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常青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母亲呢或许只想你作为一个平常人一样生活,所以被啊,她封印了你身体里属于妖的那部分,所以在解开封印之前你就是个普通人类。我说我饿,不是真的饿,我只是馋。”
魏檀:“……”这语气听着咋还带着嫌弃呢。
魏檀带着一妖一道士去了他们京城公子经常去的酒楼。
“二位想吃什么?”魏檀唤来小二,点了道小菜,就问他们两个。
“这什么最好吃呀?”常青除了昨晚的那条烤鱼就没吃过其他人类的食物。
“那就上一盘你们这的招牌菜‘松鼠鳜鱼吧。’”魏檀失笑,都说妖怪性情残暴,杀人不眨眼,可这小丫头却同孩童一样。
“红烧肉。”青墙一本正经的回答,平日里师傅太抠门,半年才给吃一次。
这家店上菜很快,常青夹了块鱼放进嘴里,一瞬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也太好吃了吧!”
常青一边吃一边想:做人类可真是好,有这么多好吃的!
“魏檀!”三人正吃着,就听见有人在叫魏檀,那声音又急又喜。
转头看过去,是一个同魏檀差不多大的锦衣男子站在门口,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
“你认识?”常青将嘴里的红烧肉咽下去,才开口问道。
魏檀点点头,站起来向他招手:“上官兄,我们坐下聊。”
上官昊坐下时整个人还是蒙的,昨夜听到动静,他就带着大理寺的官兵赶到他们家,结果他们到时,整个府里一百二十八人没有一个活口,却怎么都找不到伯母和这个好友,现在看到他坐在自己面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半。
“你们家……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上官昊有些语无伦次。
魏檀垂下眼皮,只是摇头。
常青却毫无顾忌:“他全家都被妖怪杀死了。”
上官昊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自己身边的女生是在和自己说话,却冷笑道:“姑娘,子不语怪力乱神,看你年纪轻轻,怎么还信这些东西?”
还不等常青说话,上官抬头问魏檀:“魏兄,这二位是?”
“这位是常青常姑娘,这位是青墙道长。”魏檀颇为无语的向自己的好兄弟介绍这两个“人”,他这个朋友向来不相信这些妖魔鬼怪,还倔得像头驴,做人做官却是极好,大案小案从无错判。
“青墙道长,常姑娘,这位是在下好友,大理寺少卿上官昊。”
上官昊有一堆问题要问,却被青墙打断:“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为什么?”上官昊实在讨厌这些道士和尚,整日神神鬼鬼的,语气也变得差起来:“此案事关重大,已经惊动陛下,难道你想阻碍本官查案?”青墙不理他,吃了口松鼠鳜鱼,惹得常青险些炸毛,最后还是一块红烧肉抚平了小妖怪的情绪。
“魏檀,你自己说。”吃到美食的常青心情大好,不欲与这个见识浅薄的人类争论。
“这里人太多,确实不适合说……”魏檀松了口气,生怕自家好友惹了小妖怪不快,被她从二楼扔出去,他默默的将手放在脖子后面,嗯……昨晚还是挺疼的。
自家好友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刑部尚书一家惨遭灭门,当家主母和二公子消失无踪,陛下给了他一个月的时间查破此案。
“等一下我们去我们家再说吧。”
上官昊叹了口气,始终没有再说什么。
尚书府昨晚就被封锁,上官昊带着三人走进院子,尸体昨晚就被带走,地上的血迹还在,血腥味扑面而来。
上官昊摒退其他人,只留他们四个。
“魏兄,现在可以说了吧。”
魏檀一点也不隐瞒,将昨晚的事,前前后后同他说了一遍。
整个过程,上官昊先是疑惑然后逐渐震惊,到最后一脸“你在同我开玩笑吗”的表情看着他,张大嘴巴,半天讲不出一句话。
半晌,上官昊才颤颤巍巍的指着魏檀,连名字都不叫了,说话还带着颤音:“你,你是说,昨晚有个不知名的妖怪杀了你们全家,然后……”
上官昊吞了口口水,艰难的说下去“然后,他们救了你……”
“然后,她,也是妖?”上官昊呆滞地看向正在盯着地面血渍的女子。
青墙和常青也不管他们两个,各自检查现场,青墙还提醒常青不要乱动现场的东西。
“小妖怪?”青墙没听见常青回答,就叫了她一声,常青还是不理他,便又叫了她“常青。”
“啊?常青恍然间听见有人在叫自己:“怎么了?”
“有发现?”
常青摇摇头,道:“没有,还是和昨晚一样,除了血腥气什么都感受不到。”
“魏兄莫要与我开玩笑!”
常青二人顺着声音看过去,正对上上官昊的手指:“她怎么看都是个人,怎么可能是妖?”
魏檀一脸无奈的看着他们俩。
“试试你的藤蔓呢?”
本来想与上官昊理论几句的常青听到青墙的话恍然大悟:“对呀,我试试!”
常青站到院子中间,双手垂在身侧,手心向下,藤蔓顺着手心蔓延到整个院子……
上官昊像是被掐住喉咙,所有话都被卡在嗓子里,目瞪口呆的看着绿色的藤蔓覆盖整个院子。
常青记得青墙说不能破坏这里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不放过院子里的一个角落。
她闭着眼睛,细细的感知,院子里的三个人也不敢去打扰她,等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藤蔓聚拢回常青的身体。
一条竹简握在她的手心里。
三人急忙围上来。
“这不像是这个院子里的东西。”常青的指腹轻轻抚过刻在竹简上的梵文梵,上面还留着的气息让她感到熟悉。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场的三个人类一个是道士,一个不信佛,一个不接触,翻译这句梵文的工作就落在常青身上。
“过去心不可得……”常青轻轻读出这句话,青墙突然发现常青本来明亮清澈的眸子开始涣散无光,怎么叫她都没有
反应。
“阿椿,佛曰:‘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这句话的意思啊,就是……”
“啊!”常青侧颈一阵阵痛,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痛死了!臭道士,你干嘛?”
“你状态不对,像是要走火入魔。”
方才三人叫她都没反应,常青的眼神却是越来越空洞,眉心间淡绿色妖纹浮现,妖纹突然开始一点点被染成黑色。
青墙的直觉告诉他,要是妖纹全部变成黑色,这个小妖怪会非常危险,于是他想直接了当敲晕她,但是刚刚下山入世的小道士业务还不熟练,劈错了位置,好在人被叫回来了。
常青听了他的话,不禁颦眉,刚刚在说出那句佛经后自己像是被拉进一个梦境,她经常做梦,但醒来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心里空落落的,这次不一样,她记得一点,有个男的,在梦里,唤‘阿椿’……
‘阿椿’二字里面似乎包含了许多情感,常青被惊出一身冷汗。
阿椿是谁?
“小道士,我刚刚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