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自闭小孩惹人爱(3)(1 / 1)

“这问题……我其实也不好回答你,这毕竟涉及到亚白的私事。”经纪人有些为难,但他也知道,如果付施想知道,就算他不说,付施也会找人自己查。

“说根本的我才是他的雇主,我总该有一定的权利知道一些吧,你就把你知道的跟我讲清楚,起码让我知道他得病的原因。”

知道拗不过他,付施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应该知道一些的,起码要让他知道郑亚白为什么会有应激症,付施也不是真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没个正形,他心里有数着呢。经纪人深深叹了口气,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

经纪人了解的非常清楚,基本上通过老板通过一些知道内幕消息的人口中把郑亚白的身世摸明白了。

从表面上看,郑亚白还算“关系户”,有些背景,毕竟他亲表哥就是付施所在的娱乐公司的大老板沈耀生,郑亚白的亲母是大老板的亲姑姑,郑亚白之所以变成如今的模样,和亲母的离世也有很大的关系。

二十几年前,沈家最受宠爱的小公主,沈沅汀,年纪小恋爱脑,和一个长得挺帅但是家里条件很一般的男生谈恋爱了,不顾任何人的反对,坚持要跟人家结婚,两人初在一起的时候,男生表现得的确很爱很爱她,随着感情的深入,沈沅汀完全不顾家人的阻拦,就要跟男生回老家,沈家毕竟还是心疼小女,给沈沅汀塞了一张银行卡,谁知道她转头就给了男生,两人倒也顺利结了婚,沈沅汀毕竟从小到大都是公主一样的生活,跟着男人却吃了很多苦头,学着生活自理,学着照顾男生人的父母,尽心尽力,但男人结婚后就变了,拿着她的钱开始花天酒地,刚开始的时候每天还会老实回家,随着她怀孕生孩子,男人放飞自我,家都不愿意回了,她没有朋友在这里,找不到人倾诉,慢慢的也变得抑郁沉默。

直到小宝宝的出生,来自母亲的天性,她变得强势起来,掌控了家里的开支,把男人手里的银行卡密码改了,重新拿回了主动权,之后男人回归家庭,虽然不及婚前那般,但好歹是知道顾家了。

就在沈沅汀以为他们的生活正在慢慢变好的时候,男人说要自己做生意,作为妻子的她自然是要支持的,可是她不懂生意场上的那些门道,只能提供资金帮助,一次两次,男人说什么她都信什么,要钱就给,也不过多问。男人说前期熬过去,后面就好了,结果又说生意陷入了危机,她只好再次出钱帮着周转,从头到尾男人没有让她见到关于公司的任何文件,甚至没有告诉他公司到底在哪儿,叫什么名字。

钱总有用完的那天,男人开始逼着她去沈家要,她哪还有脸回去,这才醒悟发现是男人欺骗了自己,这还不是最让她崩溃的。

生下郑亚白后,她得了产后抑郁症,情绪很不稳定,动不动就和男人吵架,但是为了孩子她一直强忍着不离婚,说是为了孩子,但还存有一丝侥幸觉得男人只是还年轻,想玩几年,总会回家来的。

一切的事情爆发出来的那天,也是她彻底变疯的那天。男人死了,猝死的,嘲讽的是男人死在一个拿着她的钱在外面养着的小金雀的床上。

她被彻底恶心到了,最后帮着两位老人处理了男人的后事,把自己手里仅有的一些积蓄留给了老人,自己带着还在幼年期的郑亚白离开了。

说是离开,但也只是换了个县城生活,一个女人带着个还离不开母亲的小宝宝,生活可想而知有多艰巨,她自己生活都难保障,更别提能不能给宝宝一个安稳的成长环境。

但沈沅汀深知自己是一个母亲,是一个小孩子的全部寄托,她必须坚强,就这样拉扯着郑亚白,过了几年拮据,一顿饥一顿饱的生活。她的抑郁症在郑亚白记事前就已经挺严重了,常年的劳作和没人倾诉的愁闷剥夺了她美丽的容颜,击垮了她本就脆弱的身体,有时候不工作的日子,她抱着郑亚白窝在灰暗的地下室里能发呆一天,郑亚白在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饿得喊妈妈,哭累了睡过去,她都毫无所觉,像一只真正的木偶,发条生了锈没办法运作了一般。

