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月色朦胧,醉意朦胧(1 / 1)

刚走出来,想起这莫不是我的寝居?

为何我走?

我站在门口,半晌也未见少宫侯出来。

罢了!几天没练剑了,我往庭院走去。

随意找了一处空旷之地,我捡起一支树枝,信手练了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日落时分,阿简远远走了过来。

「殷百将,我先行离开了,少宫侯差我去临暨探些消息。」

「什么消息?」

「他说是重要机密,我不能说与你。」阿简吐吐舌头。

「好,你一定注意安全。」

看着阿简的背影,我疑窦重重。

临暨只是个越晋和洮虞之间夹杂的小国,与大应鲜有交往,少宫侯又在搞什么名堂?

返回寝居时,莫归舟已经守在门口了。

「我在院中练剑,等很久了吗?」

「我刚到,来唤你和子衿一同用膳,有些新情况想先跟你商议。」

我离开许久,少宫侯应该已经不在房间了吧。我有些惴惴不安的推开门,莫归舟跟随着我走进房间。

房间内窗户大开,空空如也。

「这里草木旺盛,窗户打开会有蚊虫飞入。」

莫归舟说着,将窗户关闭。

「午后觉着有些闷气,出门前便忘记关了。找我商议何事?」

「关于梦境之事。」

莫归舟坐在我桌前,自顾斟满一杯水,一饮而尽。

「如今邾城已守住,我命韩郡守在城北建一处营地,预备接收难民。只是······」

「你担心难民中会混入暗探间士?」

我没有提到死士刺杀厉后之事。

今世如果莫归舟提前布防,应对措施充分,无需厉后亲自上阵安抚难民,即可避免刺杀事件再现。

「对!」莫归舟眉头紧蹙。

「近日来我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越晋如今三战皆败,若再遇天灾,陈之谅定会怪罪于大应。极有可能混入别有用心之人。」我说道。

「该如何分辨呢?」

「这样如何。」我说出思虑许久的计策:

「难民营地只做临时安置之处,我们提供七日无偿食住。

七日之后,如自愿留在大应之人,我们或耕或织或牧,发放合法居留的牒文,安排营生。

如不愿留在大应之人,则强制遣返回越晋。」

「甚好,真正的难民定会选择留下。如此可以初步筛除一大部分暗探和间士。而那些假的难民,无需时日,必会露出破绽!」

莫归舟点头赞许,笑声清越。

「救急不救穷,我们提供营生,让他们能够安身立命,安心留在大应。」

「嗯,我原本亦担心,难民过多,影响大应子民原本的生活。如此是长治久安之计。」

又闲叙几句,我们一起离开房间,去找白子衿。

侍女开门后,看到白子衿正在服药。

「离儿,知念妹妹。」

白子衿蹙眉冲我们挤出一丝微笑,远处站立的我都闻到一丝甘味,想必药是极苦的。

「饿了吧,我们去前院用膳。」

「好。」

白子衿站起来,楚腰蛴领,仙姿玉貌。

「子衿姐姐面色红润许多。」

我挽着白子衿的手臂,拉着她的手。她胳膊纤细修长,十指纤纤,却很冰凉。

我们说笑着一路向前院走去。莫归舟忽然回头说道:

「一会儿少宫兄跟我们一起用膳。」

「少宫侯也一起?」我下意识的反问道。

「是,明日我要返回王城复命,少宫侯率部回莰城,今夜我们难得一聚。」

随后莫归舟转头看向我,「知念你明日同我一起回王城吧!」

「好!」我微笑点点头。

余光看到白子衿脸上滑过一丝落寞。许是我们刚相聚片刻,即分别,有些惆怅。

晚宴很精致,都是些邾城特色菜。

我们一左一右坐在莫归舟两侧。等着少公侯之时,莫归舟一一向我们介绍着佳肴。

「这几样都是我儿时最爱吃的,一会儿你们尝尝,我也许久没吃了。」

莫归舟言笑晏晏,露出似孩童一般纯真的微笑。

一名侍卫前来禀报,称少宫侯军中有些事务需处理,不与我们一同用晚膳了。晚些时候再来府内找莫归舟。

我松了一口气。

「看你二人在花园相谈甚欢,是否已然相识了?」

我和白子衿微笑点点头。

「我与子衿姐姐一见如故。」

我知道因为陈之谅的关系,他们心存芥蒂,并不想说太多,所以也不多言。

莫归舟兴致很高,命人温了一壶酒。

莫归舟一边倒酒,一边笑着对我说道:

「听少宫兄说,你酒量奇高?」

「莫听他乱讲,我只是初次喝酒,不知深浅。」

第二日起床时头痛欲裂许久,我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喝了。

「子衿,你以茶代酒吧。」

「好。」白子衿微微一笑,百媚顿生。

「今日我们难得相聚,值得举杯庆祝。」

莫归舟举起酒爵,与我和白子衿碰杯。

这酒与那日庆功宴之酒味道似是不同,更加甘甜。

菜肴也很好吃,我不禁露出笑意。酒过三巡,我似有醉意。

白子衿笑意吟吟,默默为我和莫归舟斟满酒。

「子衿姐姐,离儿。」我起身举起酒爵。

子衿姐姐烟视媚行,似有些吃惊,慌忙起身。

莫归舟也站了起来,脸颊微红。

「我敬你们,望我们相视莫逆,心照情交,望子衿姐姐早日康复!」

「谢谢妹妹,愿你······」

白子衿正说着话,头一歪,晕倒在莫归舟怀里。

「子衿!」

莫归舟抱着昏迷不醒的白子衿疾步走回房间内。我也跟着过去,不一会儿医官来了。

莫归舟面色绯红。焦急看着白子衿,眼神尽是担忧之色。

不多时,医官来了。

「姑娘脉弦而长,有些郁滞、情志不畅之象。」

「是否当紧。」

「暂无危险,但需要一直有人陪伴在侧,保证气机舒畅。微臣即刻调整一下药方。」

「好,我来看着吧。」莫归舟关切说道。

医官开完药方,我送医官出门后走到莫归舟身畔,担忧的看着面色苍白的白子衿。

「知念,你莫担心。早些回房休息吧!明日辰时,我寻你回胥都。」

莫归舟一边说话,一边走到桌前,斟满水杯,一饮而尽。

「好,离儿你也当心身子。」

我转身离开,返回寝居。

点燃油灯,我亦觉有些口渴。斟了一杯水,喝了半杯,呆坐在桌前。

不多时,我忽感燥热,走到窗边打开窗,让冷风吹拂进来。

见月色十分朦胧而梦幻,许是我更醉意朦胧吧。我心感一阵难以抑制的喜悦,与前日庆功宴喝酒后并不一致。

我随即掩上门窗,更衣就寝。

「是谁?」

黑暗之中,忽然感觉有人压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