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样看着他?难不成万俟初还有什么后招?
邱胥桀心事重重地走出御书房,丝毫没有注意到万俟初已经来到他身边。
“摄政王,你猜本宫为什么没让人把他口中的毒药卸了?”
“你派了那么多人来刺杀本宫,那你猜本宫需要派几个人可以将你摄政王府一网打尽?”
万俟初平淡的话语下,蕴藏着浓浓的杀意。
邱胥桀的心一紧,他是知道万俟初的实力的,只要她想,灭一座王府是轻轻松松。
但是他好歹也是盛乾的摄政王,在百姓眼中也是为盛乾做了很多实事的人,万俟初真这样做的话,不怕失了民心吗?
届时得利的只会是万俟毓程。
这种两败俱伤的事,万俟初会干?
邱胥桀内心不太相信。
而御书房内的万俟毓程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邱胥桀几次三番挑衅万俟初,但他觉得万俟初顶多给他个教训,不至于真的动刀动枪。
皇姐和母后的感情可比他深多了,邱胥桀毕竟是母后的亲哥哥。
然而,事情的发展超出两人所料。
邱胥桀回府后,便发现平常热闹的摄政王府安静如鸡。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摄政王府加上下人有几百多个人,怎么可能不发出一丁点声音。
而且往常他回来,妻子都会在门口迎接他,今天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安盘旋在邱胥桀的心头。
他快步向前走,一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娘子!晨儿!”
邱胥桀边走边喊,却无人回应。
他终于意识到,整个王府除了他之外空无一人。
有能力且有胆子干出这种事的,只有万俟初一人。
“万俟初!”
一声悲愤的怒吼响彻王府。
而此时的公主府内。
“该办的事都办好了?”万俟初询问一旁的清影。
“殿下,都已办妥。”
“泡杯茶,等客人上门吧。”
清影熟练地拿起茶具,温杯、投茶、润茶、冲茶、出汤、分茶。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下来,袅袅茶香四溢开来。
茶还未凉,客已先至。
“摄政王,您不能进来,要递拜帖才能进公主府。”
小厮尽职尽责地阻拦着气势汹汹的邱胥桀,却被气头上的邱胥桀一把推开,摔倒在地。
清影扶起地上的小厮,“干的不错,这里不用你了,下去吧。”
“对了,去管家那领十两银子,当作医疗费。”
小厮欣喜若狂,他才刚来公主府没多久,就遇上了这种好事,真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公主府。
“王爷,跟我来吧。”
邱胥桀稍稍平复了情绪,阴沉着一张脸跟着清影走。
一见到万俟初,邱胥桀便忍不住了。
“万俟初,你把王府的人藏哪了?”
极度愤怒之下,邱胥桀都懒得伪装,直呼万俟初的大名。
万俟初悠哉悠哉地品着茶,“摄政王在说些什么,本宫听不懂。”
“别装了,除了你之外谁还能够悄无声息地绑走这么多人?”
“证据呢?”
一句话,让邱胥桀偃旗息鼓。
御书房内发生的一幕在公主府重新上演,只是双方互换了个位置。
狠,实在是狠。
万俟初明明有很多种办法,却偏偏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选择这种让他最难受的做法。
想到生死不知的家人,邱胥桀一时之间失去了继续争斗的意志。
“殿下,你想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去做,还请你放过我的家人。”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明知道斗不过还硬要斗,不是zz是什么。
“你自己选吧,是你活,还是你的家人活。”
“本宫给你三天时间做选择。”
邱胥桀气势汹汹地来,失魂落魄地走。
回到空无一人的王府,邱胥桀躺在床上,纠结到底该怎么选。
不行,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邱胥桀连夜递帖,请求进宫见太后。
到了太后宫中,他一跪不起。
“太后,还请您救救臣的一家老小啊!”
“怎么回事?”
太后想要扶起地上的邱胥桀,对方却坚持不起来,她只能听着他跪着道尽事情的来龙去脉。
太后听完后,第一反应是:“你派人刺杀万俟初了?”
邱胥桀支支吾吾,迟疑点头。
“真是糊涂!糊涂到家了!”
太后恨铁不成钢,狠拍了两下邱胥桀的肩。
“你看万俟初那样子,有半点从前公主的样子吗?”
邱胥桀抬头,不解地看着太后,“太后这是何意?”
“哀家的女儿,是哀家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哀家还能不清楚吗?”
太后深深叹了一口气,“现在的万俟初已经不是哀家的女儿了。”
闻言,邱胥桀惊讶得张大了嘴,颤抖着声音说道:“那太后为何还会允许这样一个……妖孽存在,还霸占了长公主之位?”
太后重新坐回位置上,“你以为哀家不想吗?”
“但是当时盛乾水深火热,确实是她力挽狂澜,挽救了盛乾,这种卸磨杀驴,恩将仇报的事,哀家干不出来。”
“这件事哀家会找殿下来求情的,你先回去吧。”
“记住,这件事绝对不可以对外人说起。”
太后警告地看着自家兄长,邱胥桀垂头乖顺应是。
然而,太后没注意到的是,邱胥桀垂下头后眼底闪过的阴翳。
在门外听到了一切的万俟毓程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他说呢,与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姐怎么会突然展现出自己从未见过的能力,他当初还以为是先帝暗中培养皇姐,原来真相竟然是——
那已经不是他姐姐了。
要杀了她吗?
万俟毓程不知道,他那时候太小了,小时候与皇姐的经历在脑海中已经变得模糊。
而与这位“皇姐”的经历却在心里占据了一个重要的位置。
虽然她暴力,冷血,无情,不讲理,还抢他的权势……但是没有她,他估计早就死了,盛乾也早就易主了。
他真的能狠下心来下手吗?
不下手的话,万俟初的存在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给与他致命一击。
万俟毓程在心中问自己,却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