沈沅汀知道自己总有一天会崩溃,可是郑亚白还小,他没有上学,她也没有能力支持郑亚白上学,她的命已经成这样了,但是郑亚白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了,她不能因为自己也把郑亚白留在阴沟里,她总是要向生活向命运低头的。

牵着郑亚白,地下室的所有东西都没拿,母子两人上了去往x市的火车,坐了十几个小时又走了一个多小时,七岁的郑亚白已经初见自闭的倾向,看到了不熟悉的人感受到别人异样的眼光,幼小的身体就忍不住发抖,七岁了还没有沈沅汀腿高的小萝卜头就已经学会了弓着脊背低着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沈沅汀牵着儿子的手跪在了沈家别墅大门外,郑亚白年纪太小又因为长时间和外界脱节,对于妈妈的行为不能理解,但他以来沈沅汀,跟着她跪了下去,小小的身体紧紧贴着妈妈,还没有成年人手掌大的小脸上初见忧郁,惹人疼怜。

沈母被人搀着走出去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泪就控制不住了,昔日小公主一样精致漂亮的女儿脸色暗沉,眼神无光,被生活和命运压垮了脊梁骨,她以前最注重头发的保养了,但是面前这个蓬头垢后不修边幅,甚至眼角已经有了细纹的女人悲戚难过地看着自己的妈妈,那双被眼泪浸泡过一次又一次的眼睛写满了后悔和绝望。

形同枯槁的神沅汀声音嘶哑,颤抖地喊了一声“妈妈”。

我回来了,还有,“对不起。”

沈母一度哽咽地说不出话,抱着沈沅汀差点儿没哭晕过去。

沈沅汀回家了,但她的病却并没有好转,不止她,就连郑亚白也出现了问题,身体上的精神上的,他抗拒接触任何陌生人,对沈家的人也是滑了很久的时间才接受,更别提送他去上学了,几乎是一出沈家的大门就开始哭,沈沅汀的大哥沈秋生试了几次后就放弃了,为他找了家教,郑亚白倒是没有拒绝,他喜欢看书,每次看书的时候,情绪都会异常稳定,他没有拒绝家教的原因也是家教可以教他识字读书。

沈沅汀的情况一天不如一天,虽然回到沈家,不缺吃不缺喝,但是她的精神已经腐蚀到无法挽救的地步了,她也不想自救,沈母看了着急,好多次急火攻心血压上升晕过去。

沈沅汀觉得自己就是个麻烦,就是个祸害,她活着对于沈家就是个累赘,她的精神出现了越来越大的问题。

忽然有一天,沈家人发现沈沅汀正常了,她穿上了认识郑亚白生父前最喜欢的裙子,每天换一套,因为都是偏白色的,穿在她皮肤暗沉的身上没有了以前的光彩,却让几乎所有沈家人都松了一口气,都以为她在遗忘过去重新开始,只有她大哥沈秋生不这么觉得。

一个已经“疯”了的人怎么可能说变正常就变正常了?他让家里的人多注意沈沅汀的动静,尽量不要让她独处或者一个人出门。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在一个有雪的冬日,沈沅汀换上了最喜欢的白色丝绒长裙,化了精致的淡妆,昔日娇美的容颜似乎有了一点影子,这一天是她和郑亚白生父认识的第十年,她觉得既然开始于这个长裙,那就让这一切都结束于这个长裙。

“我要洗个澡,等下去陪阿白读会儿书。”

照顾她的人没有多想她说的话,给她放好了洗澡水,沈沅汀让人出去等着,“我自己来就好,你在外面等着。”

郑亚白已经能够脱离她正常生活了,她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了,生命之于她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活着只会是更沉重的折磨,她看着自己的手腕,一道很深的血痕,不由得感叹,人真是脆弱的动物啊,一道伤痕就能致死……

