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高中生,真的,好直接啊。
温瑰咽了咽口水,摆摆手,有种欲盖弥彰,“不是,我只是靳学长的学妹。”
她呼了口气,紧张的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靳,学长?
江烬生清淡一哂。
确定了,不是女朋友。
不过将来会是。
能被靳顾一带回家,不是女朋友就是将来老婆。他是出了名的拒异性于千里之外。
她往靳顾一那边瞥了眼,他朝她歪了歪头,似乎在说,你看我干什么,她只好收回视线。
准备吃饭,靳顾一喊江烬生过去端饭,等江烬生过去,就被靳大少搂住脖颈,强硬往他怀里带,他眉眼间的无赖快要溢出来,“你小子可以啊,挺识眼色。”
江烬生端起盘子转了转,“嫂子菜做的很好,你高攀了。”
靳顾一啧了一声,戳穿他,“羡慕了,是吧,我弟妹不会做饭?”
“,”江烬生回,“她给我煎过鸡蛋。”
全弹壳风味,吃了嘎嘣脆。
靳顾一要笑死了。
江烬生又说,“但不羡慕。”
“我不会让我老婆下厨房。”
靳顾一大掌掐住他后颈,动作挺狠,“确实,你这叫嫉妒。”
不过他说的对,男人嘛,确实不能让女人下厨房,更何况是自己老婆,靳顾一打算之后学学做饭。
“那个,靳学长。”温瑰拿了医药箱过来,小心地指了指江烬生,“我觉得,他现在比较需要换一下眉骨处的纱布。”
靳顾一看看温瑰,又看看江烬生,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皮厚着呢,死不了。”
温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藏着怯生生又淡淡的谴责,好像觉得他是人间恶魔,靳顾一受不住,只好把江烬生往前一推,“算你走运。”
温瑰同样需要仰视江烬生,她昂着脸蛋,嗓音乖巧,“江同学,你先去那边坐一会儿,我等会就过去。”
“可以。”江烬生说,“不急,死不了。”
这高中生弟弟,想不到在某些方面跟靳顾一还挺像的。
靳顾一后腰靠上厨房柜,姿势懒散,腰腹处肌肉绷紧,低敛的眼眸泛着笑意,“支开他,是想跟我说什么悄悄话,嗯?”
这说的什么啊。温瑰只能故作镇定,“没有,学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靳顾一笑,“那你什么意思?”
温瑰诚实道,“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打他。”最后几个字,她说出来,还觉得,挺忐忑。
靳顾一笑的更放肆了,“合着是看上这臭小子了。”
没等温瑰反驳,他站直身子,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庞大的身形伴随着男性的压迫感,向她袭来,“有我这么帅的人天天待在你身边,还能分出心思去看别的男人。”
“温瑰,你胆子挺大。”
“没有,我——”
靳顾一把她堵到柜台,两人距离瞬间贴近,他垂眸低睨着她,掌根缓缓抚上她的手背,热流顺着皮肤在体内肆意游走。
他的话语勾人心魂,极具诱惑力。
“给你时间,是让你老老实实呆在这等着我追,受着我的好,而不是让你满脑子装的都是别人。”
靳顾一嗓音有些凉,夹杂着轻微的不满,掌心缓缓探上她的腰肢,故意磨了又磨。
轻轻的,要摸不摸,故意勾引。
她浑身都在颤。
“江烬生那小子有主了,他心上人叫林俞,跆拳道黑带,你应该打不过她。”
靳顾一让她放弃。
这都什么啊,温瑰颤着嗓音,低低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身上有很多伤,他手腕处还流着血,又是高中生,正在长身体,所以希望你——”
“天真。”
“你把他想得也太软弱了。”
靳顾一双手撑在她细腰两侧,从里到外都将她唯了个严丝合缝,柑橘气和玫瑰香肆意交缠,飘荡在四空,男人的呼吸都能喷洒到她的颈侧,温瑰嗓间直发干。
男性手臂肌肉劲实,线条流畅,自带侵略性的气息,在无形之中压过来。
惹的那片滚烫不已。
温瑰耳垂要麻死了,细颈下方热流涌动,随着心脏跳动的节奏而动,扑通扑通。
