看见自家一夜未归的小公子鼻青脸肿外加五花大绑捆在门外的石狮子上，还有不少人围观。

另一边的石狮子上挂着罪己状，上面细写了这几年他欺辱了几个姑娘，打残甚至打死了什么人，就连何年何月何日在哪家靠着尚书之子这个身份吃了霸王餐都写得清清楚楚。

管家急忙叫人来将公子抬进府里，又把围观的人群赶走，心里叹气：这下惨了，自家大人向来嫉恶如仇，加之自己又是刑部尚书更加严格要求自己和家里人，但是奈何夫人太惯着公子，平时公子在外面做了错事都是夫人帮忙瞒下来，这次事发，公子非得蜕层皮。

常青混在人群里看热闹，昨晚把人送回来的时候就感觉到这家里藏了一只大妖，还是只狐狸……

“平时就看不惯这人嚣张跋扈，这回在报应了吧！呸！”

“刑部尚书也是个一心为民的好官怎得就生出这么个畜牲儿子！”

青墙也隐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和百姓聊八卦的常青，常青也很给力的察觉到青墙的视线，欢快的同他打招呼，又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后就往青墙那边挤。

“你也是来查这家的妖怪吗？”常青冲着他挤眉弄眼，

“你也是？”青墙也颇为意外，问道：“你可知这府里是只什么妖？”

“听说是只狐妖。”昨夜湖边分别后，常青就去和城中的小妖打听，但是他们都颇为忌惮，对这件事三缄其口，只打听 到这些。

“这家里有很重的血腥气。”青墙低声道，直到府里的下人开始撵人，他才拽着常青到附近的茶馆继续聊。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听城中的蝴蝶小妖说的，昨晚我特意去打听过，十几年前确实有一狐妖进了长安城，。”

十几年的时间，加之那府里的血气，看来这妖造了不少杀孽，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混进府里去。

常青看出青墙的顾虑，抿了口茶道：“你放心好了，昨晚我揍人的时候特意在他身上留下一缕妖气，如果这个狐妖真的在这个院子里，那它一定会顺着妖气来找我的。”

妖和人不同，他们一般都是通过气息来分辨彼此，有一些大妖也可以特意掩盖住自己的气息……

“你明明也是妖，为何要插手这件事？”青墙又给常青添一杯茶。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句话她在寺院里也经常听，再说，妖在历劫时会引来天雷，杀孽越重天雷劈的就越狠，所以很多时候大部分妖都不会乱造杀孽，这也是常青不能理解的地方了，这狐妖难道就不怕历劫时被劈得魂飞魄散吗？

直到青墙第三次喊自己的名字后常青才意识到自己走神半天了。

“小道士，你可会一些降妖的法术？”

这也很重要，自己不过百余岁，法术不精，时灵时不灵的，常青又想到昨晚飘落的那张符纸，便觉得此人也不甚靠谱。

青墙轻咳一声，直言道：“略懂一二……”

想了想又补充道：“时灵时不灵。”

常青：“……”

“所以我们两个是来送菜的？”估计他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深觉自己受到惊吓的常青赶紧给自己灌了口热茶，烫的她呲牙咧嘴。

“你不是会法术……”话说到一半青墙也想起昨晚对方掐诀凹造型，陷入沉默……

“既来之则安之？”常青无力的趴在桌子上，整个妖仿佛失去了活力：好不容易修成人形，还没等上西天就要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