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昭灵(1 / 1)

昭灵所在的池州分院,乃至江夏总院,都只有这么一名女弟子,可以说是万绿丛中一点红了。

而这件事,知道的人也寥寥无几。除了自幼将其抚养长大的吴飞英父母外,也就只有李黑等书院的领导层才了解这个秘密。

昭灵出生于一个世代经商的家庭,她的双亲与吴飞英的父母乃是至交好友。由于年龄稍长一些,吴飞英自小对昭灵关怀备至、呵护有加,宛若亲兄妹一般。

事实上,李黑、韩次光等人的年岁都是很小的,李黑之所以能带领着他们,一是人格魅力,二是有着成熟的灵魂,前世的他是30多岁时死掉的。

昭灵的父母在昭灵十五岁,也就是三年前死掉。

那年,昭灵的父母率商队远行贸易。

但是在穿越一片荒芜的山谷时,商队突然遭遇了一群穷凶极恶的土匪。

这些土匪人数众多、装备精良,他们迅速包围了昭灵父母的商队,可见预谋已久。

尽管商队里配备有许多身强力壮的家丁和经验丰富的打手,但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他们依然感到力不从心。

战斗异常激烈,刀光剑影交错,喊杀声此起彼伏。然而,土匪们显然占据了上风,他们逐渐蚕食着商队的防线。

尽管昭灵的父母奋勇抵抗,但最终,偌大的陆氏只留下了昭灵一人。

自此,飞英父母就把她接到家中,如同亲女儿一般悉心抚养。

然而,年幼的昭灵突逢这一剧变,心灵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她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整日过得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原本她是姓陆的,但现在却不再使用这个姓氏。不仅如此,就连她本来的名字也被弃之不用。在经历了一段离奇而又诡异的时期之后,她毫无征兆地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昭灵”。

从那以后,无论是谁问起她的姓氏和原名,昭灵都绝口不提,似乎这些事情已经成为了她心中永远无法触碰的伤痛。

后来,吴飞英在池州分院各项事宜完善后,就把昭灵接了过去。

在诗院,她第一次展现了自己对于词的天赋,她以前是跟随先生学习过写诗的,只是她对此并没有太多兴趣。后来去了吴家之后,也没有再跟随先生学习过。

时年十八岁的她如同琼英,淑离清逸,长得也极高。

在诗院时,她始终是女扮男装,这样可以免去许多麻烦,对她是一件好事。

她写的词是很好的,她有一种特殊的营造词中意境的天赋。

诗院的学子有班级等级之分,从甲到丁,从一到四,成绩优异的以及特招的学子可以快速升到甲一班中,甲一也是王应淳、张束熠等人所在的班级。

而昭灵,在进入池州分院的四个月后就升晋到了甲一班。

她与王、钱、张三人是池州分院诗写的最好的学子。

起初,昭灵四人被学子们私下评为了池州四秀,后来,这一称呼传到了吴飞英耳边,而吴飞英也认可了这一说法。

四人的诗名逐渐在淮南道广泛传播。

这次的游历,飞英实际上是不太想让昭灵去的,毕竟作为女子,旅途中有诸多不便。

吴飞英最终还是拗不过昭灵的执着,再加上有钱寒笙等人同行,飞英也就无奈的应允了。

而对于王应淳来说,他只觉得沉默寡言的昭灵长相清秀异常,音色也纤细,与神经大条的张束熠一样未察觉出昭灵女子的身份。

而心思细腻的钱寒笙则只是有些猜测,但并未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四人的交情十分可贵,也是难得的知音同侪,性别或是家境等情感以外的东西,都不是评判友情的标准。

出行旅宿时,昭灵从来都是强烈的要求与三人分住,而三人也并没有把这点小事放在心上。

此刻,应淳四人正悠然自得地漫步在广州府宝安县的街头巷尾。

他们或左顾右盼,对周围的一切充满好奇;或谈笑风生,分享着彼此的见解和趣事。

日色乘风,洒在他们的身上,映出长长的影子,与街道和建筑交织氤氲。

宝安县也就是后来的深圳,又称鹏城。

王应淳四人一路逛着,走进了一家酒楼。此时正值饭点,酒楼内人声鼎沸。

“几位客官里边请~”店小二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们要一间靠窗的包间。”应淳开口说道。

“好嘞,楼上请~”店小二将四人引到了二楼的一间包房。

落座后,王应淳点菜,张束熠和钱寒笙闲聊,昭灵则静静地看着窗外。

“你们看那边,好像有人在卖身葬父。”张束熠突然指着窗外说道。

昭灵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跪在地上,面前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卖身葬父”四个字。

昭灵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禁有些黯然神伤。

“我要买下她。”昭灵突然说道。

三人闻言皆是一愣,随后王应淳笑道:“昭灵,你莫不是开玩笑吧?旅途中带上一个女子怕是多有不便。”

昭灵认真地看着他们,说道:

“我并非玩笑,也并不准备带上她。把旅费给我,不算在此次游历开销之中,回池州后我会把钱给你们。”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并不是要买来那女子带上路。

不过即便是这样,三人还有物质上的担忧。这笔钱对于几人来说是颇大的一笔开支。

但他们了解昭灵的性格,知道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王应淳和钱寒笙对视一眼,随后寒笙把钱给她。

“可以,但有一个点,这种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做呢?这钱算在大家头上,束熠,你没问题吧。”钱寒笙笑着说道。

束熠自然是同意的。

于是,昭灵下楼找到那个女子,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去安葬自己的父亲。女子感激涕零,连连道谢。昭灵看着她,微微一笑。

处理完女子的事情后,昭灵回到楼上。

“昭灵,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我们都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但有时候也要考虑自己的实际情况。”王应淳劝道。

“是啊,昭灵。

我们是朋友,虽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对你有任何看法,但你也要知道,旅途中的意外是接踵而至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用到钱。

而况,这种事太多太多,以我们微弱的力量,帮不过来的”钱寒笙附和道。

“我知道,我只是想尽我所能地帮助她,我并非纯良之人,也不会一味地相信别人。

只是,我在她身上想起来一些曾经的故事。

而且我相信,如果是你们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昭灵平静地回答。

张束熠拍了拍昭灵的肩膀,表示认同。只是,他有些不解为何他把手放在昭灵肩上时,不但被昭灵侧身躲过,还被翻了一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