“江烬生当初被他那臭爹赶去德国,没有护照,回不了国,兜里只有五块钱和一盒烟,他睡在大街上,跟野狗抢过法棍吃。那片街区是黑人的地盘,种族歧视严重到无以复加,江烬生这张亚洲脸简直就是行走的通缉令。”
“刚开始江烬生还懒得还手,甚至还挺享受被打的感觉,最后就是一副披着人皮的尸体,半死不活。”
“直到他去冰岛自杀未遂后,给我这个长辈下任务,帮他找一个女生。回到那片街区,不出三天,混成了那里的老大,还有时间去打黑拳挣钱了。你猜他打黑拳干嘛,一是为了飙车爽,二是为了回国追女朋友做准备。”
靳顾一语气高傲又嘲讽,“江烬生要真那么容易就被打趴下,还没资格做我靳顾一的兄弟。”
温瑰没得说了,又或者是,两人挨的实在是太近了,她稍微一动就能撞进他怀里,男人胸膛宽大,有节奏的起伏着,透露出安全的气调。
她甚至都看到他锁骨处坐落的那颗痣。
温瑰转了下眼睛,一顿一顿的,“好,我知道了,我不说你了。”
奈何靳顾一不放过她,突然冒出来一句,“你语文应该不太好。”
温瑰心说,她的语文是最好的,高考语文单科状元,全省状元,她获得过多次全国语文作业竞赛一等奖,还上过中央台的诗歌节目。
语文是她最自豪的科目,她的语文成绩好到,学校所有的人都知道她语文好。
只有你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的语文好,也不记得我们曾经见过面。
你不知道你给我签了名,只来得及写一个‘瑰’字,却让我自恋的觉得,那是你对我的优待,别人都没有这个待遇。
你也不知道还递给我一颗水果糖,至今我都放在柜子里好好存着,包装纸泛着七彩琉璃的光,每次都晃她眼。
靳顾一,我真的好想,离你更近一点。
再近一点就好了。
温瑰暗暗按下心中的失落,假装懊恼,“为什么这么说?”
靳顾一身子弓了弓,俊脸贴到她面前,温瑰下意识往后移了移,那双点漆黑眸泛着隐隐的欲调,蛊惑嗓音震在耳边:
“刚才我说了一大堆,没听出重点?阅读理解怎么做的。”
温瑰眨了眨眼睛,一看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追了你那么久,还没看出来,嗯?”
他就差脱了衣服色|诱了。
靳顾一的语气有些哀怨,像是在撒娇,“温瑰,我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或者说,非得我脱了衣服勾引你,你才能知道我喜欢你这个事实吗?”
心跳频率瞬间跳到最高,靳顾一的话绝不是在骗人,她的眼前和耳边都直发白发懵,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快速流动,红色一路从脖颈漫上了脸颊,再到耳垂。
靳顾一拉上她的手,往自己腰腹处探,直白又张狂。
温瑰在一瞬间就碰到了男人滚烫坚硬的腹肌,没有一丝赘肉,人鱼线紧致,鲨鱼肌很硬,和那冷白色的皮肤。
她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啊?你。”
她整个人像是泡在了蜜罐子里,快甜透了。
以至于她实在受不了,一时之间还没搞懂,身子一软,就开始从整个人往下滑,顺带手一动,带翻了一个茶杯,在地面发出尖锐声响,碎成一片。
好在一只大掌及时搂住她的后腰,炽热掌心一路托住她,把她整个人往上一提,男人指骨捏着她的侧腰。
情况紧急,靳顾一有几根手指滑到了她毛衣里面,碰到了女生滑嫩细腻的皮肤,指腹处的粗粝擦过表面,暧昧意横流。
温瑰受不了,下意识轻扭了下,想躲。
软的要死。
也他妈纯的要死。
靳顾一喉结滚了滚,站直了身体,单腿在刚才抵进她两腿之间,做了支撑点,霸道又暧昧。
“啧,轻碰了一下就想逃。”
靳顾一故作恶劣地笑,“将来你可怎么办,我没那么容易满足。”
温瑰还停留在刚才发生了事情上,双目茫然,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起幻觉,她凭借肢体自觉,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嘶,果然好疼。
温瑰抬起眼眸,看到靳顾一正漫不经心地盯着她,生怕她再有什么别的动作。
所以。
是真的了?