不到八岁的郑亚白午睡醒了之后找自己的妈妈,却只看到了血,看到了妈妈微笑的苍白的脸,看到了被血水染红的白裙子……

呕吐,晕眩,只有七岁就经历了死亡,这对于一个本来就有些自闭忧郁的小孩子来说无疑是沉重的打击,他趴在浴缸边,大声哭嚎,引来了其他人,照顾沈沅汀的女人本来是去楼下拿香薰了,沈沅汀说只泡澡很单调,想听听音乐,让她放了音乐后就去仓库拿香薰。

短暂的十分钟,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沈沅汀离开了,沈秋生在自己书房里找到了一封信,信纸上的字迹被眼泪染花,沈沅汀想说的话都在上面,她请求大哥帮她照顾好年幼的郑亚白。

但是,从那天之后郑亚白精神受到了很大的刺激,甚至出了问题,自闭只是加重,他还有了应激症,最严重的时候见人都会发作,尖叫,到出抓挠,把自己身上抓得都是血痕。

好在,他比较亲近沈秋生的儿子沈耀生,已经上初中的沈耀生很懂事,放学回家就会主动去陪郑亚白吃饭哄他睡觉。

郑亚白很依赖他,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都只吃两顿饭,早上不管沈耀生起来多早他也会跟着起来,吃完早饭沈耀生去上课,他就躲在自己房间里一天不出来,等晚上沈耀生放学来找他,他才会跟着出来吃晚饭。

这么过了两年,沈耀生升高中了,郑亚白情况好转了一些,但是很怕雪,他基本上不会出门,沈耀生想着应该不会有大问题,在积雪厚一些的时候带他到了院子里,就几秒钟的功夫,郑亚白就发病了,倒在雪地上,身体抽搐,把沈耀生都吓到了。

之后又是好久,郑亚白连沈耀生都不亲近了,沈耀生休学了半学期专门陪他,郑亚白渐渐好转,脸蛋也圆润了许多。

沈耀生就开始跟沈秋生说给郑亚白找一个心理疏导老师,但是出于郑亚白的实际情况,他们对这个老师的选择花费了很长的时间精力,郑亚白太过排斥外人的接近了,家教只要那一个,换一个来教他数理化都不接受,更何况是要和他进行心理交流的辅导老师了。

可能是沈耀生不断鼓励的缘故,或者郑亚白自己也想变正常,他没有抗拒心理辅导老师的接近,甚至愿意跟他说话交流。

……

在长期的心理辅导下,郑亚白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好很多,起码不会动不动就应激症发作了。

沈耀生去上大学的时间里,沈秋生尝试过把郑亚白送到正常的教育环境里学习,但是结果很不理想,他的性格原因加上没跟同龄人打过交道,在学校里没有人愿意跟他做朋友,甚至没有人愿意跟他说话,他自己觉得自己是个怪人,学习也跟不上,老师讲课的方式和家教完全不一样,他也听不懂也没法问问题,从来没有接触过试卷这种东西,考试的时候甚至找考场都是个大问题,全程班主任带着,提醒他考试时间,但是他还是没有做完,甚至有些根本不会做。

成绩出来后,可想而知有多惨不忍睹,他又是个不爱说话不懂纾解的人,就连心理辅导老师都没告诉,性子越发沉闷,不到两个月就开始抗拒上学了,一听到上学这两个字都会发病。

沈家除了沈耀生,其他人都对他束手无策,对于他发病的条件也只有沈耀生最清楚,只好紧急把沈耀生从学校叫回来。

沈耀生直接把人接到了自己学校附近租的房子里,每天上完课就回去陪着他,每个月的心理辅导日也会亲自送他去,就这么过了四年多。

大学没毕业的时候,沈耀生就入股了一家娱乐公司,毕业后直接把公司接到了自己手里,工作一忙就无法兼顾郑亚白这边了,郑亚白就跟个泡泡水一样,没人碰他的时候,他就很平静像是正常的水一样,但是,沉默有时候就是一把会伤人的利剑,在长时间沉默里,他自闭又严重了。

