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又生事端(1 / 1)

某日只听见院内嘈嘈嚷嚷,原来老太君那日回来后,身子骨受了磋磨,又被折辱了颜面,便一病卧床不起了。

回来后,虽然没人敢当面说起,但是还是一些有风言风语传入她耳内。

老人家一辈子高高在上,哪里受得了这个?

病后,家中子孙又不似往日那般千依百顺的孝顺,国公府夫人因着丈夫被调任,女儿被指婚忙的团团转,憋着一肚怒气。后面连晨昏定省都省去了,只着人来告个罪。

二房,三房瞧着老太君因为此事对孙女心生愧疚,为了贴补孙女婚事将自己首饰田产大部分私产财物都拿去给大房了,留给二房三房所剩无几,更为不满,伺候着也不精心细致。

阖府里,只剩下周宓每日里风雨无阻,晨昏定省之外,每日来回多次伺候着老太君,后面嫌来回跑很麻烦,就直接搬到老太君房外套间住下了。照顾老太君颇为尽心。

其他人知道后,有赞叹,也有奚落,但周宓充耳不闻。

日子长了,老太君看着她尽心伺候自己不是作假。

在一日周宓伺候着喝完汤药后,拉着周宓的手问道,我已不被太后待见,儿女们也纷纷嫌弃,不如往常孝顺。如今也不能为你带来什么好处,还伺候这个老婆子做什么?

周宓笑笑说,自己原本一家子都是得了老太君的福利才有如今光景。无论老太君是何人,做了何事,对于自己家来说始终是恩人,那就得感恩才对的呀。

老太君听了默默点头,背着身子流了几行泪。

周宓觉得,这个时代脱了籍哥哥才能科举,自己也有了一定选择权,这个恩情如同再造之恩。

来府里几年,吃穿用度和府里其他姑娘一样,比在家好了好几倍。见到的人非富即贵,甚至是通天的人,这些都是老太君馈赠的恩情。

自己伺候几天本身就是应当的,不值得任何人夸赞。

一晃二十来天过去,今日里老太君这边也刚喝了药,安静的躺着。

周宓给二房嫡母请安后便没有去老太君那边,而是转头回到自己院里,想着夏日潮湿,难得天气晴好,正好趁着阳光晴好拿出来晒一晒。

这边一堆婆子丫鬟正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听见外院传来嘈杂的声音。

春桃打发小丫鬟翠竹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一会,翠竹慌里慌张的回来了,说老太君去世了。

原来,近日府里二爷百般无聊,母亲病卧在床而哥哥又有外任,再无人管着自己,便又成日里泡在了醉春楼。

正巧,醉春楼又刚刚来了个江南水乡的姑娘,名唤月心。

这位姑娘生得花容月貌,又精通音律,能歌善舞,行动处弱柳扶风,抬眸间婉转如波。迷得众多酒色之徒神魂颠倒。

二爷自小就爱女色,看见月心姑娘简直爱的不能自已。

其他众人皆是这样,其中有一位鸿胪寺少卿家的独子司徒景也是如此。

众人为了月心使劲争抢起来。

二爷呢,他财力又不足,官位又比人矮一大截,年纪又不年轻,月心姑娘自然看不上,再加上如今侯府威望是一天不如一天,如果不是因为有个王爷外甥还不知道如何。

毫无悬念,二爷在争夺美人大战中最后落下败来,被司徒景抱得美人归。

这二爷回家后越想越气愤,正巧碰着三弟过来显摆新得的当代才子风里先生的字。

二爷看见了,心里冷笑一声,你个大字不识几个的人还学会附庸风雅了!便转个头继续沉默。

这个三爷看见自己二哥不似平常,既不出声嘲讽也不召唤姬妾伺候,一个人在这边看着神情不悦。

便哄着问问所谓何事,又说,哥哥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事情,说出来看看弟弟能不能帮兄长一二。

二爷听了这话,心里甚是妥帖,到底是自己亲兄弟,知道心疼哥哥。于是便说了月心姑娘的事情。

三爷一听,就怒了,我当是谁给我这个二货哥哥气受的,原来是一个四品官员家的崽子而已。这也敢太岁头上动土的。

于是拍拍胸脯说,放心,哥哥,我给你把那月心搞回来。

二爷担心的拉着他,说道,如今哥哥不在家,母亲又生病在床。刚因着那事被太后训斥。你去弄那个姑娘回来,会不会生出事端?

三爷乐了,二哥这人果然成不了事,那个钟月华但凡听我的直接噶了,就说病死。来个死无对证,又怎么会出这样多的事情出来?

还有母亲也是老糊涂了,家里那么多女孩子不够,还有族内的,近亲中那么多女子她不去养,还非得弄2个外面的住进来,结果养成祸害出来。

于是笑着对自己哥哥说,弟弟做事,哥哥尽管瞧好吧,放一百个心等着月心姑娘来伺候。说完一阵风一样的离去。

这边二爷美滋滋的等着呢。

要说这个三爷也是虎,啥话也不说,直接带人堵着醉春楼外面,打听到司马景带着月心去郊外游船了,立即又赶到游船处。

这个三爷素来计策多,就着近处安排人租了条小船,直说是司徒公子给月心姑娘安排的礼物到了,需要立即送去。

又安排几个熟悉水性的汉子待近司徒景的船后,作蒙着面劫匪打扮,上船直接带走月心。几个狂徒,自来胆大包天,劫了人不说,还将司徒景扔进了湖里。

还好随行的仆人中有熟水性的,待贼人走远后,才哆哆嗦嗦下水救主子。

好可怜的司徒景,经此呛一肚子水,回去后就病倒了。

本朝历来民风质朴,风调雨顺,民安国富。甚少有大白日狂徒强取官员子弟的事情发生。

因此,此事隶属当地的官员震惊,司徒家也更为震惊,为防止是仇人报复,司徒家立即着手调查此事。后才查明是国公府老三搞得事情。

碍于情分,且也顾及小王子面子,司徒家本想着息事宁人。

奈何司徒景的舅舅是有名的清贵之家,得知此事,直接弹劾帖子递了上去。

圣上念及往日情分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宰相在边上出言,国公府最近两年越来不着调了,行事有所偏颇,皆由家风不正导致,若不惩戒怕是难以平愤。

于是圣上便将此事交由丞相处置。

老丞相便一边安排人去训诫女眷,一边责令将三爷拉去司徒府门口杖责三十大板,二爷管束不当罚俸禄一年并赔偿司徒家黄金1000两。

消息立即传到了侯府,老太君知道此事后,质问二爷三爷。

两人居然死不认错,觉得司徒家小题大做,丞相处事不公。

老太君又命二爷将月心送还出去,一并给司徒景道歉,但二爷梗着脖子不肯。

如今月心来家已经半个月了,正是心尖尖的人,如何舍得?

母子三人便争辩起来,如今国公爷不在家,两兄弟没有兄长管束,老母亲又年老卧床早没人撑腰,这两货难得同心,只管浑话往外说。

老太君被这两个儿子的混账事和混账话,气得怒火攻心,一口气没上来,昏死了去。

两人见母亲这样,也吓的慌乱无措。

又仆人来传话,抓三爷的人来了,为了体面还请三爷自行跟随去执杖刑。

又回禀二爷,那个1000金,丞相府那边传话,三日内要送去。

两人再也顾不得母亲,又赶紧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只剩下老太君身边丫鬟红玉和陪嫁李嬷嬷忙不迭的请王医师过来诊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