靳顾一刚才说,他在追她。
这句话也是真的了?!
不,不能吧,温瑰,你在做什么春秋大梦。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靳顾一怎么会追她呢?
他追她的意思,就是
他喜欢她的意思吗?
靳顾一,喜欢,她。
喜欢温瑰,她叫温瑰。
这几个词,光放在一起,都能让人头晕目眩的了。
“咳咳。”江烬生斜倚在门口,不客气的打断了。
果不其然,被靳顾一极其不耐烦的眼神给骂了,“你最好是有正事。”
江烬生坦坦荡荡地嗯了一声,“你爸派人来接你了。”
温瑰见到靳顾一愣了一瞬,随即垂眸看她,指骨轻刮了她的鼻头,嗓音颇为宠溺:
“想再多招也没用,温瑰,你记着,我靳顾一追定你了。”
—
之后的无人机考试现场,原本会来坐镇的靳顾一没来,温瑰一个星期没见到他,给他发了几个消息,他都没回。
要是以往,温瑰也觉得没什么。
但至少他跟她说过那样明确勾人的话,如今却不理人,这反常的行为让温瑰摸不着头脑,但她只能在原地等待,连生气都气不起来。
保不准,当初的靳顾一是被冬雪蒙住了心,只是对她开个玩笑而已。
靳顾一想追她什么的,果然是天方夜谭。
他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
考试现场,温瑰提前半个小时做完交卷,临走时又折回来,偷偷问了副主席柏里一句,“您知道靳学长为什么没来吗?”
柏里摇摇头,见温瑰哦了一声要走,他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递给温瑰看。
——但是靳哥之前特意交代,你的面试已经过了。
温瑰愣了一瞬。
三轮笔试,最后还有一轮面试。
靳顾一说的这话,意思是只要本次考试她正常发挥,就等于是胜利通过了。
—
寒冬大地腾起大雾,冰雪结霜,大学路旁边的松树挺拔翠绿,一层层白雪盖在上面,雪花如柳絮飘落。
刚放寒假,温瑰提着行李箱,刚出校门。
一辆纯黑布加迪停在了门口,漆黑车身流逸锋利,车门打开,靳顾一从驾驶位出来,动作熟练的从温瑰手里接过行李箱,搁到后备箱,然后替她开了副驾驶的门。
“进,外面太冷了。”
“好的,谢谢靳学长。”温瑰弓腰进去,靳顾一手掌撑在车顶处,防止她的头被磕到。
温瑰刚从外面进来,还有些冷,呼出来的都是冷气,靳顾一默默把暖气开大,“怎么不多穿点?”
温瑰说:“我穿的够多了。可能是因为我从小体质不太好,特别怕冷,我喝过三年中药。”
靳顾一单手把着方向盘,几天不见,他的气息变得沉闷,他不笑的时候,让温瑰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他。
沉默且寡言。
“温瑰,多说点。”
温瑰愣住,“说,什么?”
靳顾一回,“多跟我说说你的事,我想听。”
温瑰的一颗心瞬间被揪起来。
靳顾一侧眸看她,语气认真又珍重:
“以前我错过的,现在都要一一补回来。”
“温瑰,我要是养玫瑰,只会给它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