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来月事了。」
不知为何,我脱口而出。
说完我马上反应过来,顿时脸颊泛红。
莫归舟也顷刻明白了,有些面红耳赤。
「我帮你找季······」
「不用,我母亲······我回营帐了。」
「好,你早点休息。」
我慌忙回到自己的营帐之中。
临行前,母亲特意给我带了些月事所用之物。
军营不比城内,她替我特别赶制了许多,让我随身携带。
要不是母亲提醒,我已然忘记月事之事了。
前世我与母亲同住,初潮时我慌乱不安,还好母亲就在我身边。
如今我已经22岁了,自然知道如何应对。
原来近几日胸口惶然,烦躁不安都是因为初潮。
翌日,我走出军帐时,莫归舟已经等在门口了。
「你身体可好?」
「不碍事了。」
「这个给你。」
莫归舟低头将一个皮革袋放入我手中。
「这个,我见母亲用过,你如身体不适······可以食用一些。」
我打开一看,里面有一些桃仁和白芍,皆是活血止痛之物。
只是短短一夜之间,他是如何拿到这些东西的。
我小心翼翼的收起皮革袋,心里顿觉一阵暖流涌入。
「谢谢你,离儿。」我莞尔一笑。
「嘿嘿。」莫归舟憨笑一声。
「我们去找少宫侯吧。」
「好!」
到少宫侯军帐时,少宫侯正掀开帐帘走出来。
「正准备寻你们呢,快进来!」
他急忙拉着莫归舟走进帐内。
「墨城那边已经开战了!」少宫侯急吼吼说道。
果然,陈之谅按耐不住了。
我与莫归舟相视一笑。
莫归舟将昨晚探报以及我们商议的战术部署,细细说与少宫侯商议。
制定好详细的作战计划之后,少宫侯立刻命人召唤各部将领,前来领命。
我和「灵隼」随少宫侯留在邾城军营内,「灵隼」继续刺探情报。
莫归舟率领八千精锐佯装南下救兵墨城。
「路上小心。」我叮嘱道。
「放心,待我凯旋归来。」莫归舟胸有成竹说道。
送别莫归舟后,我回到「灵隼」的指挥帐内。
接下来十分关键。
越晋何时出击,我们何时后退,需要精准的掌握时机。
我站在地图前思考。
阿简掀开门帘走进来。
递给我一个糜饼,和一杯热水,里面有几片姜。
「莫屯长交待的。」
阿简挠挠头。他可能并不明白姜片沏水是何意,但也没多问。
「谢谢。」我接过水杯。
滚烫的热水从指间传来温暖。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浓浓的姜味沁满了整个鼻腔。
好生温暖。
「前方有消息吗?」我问阿简。
阿简摇摇头,「还没有。」
「难不成,他们想夜间攻城?」
正说着一个斥候走了进来。
「报!殷百将,越晋大军在收营帐。」
「看来真是要夜攻!」阿简兴奋的说道。
「继续再探!我去报少宫侯。」
走出营帐,我抬头看着天空之中滚滚的乌云,微微蹙眉。
空气闷的可怕,恐暴雨将至。
我有些担忧。
这一战,大应早有准备。
只要能够诱敌深入,便能大获全胜。
除非······
不知天公何意。
想到要独自面对少宫侯,我不由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疾步进入少宫侯营帐。
「稟少宫侯,越晋已经开始收营帐了。」
「哦?」少宫侯一挑眉。
「看来越晋是想夜攻城门,且势在必得啊。」
少宫侯用手抚了抚新长出的胡茬,沉思起来。
顷刻,少宫侯召唤副将进来,低声做了部署。
随后一摆手,副将行礼之后领命出去。
我已报完「灵隼」探回的消息,向少宫行礼,欲随副将一起离去。
我刚行礼,少宫侯即徐徐说道:「殷百将如此急着离开,可是有急事?」
「也没有特别紧急之事,少宫侯可有何指示?」
「你我平日也无机会叙话,趁此机会闲叙几句。」
我只得点点头。
心暗想,我与你有何可聊?
少宫侯站在舆图前,似在沉思,也不说话。
「外面乌云滚滚,天气阴的可怕,不知夜晚会不会降雨?」
沉默半晌,我说道。
总不能一直干站着吧。
「殷百将神机妙算,难道算不出这天气吗?」
少宫侯面色阴沉不定,语气怪异说道。
进帐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少宫侯肯定会趁莫归舟不在,找机会奚落我一番。
可能他对于莫归舟如此听信于我,以及我的「神机妙算」都颇有微词。
只是当莫归舟在时,碍于情面,他还敬我三分。
如今莫归舟不在,少宫侯开始毫不掩饰他的盱横厉色。
「少宫侯真会说笑,天气还能算计?」我讪笑着回道。
此刻,我无比想念莫归舟。
「自然可以。」
少宫侯转身走到我面,居高临下,气势汹汹。
他目光如鹰一般,直直俯视着我说:
「云是阴阳之气,二气相交即成雨。有云无雨,定是阴阳时序错乱。」
他突然又近我一步,锋芒逼人。
少宫侯本就身形高大,还穿了全副铠甲,重重压迫感强烈袭来。
我欲向后退一步,双肩却被他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密云不雨,必有蹊跷。如今这风自西而来,只有阴气,缺少阳气,自然无雨。」
他一边说,一边咄咄逼人的看着我。
我被少宫侯这番云里雾里的言语搞得不知所措。
「少宫侯,你这番话想,属下属实听不懂,而且我左肩有伤。」
我蹙眉,用力挣脱。
他轻轻松开了手。
「世子让我关照你,待对战之时,你莫要离开我身侧。」
他见我没回应,又冷冷补充一句:
「这是军令!」
呵呵,军令压我是吧。
「报!」
「进来!」
少宫侯移步至门前。
他的声音和表情恢复如常,与刚刚那个横眉怒目,气势凌人的少宫侯简直判若两人。
来报军士在少宫侯耳边耳语一番,少宫侯微微点头。
军士随即离开。
不会让我从现在起一直待在他身边吧?
我刚要开口,少宫侯扔了一件铠甲过来。
我接过铠甲,有些费解的看着他。
「把衣服脱了,换上这个!」
少宫侯冷冷说道。
我没有动,虽然甲胄内还有深衣,但让我在他面前更衣,也不合时宜吧。
他看了我一眼后,掀开帘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