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秦焘受伤，女鬼王宫必然会掀起一阵波澜，应该也无心攻打别国了吧。

我和莫归舟、少宫侯返回王城复命。

莫归舟说，此次回去要补上此前未完成加封仪式。

在加封仪式前夜，我去了女鬼国王宫找秦焘，救回殷续晚，加封仪式没有如期举行。

本来少宫侯此时，该是少宫爵了。

少宫侯最近很安静，胡须越蓄越长，一副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的模样。

少宫家祖上都做过大应军侯，世代忠心耿耿，且战功赫赫。白子衿的事情，他应该得到些教训吧。

回到胥都后，我没有跟着莫归舟回王宫，而是直奔荀宅。

见我回来，母亲欣喜不已。亲自下厨，为我做了些酒酿蛋。

回来见到只有母亲独自一人在宅邸内，居然没看到殷续晚。

「姐姐呢？」

我一边吃一边问道。

这个家里，没有殷续晚的阴阳怪气，还有些冷清呢。

「染月公主去世后，厉后心里烦闷，唤续晚去陪她说话解闷了。」

「哦。」

看来殷续晚今世成效卓著，成功获取了厉后的欢心。

「母亲最近可好？」

「年关将近，近日女子学院学生退学的人不少，都是些定亲待嫁的。染月公主不在了，厉后身子也不太好，女子书院有些难以为继。」

母亲神色忧伤。

为了使书院壮大，女子书院有许多是曾染月自小就熟识的姐妹，还有不少是曾染月拼了人情硬拉过来的。

如今曾染月不在了，很多姑娘可能本就兴致了了，便找机会退学了。

「母亲放心，明日我进宫，找世子商量一下。这书院是染月的遗志，我们一定不会让它沉没。」

「嗯！」

母亲点点头，眉宇之间舒展一些。

翌日，我梳妆打扮一番进宫去找莫归舟，与他一起去拜见厉后。

曾染月离世让厉后伤心过度，再加上受了些风寒，厉后一直咳嗽不停。

「母后可好些了，知念带了一些补身体的珍贵药材。」

「好多了，离儿、知念姑娘，你们快坐下说话。」

厉后语气慵懒，说完话后，轻轻咳嗽几下。她看上去精神还是有些萎靡不振。

我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殷续晚。

「厉后，快尝尝小女为您亲手做的梨羹，御医说这羹专治咳疾。」

「好，有劳荀姑娘，一起坐下吧。」

厉后温和的对殷续晚笑笑。

「姐姐。

我向殷续晚投去笑容，她得意的翘起嘴角。

「此番知念姑娘和离儿辛苦了，一路可还顺利？」

「回厉后，一切顺利。」

「其他事你和离儿商量便好，只是杀害染月的凶手，我听说她怀有身孕······」

「是。」

「哎！」

厉后叹了口气。

白子衿的母亲是厉后曾经的闺中密友，两人曾经情同姐妹。

「凶手和这未出世的孩子，你们打算怎么办？」

「白子衿害死染月，以命抵命天经地义。世子和臣女想着，孩子是无辜的，待白子衿产子之后，去母留子。」

我思索便可说道。

厉后点点头，说道：

「这孩子，如果是女孩送我宫里来。」

我和莫归舟面面相觑，厉后这么说有些意外。

我和莫归舟讨论过这孩子将来该何去何从。

这孩子的父母都身负重罪，裴方被诛九族，回越晋肯定是没有容身之处了。

「母后······」

莫归舟刚欲开口，便被厉后柔声打断了。

「本宫自有打算。」

「是！」

我和莫归舟异口同声答道。

「这些日子，多亏了有荀姑娘悉心照顾本宫。荀姑娘温柔贤惠，本宫甚为喜欢。」

厉后轻轻啜起一口梨羹，柔声说道。

「谢谢厉后夸奖，都是小女应该做的。」

殷续晚莞尔一笑，轻声细语道。

这声音实在有些做作，与她阴阳怪气的语气大相径庭。

「荀姑娘芳龄几许？」

「回厉后，小女今年及笈。」

「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

殷续晚脸一红，「厉后说笑了，小女愿常伴厉后左右。」

「妹妹知念姑娘呢？」

「回厉后，臣女明年将至及笈之年。」

「你与染月同岁？」

「是，小女比染月公主略长几月。」

「好！好！」

厉后连声说了两个好，又咳了起来。眼眶有些红，许是想起曾染月了。

我眼睛涩涩的，心口也泛起一阵疼。

「母后，回寝居休息一会吧！」莫归舟说道。

「好，本宫确实也有些累了。今日荀姑娘跟知念姑娘一起回去吧，一同回府陪陪母亲。」

「是！」

殷续晚温婉的点点头。

从厉后王宫出来后，殷续晚一个跨步走到莫归舟身边，柔声说道：

「多谢世子殿下这些日子对舍妹的照顾。」

殷续晚随后作了个揖。

莫归舟一愣，看了我一眼。

「荀姑娘客气了，都是知念在帮助本宫。」

殷续晚顺势挽起莫归舟的手臂，撒娇说道：

「这些时日，因为染月公主的事，厉后很伤心，世子可要常常来看厉后啊！」

莫归舟眉头一皱，脸色一沉，看着殷续晚的手，冷冷说道：

「男女授受不亲，荀姑娘莫失了礼仪。」

殷续晚有些尴尬，脸色绯红。

她慌忙收回手臂，并用目光斜刺我一眼。

我心里默默暗笑，殷续晚瞪我做什么，与我何干？

刚走出殿门，走在前面的殷续晚突然停住。

我抬眼一看，少宫侯步履匆匆，迎面而来。

这应该是今世少宫侯和殷续晚第一次面对面见到。

殷续晚脸上露出惊慌失措之色。

少宫侯冲我们行礼。

「见过世子、殷姑娘······荀姑娘。」

「见过少宫侯。」

我微微俯身行礼。

看到莫归舟脸色阴沉，殷续晚惊慌失措，我神秘微笑，少宫侯面色十分诧异。

他目光投向我，眼中充满了问号，求助一般。

「少宫侯是来找本宫的吗？」莫归舟淡淡问道。

「是，属下有要事禀报。」

「回我寝宫吧，我们边走边说。」

莫归舟转过身，冲着我温和地说道：「知念随我一起回宫吧。」

莫归舟毫不客气地把殷续晚晾在原地。

「姐姐，你先回荀宅吧，我晚点回去。」我说道。

「好，世子再······」

莫归舟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向前走。

少宫侯意味深长，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殷续晚，紧紧跟上莫归舟。

哎，两路冤家还是聚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