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我欲高声喊叫,却发现自己发出的声音绵软无力。
双手亦有些麻木僵硬,浑身乏力。
这感觉似曾相识。很像前世,我喝下的殷续晚曾下药的那杯水之后,一模一样的感觉。
看来我中了迷药。
那我身上之人必定是少宫。我极力命自己集中精力。
我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难道前世殷续晚的迷药是从少宫侯之处取得的?
「你以为我是谁,我就是谁。」
少宫侯沉沉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他将头埋入我脖颈之处,呼吸急促,胸堂剧烈起伏,似乎在用力吸嗅我身上的味道。
我欲奋力挣扎,他双手将我手腕紧紧攥住,按在床榻之上。
我双手无法动弹,只能屈腿挣扎。
少宫侯下身重重的压在我两腿之上。他身体滚烫,浑身散发着野兽一般的气味,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
他的双唇灼热而强势,眼看就要亲吻上来,我拼命扭头躲开。
他的双唇落在我的脖颈处。
少宫侯很生气,将我的脸用力扭过来,他的手捏住我下颌。
扬起下颌,用一双鹰一般的双眼死死的盯着我,目光炽烈。
「你可以把我当作莫归舟,我不介意。」
一股强烈的厌恶感油然而生。
我拼命转过头,身体没再乱动,紧紧咬住嘴角。
「听话,莫乱动,我保证会温柔待你。」
他一手压着我的双手,一手将我的亵衣粗暴撕开。
在他解开长袍,露出胸膛之时,按着我双手的那只手力道有些松懈,我趁机用尽全力,将膝盖顶到少宫侯裆部。
少宫侯闷闷的哼了一声,疼得滚下来床。
「不想一起死的话,赶紧滚!」
我狠狠说道, 手上举着一把匕首,颤抖着将刀锋决然地指向他。
因为攥的太紧,我的手在不停颤抖。
少宫侯轻蔑的看了一眼我颤抖的手,冷笑一声。
随即,我将匕首转而抵向自己胸口。
我嘴角流出一滴鲜血,很热很腥。我目光如炬迎向他冷炙的眼神,毫不畏惧。
他蓦然低首,转身离开了。
少宫侯走后,我手里的匕首猝然掉落在地。
我浑身瘫软,躺在床上。刚刚那一击已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自从前世中了殷续晚的迷药后,为避免再次中招,我几经周折找出了破解之法。
就是饮血。
我咬破嘴唇,用力吞咽,让血液顺着喉咙进入身体。待血液融入体内,顷刻之后,气力可暂时恢复正常。
但这个方法并不能维持多久,我必须一击即中。
近日少宫侯行为怪异,我内心总感惶然,便提前在床边预备了一把匕首。
未曾想到,当真用上了。
天亮之后,我发现自己双肩、手腕之处皆是淤青。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
「知念,起床了吗?」
门外传来莫归舟轻轻叩门的声音。
「起来了,等我片刻。」
我看着镜前的自己,双眼有些红肿。此事我并不打算告知莫归舟,亦不打算告知任何人。
临行前,我将水壶中的水,尽数倒在地上,当即心意已决。
我需要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开门之后,莫归舟面露倦色,许是照看白子衿一夜未睡。
「怎么大清早就叹气。」
莫归舟一边说话,一边打了个哈欠。
我心一惊,不知他是否听到昨夜房内动静。
「你昨夜,守了子衿姐姐整夜吗?」
「没有,我只待了片刻,唤侍女来守了。昨天酒似有些烈。」
莫归舟将头转过去,轻轻揉了揉太阳穴。
他的手挡住脸,我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不过既然他说没听到,我姑且放下心来。
「离儿,我想跟子衿姐姐告别。」
走到白子衿房门时,我心念一动。
「不用。」
他回答十分斩钉截铁,稍后又补充道:
「我刚看过,她还在睡觉。我们过几日会回来,还需布防难民之事。」
「好。」
我不再言语,随莫归舟一起往府外走去。
门外等候着一队侍卫,严世武也在列,已经备好了骏马。
「这衣服合身吧?」
站在马前,莫归舟忽然说道。随后一跃而起,翻身上马。
「嗯?」
我低头看着衣服,有些疑惑。这衣服是莫归舟为我定做的?
侍女送来时,明明说是奉少宫侯之名。
看来又是少宫侯在搞名堂。
「我找了府中跟你身材相似的侍女量身定做的。看你穿着合身,差人又做了两套,已送到王宫了。待你明日随我觐见父王母后时穿着。」
莫归舟拉着缰绳,微笑说道。
「很合身,谢谢离儿。」
上马之时,我手腕露出一截淤青,我赶忙掩住衣袖。
莫归舟紧紧随着严世武,驭马走在前列,似乎是没看到。
我们一路快马扬鞭,向大应王城胥都疾驰而去。
待我们风尘仆仆到达王宫时,天色已全黑。
夜幕低垂,一弯新月悬挂于天空。今日的月亮异常耀眼,如明镜一般。
「怎觉你今日有些沉默?」
踏入王宫时,莫归舟试探性地问道。
听到莫归舟如此说,我心里一紧。
我今日是有些魂不守舍。
随着骏马奔腾,我思绪也一直在肆意飞扬。我有些怀疑,前世殷续晚会不会也是中了少宫的迷药,不得已做了少宫之妾。
昨夜少宫侯在离开前,对我说:
「殷知念,其实我们很像,不久之后,你会想明白,来找我的。」
我跟少宫侯到底是哪里很像?
他薄情寡义,为得到我不惜出此卑鄙手段。我如何会让他如此认为。
明日觐见之后,我打算找殷续晚一探究竟。
「是不是昨日没休息好,今日赶路太累了?」
见我半晌沉默,莫归舟问道。他语气如此温柔,如同对白子衿的口吻一样。
「嗯,昨日之酒后劲十足,有些酣醉。休息一下就好。」
「明日你可多睡会儿,午时随我一起同父王母后用膳,我会为你正式介绍与他们。」
莫归舟说道。
我点点头。
我一直昏睡至辰时,起来后慢慢化了妆,换上莫归舟送来的云白色的锦衣。
午时刚至,莫归舟便来寻我。他身着与我同样云白色系的华服,气度翩翩,贵不可言。
我随莫归舟一起走进大应王宫大殿之中。
赫然看见姐姐坐在厉后身畔,两人正在亲昵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