在沈耀生面前还好,表现得一向都很正常,但是沈耀生把他送回沈家之后,他就愈发沉默,在一个房间里一待就是一天,送去的饭他也会吃,但就是不愿意见人。

沈秋生觉得不应该太保护他,想着让沈耀生给他在公司里安排个不需要跟人过多交往的事儿做做,转移注意力应该就不会把自己闷在那一方小天地里了。

正巧,付施的经纪人在给付施找助理,每天急得上火,沈耀生一合计,觉得应该逼郑亚白一把,让他去适应是个社会,去接触一些不一样性格的人,在咨询了心理医生后,确定他的应激症已经可以接受一定的刺激后,就把郑亚白交给了经纪人。

这种病症,有时候的确需要一些刺激,等他承受能力足够强大了,应激症相对就会变好。

沈耀生的安排解决了经纪人的燃眉之急,开始的时候,沈耀生并没有跟经纪人说明郑亚白的情况,经纪人毕竟是经纪人,敏锐毒辣,一眼就看出了郑亚白并不能称为真正正常意义上的成年人,了解到了真正的情况之后,经纪人也是心疼这个孩子,把人送到付施身边后也是日日担心,一天恨不得三遍电话问候,生怕付施把自闭小绵羊给怎么样了。

沈耀生也是没有想到,这么一安排,会就此改变公司最大的摇钱树和自己亲表弟的命运。

“所以,他——沈耀生那家伙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了,把一个有应激症还自闭的小孩儿送到我身边,变着花样搞我呢?”

经纪人太阳穴直抽抽,付施让他讲他就讲了,还想着他会看在郑亚白身世坎坷命运不好的份儿上能够态度转变一下,结果这家伙来这么一句?

“男人,你没有心!”

付施翻了个白眼,“你少给我玩梗!”

不管怎么样,现在郑亚白就是当上了付施的助理,除了在人际交往上有些欠缺,但工作上做得还都挺好的,而且这孩子有一个非常大的优点,在时间安排和管理上比他这个做了小十年经纪人的还要出色。

只要经纪人把一些还没有来得及安排的工作行程发给郑亚白,他总能在很短的时间里把这些妥善安排好,这一点不说帮了经纪人多大的忙吧,但是的确解决了很多没必要的麻烦。

付施工作时间效率提升了,他作为经纪人的也会轻松很多。

“总而言之!你给我好好对待人家,这孩子挺不错的。”

“好好对待他?他又不是小姑娘,我能怎么好!好!对待他?”付施自认自己在郑亚白面前一直都很正常,除了有时候可能会因为郑亚白一些蠢的离谱的行为很无语,但是他也只是嘴上说几句,也没有对郑亚白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好吧!

“我管你,说话啊,做事啊,各方面都别太仗势欺人我就能少操点心!”

仗势欺人?还真是一个陌生晦涩的词汇,付施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词会用在他身上。

气得他后面再没说过话,直到回了酒店进了房间,付施还有些气不过,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人,越想越觉得自己无辜,一个电话就给郑亚白打了过去。

“你在干什么?雇主还没有休息,你一个做助理的是怎么心安理得的睡觉的?”付施语气非常差,态度那自然更不用说了。

郑亚白其实也就刚睡着不久,从当上助理后他睡觉就不再开静音睡觉了,所以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先是被吓得浑身激灵了一下,然后才迷迷瞪瞪地接通。

“喂?”

付施听到郑亚白的这一声软乎乎糯叽叽的“喂”,想说的话顿了好几秒。

“喂什么喂!大晚上不睡觉学会跟人撒娇了?过来我房间!拿上解酒药!”一激动说话都莫名其妙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个啥东西,说完就把电话挂了,28岁的老脸上飘过一片红云。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在等郑亚白过来的时间里,他匆忙去洗了个澡,穿了浴袍发现不能展示自己完美的酮体,又给脱了换成围浴巾,漂亮的大胸肌和腹肌坦露着,他还特别心机地在块块分明的腹肌上洒了几滴水,把浴巾往下扯了几分,露出一部分蜜色的人鱼线……(本哈:s包还得是你s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