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万俟初收到太后的传唤,让她进宫一趟。
不用多说,肯定是邱胥桀去找了太后,想要太后为他求情。
万俟初本想不去,但是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却说告诉她太后知道她的秘密。
秘密?她有什么秘密?
抱着好奇心,万俟初还是进了皇宫。
“母后有什么事,说吧。”
“如果是为了摄政王求情的话,就不用说了。”
太后复杂地凝视着万俟初,这张脸与自己女儿一般无二也就罢了,就连身材也是分毫不差。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她的女儿。
“哀家知道你不是哀家的女儿。”
哦?
原来秘密就是这个啊。
没啥新奇的。
她从来就没有隐瞒过真实性格,更不屑于伪装成原主的性格,被原主的亲生母亲察觉,很正常。
“嗯,然后呢?”
“你就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看着万俟初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太后气得心梗,不知道哪里来的孤魂野鬼占据了她女儿的身体,竟然没有丝毫愧疚吗?
纵然她为盛乾做了很多,可她却失去了她的女儿!
万俟初挑眉,“太后,我觉得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是先有的我才有的你女儿。”
太后瞳孔猛然收缩,这人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如果你还不明白的话,我可以给你解释得更清楚一些。”
“你当年还不是皇后的时候,一次怀孕后,被宫中人害得落了孩子,伤了身子,从那以后便被太医断定再也不能怀孕了。”
“一个不能怀孕的妃子在后宫是没有什么出路的。”
“所以,你日夜求神拜佛,祈求能让你有一个孩子。”
“然后,在你……”
说到这里,万俟初噤了声,对着太后做了几个口形。
“你的女儿才来到了你的肚子里,并且你按照那人的指令为她命名万俟初。”
“生完万俟初后,你伤了的身子竟然离奇地好转了,几年后又生下了万俟毓程。”
“我说得没错吧。”
太后跌坐在地上,“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究竟是谁?”
万俟初微微一笑,“你觉得呢?”
太后顿时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无力地倚靠在椅子上。
“果然,得到什么,都是要还的。”
太后苦涩一笑,“虽然知道这么说很不要脸,但我还是想说,能不能放过摄政王一家子?”
说完,太后抬头,充满希冀地望着万俟初。
万俟初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知道不要脸还好意思说。
呵呵。
——————
“殿下,能不能……放过摄政王?”
万俟初回府后,就见陆云起亲自下厨做的一桌子好菜。
吃完饭后,更是殷勤地主动为她按摩,搞得万俟初云里雾里。
没想到还没按多久,陆云起的真实目的就暴露出来了——
竟然也是为了邱胥桀求情。
?
不是,这邱胥桀是干什么好事了,怎么一个个地都为了他求情?
“为什么?”
陆云起手中的动作不停,小心翼翼地说道:“殿下,我是出生在北疆的一个小村中,边疆混乱,时不时地便有山匪强盗进村,烧杀抢掠。”
“当时我们村的很多人既有盛乾的血统,又有西楚的血统,双方都不愿意承认我们,没有人愿意管我们。”
“那时的摄政王还是一个心怀百姓的将军,他上任没多久,知道了我们这里的情况后,便派自己的小儿子前来剿匪,并排除众议,将我们划归于盛乾保护范围内。”
“而他的小儿子也在这次中受了重伤,下半生都只能瘫痪在床。”
陆云起想到了以前,浑身低迷,“其实摄政王以前真的是一个为民为国的人,只是……可能人都是会变的吧。”
万俟初握住陆云起的手,“但我不会。”
“不管别人会不会变,我永远不会。”
因为我不是人,我是……
嗯。
陆云起瞬间转悲为喜,乖巧地趴在万俟初的怀中。
气氛都到这了,不干点什么实在说不过去。
一件又一件的衣服被剥脱,扔至床下。
帷幔拉上,依稀可见赤裸的两人在里面交缠。
陆云起迷迷糊糊间,双手被柔软洁白的丝绸束缚住。
“唔……殿下……”
染上媚色的双眼闪过一丝迷茫。
殿下这是要干什么?
“放心,会让你舒服的。”
捆绑是字母的入门级。
她已经学会了。
放心吧。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云起累得睡了过去,万俟初却依然精神奕奕。
嗯……既然陆云起都开口为邱胥桀求情了,那就放他们一马吧。
就当是为陆云起积德了。
万俟初一道命令下去。
影子只能将自己辛苦绑来的人又放了回去。
殿下,下次做事前能不能三思啊?知不知道他这一来一回很累的。
主子一句话,属下跑断腿。
这苦逼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他怀念以前只需要杀人的日子!
邱胥桀没想到才第二天,自己的家人居然全都回来了。
除此之外,他的那位瘫痪了大半生的小儿子的双腿居然被治好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小儿子将陆云起的事告诉他,还带了一句陆云起给他的话。
“将军,虽然你现在是摄政王,但我更希望你还是北疆上那个保家卫国的赤血将军。”
“什么时候,你开始改变你的初心了呢?”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邱胥桀不由地开始回忆起来。
是从自己打下第一场胜仗开始?还是从边疆百姓只知邱将军不知当今天子开始?
又或者说是因为小儿子为盛乾抛头颅、洒热血却得不到一个封赏?还是因为邱家数千余人镇守边疆,死了后却连归根落叶都做不到?
先帝死后,他才能将他们的尸骨带回京。
这一切,都只能怪先帝太狠,怪他疑心太重,才害他走上这条不归路。
对,就是先帝的错。
可是——
因为国家动荡惨死的百姓这么多,他们又何其无辜?
听说自己不在北疆当将军后,北疆的将士节节败退。
沦陷城池里的百姓只能沦为他国俘虏,为他们做牛做马。
是自己做错了吗?
邱胥桀不知道。
泪水却不知何时爬满了他沟壑纵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