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初和陆云起的婚礼定在三个月后。
三个月的准备时间,对于这位尊贵的长公主来说,还是有点紧张了。
礼部的人热火朝天地忙碌了起来。
京城中一片喜气洋洋,都在期待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大婚礼。
朝堂上也是一片平静。
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天,陆云起准备去京城外有名的寺庙求一道签,万俟初正好无事,便也陪同着去了。
城门口,守卫看见马车上公主府的标志,便直接放行了。
在无人看到的角落,一个看上去毫不起色的小兵偷偷溜走,去向自己真正的主子通风报信。
天气渐凉,已经快要入秋了。
狂风呼呼地吹,马车的速度也有所减缓,这便给了后面追过来的人可趁之机。
——“咻咻咻”
道道破空声传来,无数箭羽向着马车射了过来,马车瞬间便被射成了个筛子。
马车内的万俟初反应迅速,一手护住陆云起,一手抽出身边的剑,将射进来的箭全部打落。
随后,轰的一声,马车瞬间裂开,四散的碎片有的落在地上,有的扎进刺客的身体里。
场面乱作一团。
公主府的护卫纷纷出手,和刺客进行激烈的搏斗。
刺客也是由势力培养起来的高手,但可惜,万俟初有外挂。
在她天才的大脑下,她结合荒古界的功法和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创造了天下独一份的功法。
练这门功法,都不能用事半功倍来形容,那是直接一步登天。
这也是万俟初能够到这个世界没多久,便有这么深厚内力的原因。
而公主府的护卫们也是练的这门功法,刺客们明显不是对手,很快便节节败退。
“留活口。”
万俟初冷冷开口。
一而再再而三地派刺客来杀她,虽然没有什么威胁,但是——
烦!
这让她又想到了上个世界好事被打扰的情况。
本来她是看没找到陆云起,想有点乐子,才放任那些人存在在朝堂上。
现在嘛……什么乐子能比得过床头吵架床尾和的乐子?
那些人,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经历了这一出,陆云起也没有心情上山求签了,索性打道回府。
回府的路上,陆云起颇有些闷闷不乐。
又怎么了?
万俟初狐疑地打量了陆云起一眼,随即迅速闭上眼睛。
算了。
我睡了。
看不见。
别找我。
“啊啊啊——”钟灵爆发出尖锐爆鸣,“殿下,你这样和那些冷暴力的渣男有什么区别?爱人在床头的一边垂泪,你在床头的另一边,却当作看不见,自顾自地刷手机。”
“陆云起这一生,究竟是错付了!”
钟灵情真意切,仿佛真遭遇过这种情况,感同身受。
但万俟初知道,小铃铛纯纯就是犯病了,不用理。
不过她说的话倒是有几分在理。
俗话说得好,你不会哄老婆,自有别人替你哄。
嗯……那还是自己哄吧。
万俟初牵过陆云起的手,轻轻地捏了两下。
这个世界的陆云起因为长年习武的原因,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摸起来手感没有上个世界的好。
也将就凑合,总比没有手摸得好。
“为什么不开心?”
陆云起乖巧地将头靠在万俟初的肩上,“殿下,出来求签却碰上刺杀,你说是不是老天爷在暗示我们这段感情注定不会顺利啊?”
万俟初皱眉,什么东西?
就这个世界的小天道?
她一拳轰死好吧。
“别乱想。”
“出门遇到刺客只能说明时刻有人在盯着我的行踪,这是在暗示我——”
“天凉了,该送某些人去见阎王了。”
万俟初眼中透着浓重的杀意,陆云起却一点也不害怕。
殿下才不是那种滥杀无辜的人呢,她要杀的,都是一些该死的人。
皇宫,御书房。
万俟毓程坐在龙椅上,万俟初坐在他旁边,底下跪着以邱胥桀为首的一众官员。
“你们可知错?”
万俟毓程将手中的奏折狠狠砸在邱胥桀脸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愤怒。
他知道万俟初回来这些人不会安分,但他没想到邱胥桀会接二连三地派人去刺杀她!
他可是万俟初的亲舅舅啊。
这几年他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扫清朝堂,为真正执政做好准备。
纵然知道邱胥桀野心勃勃,他也确实打算日后清算他,但他看在血缘上,从来没有想过要邱胥桀的命。
然而,他对他们仁慈,这些人却对自己的皇姐毫不留情!
邱胥桀疑惑地抬起头,“皇上,微臣实在不知道犯了什么错,还请皇上明示。”
“什么错?你几次三番派人前去刺杀长公主,这你认是不认!”
“皇上冤枉啊!”邱胥桀双手伏地,大喊着冤枉。
“一来长公主是正宗的皇室血统,微臣对盛乾忠心耿耿,绝对不会刺杀殿下。二来微臣还是殿下的亲舅舅,怎么会干出这种杀害至亲的事?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嫁祸于微臣,想要挑拨微臣与殿下的关系,还望皇上明鉴啊!”
看着邱胥桀声泪俱下的样子,万俟毓程差点就要相信他了。
只是,以万俟初那个性子,没有把握的事,不会拿到他面前来说。
他的好舅舅,可真是太会做戏了。
万俟初拍拍手,侍卫押着几个鲜血淋漓的人走了进来。
“这几人摄政王可认得?”
邱胥桀上前细细观察几眼,“回禀殿下,微臣并不认识这几人。”
“哦?可是他们和本宫说,此次刺杀是受你指使。”
“这,这……”邱胥桀指着这几人,语无伦次,“你们是何人?为何要冤枉老夫?”
几个人被卸了下巴,说不出话来。
万俟毓程下令接上其中一人的下巴。
然而,下一秒,那人掏出侍卫的刀,一下子便将其余几人刺死。
等到侍卫反应过来,抓住他时,那人却已经服毒自尽了。
邱胥桀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死无对证,皇上怀疑他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他含笑看着上首的万俟初,却见对方也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