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开元十年的某个早晨,太阳沉静地低语出无数道字句,深秋之风,回荡着游子们的行吟。
李黑缓慢地走过几间教室,时而停下,在窗外微笑着翻阅苏州撷秀分院的这些成绩——
或睿智的老人,或激情的青年,站在讲台上向台下堂间蓬勃的学子们传道解惑,讲课授业。
这时候,谢淳扉也悠闲地漫步走来,“李兄,越青校区如何啊?”
淳扉笑了笑,那笑颜与日光交相辉映,他在日光下呵出一道浊气,轻松地问道。
“不错,不错。看到越青分院如此,我心甚慰啊!我们的努力,除了为自己,不正是为了这些少年与青年吗?”
李黑看着这远胜过他原来的那个年代的教育,就仿佛民国时期那些先辈们的情形浅浅的重合。
不只是爱情需要双向奔赴,学习也是,李黑想到这里,对着淳扉说道:
“淳扉,我们要发展更多的课业,让学子们自由选择,甚至可以主动提出诗院内没有的学科。
只要是为了文学艺术,我们一概全力支持,不惜付出天大的代价。但要注意,可以对社会无利,不可对社会有害。”
“嗯……确实是个好想法,这个计划的所需资金我来承担。”谢淳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李兄,我得提前声明一下,”谢淳扉故作严肃地说:
“那些太过繁琐、复杂或者特别麻烦的事情,就别往我身上推了!
不过,如果是像这样的事情需要资金支持,你大可放心地跟我说。”说到这里,谢淳扉轻轻笑了起来,
“你知道的,我的败家是出了名的。”
李黑看着眼前那双真诚地眼睛,不禁有些感动,他知道,谢淳扉这样说只是为了降低他的心理负担。
李黑没有说那些虚言,他重重地说道:“谢兄,感谢!”
谢淳扉又仔细思索一番,“接下来,我们先制定具体的实施方案。”
“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在越青分院进行试点。”李黑提议道,“看看效果如何,再逐步推广到其他分院。”
“这个主意不错。”谢淳扉表示赞同,
“我们可以邀请一些知名的学者和书法、丹青、瓷艺、石雕、建筑界的大师来担任导师,指导学生们的学习和创作。”
两人一边讨论,一边走进了办公室。他们决定立即着手准备,尽快启动这个计划。
李黑不禁想道“在未来的日子里,越青分院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变革,
而这场变革或许会影响到整个大唐的私立学堂—私塾,与大唐公办学府—国子监的格局。”李黑不无激动的想道
“隋朝开皇初年,国子寺辖国子学、四门学、太学、书学、算学。隋开皇十三年(593), 国子寺不再隶属于太常,而是独立成为教育管理机构,复名国子学。
唐承隋制,唐武德元年(618)设国子学,唐贞观元年(627),国子学改称国子监。
说起来,唐代国子监的名称改动次数是真多,”李黑略带一丝吐槽的回想着,“司成馆、成均监,到了神龙元年(705) 又改回国子监。”
“历朝历代,国子监的地位都举足轻重,同时也是皇家子弟接受教育的地方,其地位基本相当于我没魂穿来之前的清华大学。”
“而我这些许弱风,或许也能凭借着翩飞的蝶翅撼动历史的洪流呢,那可真是太激动人心了。”
谢淳扉无奈地看着身旁一副想入非非姿态的李黑,“喂,李守黑,醒一醒。”
(守黑,为了对应李白的表字太白,给李黑取了个字。守黑即安于暗昧,保持玄寂,出自《老子》第二十八章:“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
这句话的意思是,深知什么是明亮清晰(白),却安于暗昧模糊(黑)的状态,这可以作为天下的楷模。
“白以喻昭昭,黑以喻默默,人虽自知昭昭明白,当复守之以默默如闇昧无所见。
——《河上公章句》)
至于太白,是金星的别称。太白、岁星、辰星、荧惑、镇星为金、木、水、火、土五星。
启明星、长庚星也是金星的别称。太白日出东方曰启明,夜渐西落曰长庚。)
李黑突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刚走神了,连忙向谢淳扉道歉:
“真是不好意思啊,淳扉,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事情。咱们刚才谈到哪儿了?”
看着李黑一脸歉意又若无其事的样子,谢淳扉忍不住被逗乐了,但还是强装出生气的模样说:“行了行了,没事儿!”
“对了,既然你回来了,那要不我们一起去看看之前那个‘沧海寻珠’计划进展如何了吧?”
“呃……暂时可能还不行,”李黑露出一个淡定的笑容,就好像之前的失神完全没有发生过似的,
“我明天还得赶去一趟池州呢,要去瞧瞧那边分院的情况。”
谢淳扉听后稍微思考了片刻,回答道:“这样啊,那也行。你打算明天就动身出发吗?
到时候我去送送你吧,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聚。”
当天晚上,谢淳扉特意设下宴席,并邀请了苏州分院的众教师一同前来作陪。
这场宴席李黑喝的酩酊大醉,不但是因为酒好景好,更是为了感谢谢淳扉对于撷秀诗院的大力支持。
撇开这些不说,李黑个人也十分欣赏谢淳扉的性格,对于双方,这点是相同的。
宴席结束后,其余人皆离去,厅内只剩下李黑谢淳扉两人,他们还没过够酒兴,两人紧挨着席位,言谈举杯之中仿佛觥筹交错依然。
李黑把手紧紧放在谢淳扉的肩膀上,面色通红,激动地说着什么,谢淳扉一边喝酒,一边仔细地倾听,时不时应上两句。
李黑说了好一会儿,也觉有些疲累,便说道:“谢…谢兄,时候不早了,不喝了。”
“好,我们走吧。
誒,誒!李兄,慢点!”
谢淳扉眼疾手快地扶住差点就倒地上的李黑,急忙地喊道。
“来,李兄,咱慢着走,不着急。”
两人徐步在天月下,路、木、灯、衣之下之间皆是清辉月华。
一道深秋暧昧地交融于世界,又在激越以后轻轻地亲昵,一场盛大的风传达着秋与天空的夜语。
李黑强硬地让谢淳扉不要管他,慢慢地走回了房间,往床上一瘫,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