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妈妈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当场慌了神。后面家仆又来报,周爹爹和大女婿也被主子拿下来了,关进了马厩。
还好周老夫人定力足,立即安排周婉清赶紧去打听打听,又着人立即写信给周深加急送去。
周妈妈这里后面又得知周宓生病发起来高烧,更是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了,哭道我可怜的儿啊,我就是说那府里去不得。在我身边哪会遭遇这等磋磨说完又哭。
儿媳妇周婉清上前劝慰婆母:娘,您也别太担心,吉人自有天相。国公府查明真相后定会还妹妹清白。
周妈妈听她说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又畏惧她是府里出来的姑娘,不敢责骂造次,便气鼓鼓的回了一句,“你知道什么?当初就是你鼓捣你祖母将我的宓儿糊弄进府的!如今她年纪小小就遭奸人陷害,横遭此祸事。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说完又开始哭。
周婉清听到婆母如此说,也无他法,不敢再劝。
这日,周宓大姐,二姐全回来了,一家子人都束手无策。两个外嫁的女儿和各家男人都被清退了回家,这会一起陪着母亲哭。
她大姐边哭边抱怨,“要我说娘就是偏心,所以老四才这样胆大妄为。平日里好东西都紧着她,就她放着小姐的日子不好好过,非要逞能。这下得罪了主子连累了我们。”
二姐在边上添油加醋附和着,“就是就是,我们鹦哥儿的婚事都要被她小姨作没了!我可怜的儿啊!”
周妈妈本就护短,听到大女儿和二女儿如此诋毁周宓,立即开骂。
她将多年没有使出去的泼妇骂街的本事又拿了出来:“你们两个也不照照镜子,也配和你们妹妹比?她哪样不出挑,又乖巧听话,真心孝顺!你们两个破落户,成日里就知道回来顺家里好东西带回去婆家,哪回想着给我和你爹买点什么?”
“今日你们怪我的宓儿,那就给我滚回去!以后都别上娘家的门!一群只知道打秋风的赔钱玩意!”说完啐了一口。
大姐和二姐,听到母亲如此狠骂,羞红了脸,又不敢回嘴,小声嘟囔着不知道说的什么。
周婉清在边上听婆婆骂完,整个人惊呆了!
周老夫人近日也因这些事情闹的头痛,担惊受怕不说,还得硬撑找人托关系想要救出来儿子和孙女,这边又经常要帮衬着打理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真真是一堆冤家!
此刻看着两个大孙女哭哭啼啼,看儿媳妇又开始撒泼了。就没一个争气的孩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喊了一句,“都给我闭嘴。”
屋内这才安静下来。
这时,只见熊豆儿喘着气跑了进来,也顾不得休息,喊道“舅舅来信了,舅舅来信了。”
周妈妈和周老夫人听到这个话,都齐刷刷的站起来,让熊豆儿赶紧拿过来。
熊豆儿回复着,“舅爷共来了五封信,其中一封是给沈公子和恩师丞相,沈公子都吩咐递上去了。”
熊豆儿都已经呈上去了。
一封是给父母,还有一封是给媳妇儿周婉清的。剩下一封是给妹妹周宓的。还有一些湖州的特产也到了,在门房那边还没清理。
因为大周氏和周妈妈夫妻不识字,就将此信交给媳妇周晚清帮忙念出来。
信中无甚多话,只安慰长辈们莫要担心,照顾好自己和祖母就行,此事他会解决。
周婉清又打开了给自己的信,信中周深先是感谢夫人每日操持家务侍奉家翁和祖母,又要管束子女十分辛苦,又道自己在外已经告了假,不日将归。现在这个家现在没有主心骨,还得娘子辛苦操持,望夫人莫要被家中其他人影响,且要定神劝慰父母和家中上下。妹妹周宓从小是自己身边长大,虽为妹妹,但与女儿无异,夫人自然是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万望夫人多为妹妹筹划,为夫感激不尽。
周婉清看完信后很是欣慰。心中暗想,自己果然没有嫁错人,面有喜色。
也深刻明白,一家子抱成团才能发家,夫君体面,日后自己自然少不得跟着享受荣光。
晚清简而化之禀告祖母和婆母后,就按照信中夫君所示,将家中之事操持的妥妥有条。
暗地里又接了自己姨娘到家里,仔细问问此事到底是什么缘故。
周婉清姨娘到了后,只对女儿说,瞧着,这事着实古怪。只听二房夫人在家骂道,周宓胆大妄为,吃里排外的东西将钟月华的事情露了出去!又感慨,这孩子看着聪明机灵,怎滴行事如此莽撞。
叮嘱周婉清千万不要惹祸上身,她和周深好好过日子,想必周宓的事情牵扯不到姑爷身上的。
这边周妈妈知道了周深不日将归,心中踏实许多。现如今国公府管的严严的,他们小周家的人是再也进不去。自己这边也不得法,只能在家干着急。婆婆因着老太君病去,一直心中不快。近日听到孙女周宓出了事,一下子受不住病了。因此,再也不敢将烦恼事情拿到她跟前说去。
只忍着痛苦安慰老夫人莫要着急。
又安排熊豆儿带着梅香去国公府找管家大叔,想了想又取出来一锭银子给熊豆儿带着,请管家大叔帮帮忙。
这边管家接了周家的礼,找到了王医师,请求他多照拂周宓。
周老太君生病的时候,每日里都是周宓在身边伺候,经常和王医师讨论老太君的病情,注意事项。两人早就相熟了。周宓爱学习,经常也喜欢拿医书里记载的方子,又问一些草药的知识。每每都提出独到的见解,王医师很是喜欢这位机灵又孝顺的姑娘。因此,管家来说后,他立即应允下来。
王医师来了后见过国公夫人,便在丫鬟带领下,来到了祠堂。一看此情此景,王医师都吓了一跳,之前水灵仙气飘飘的姑娘,多日不见已经惨无人样,仍旧是穿着醉酒那日穿着的衣服,如今已经馊味熏鼻子,整个人烧的脸通红,嘴里已经开始冒胡话了。
祠堂昏暗,虫蚁蛇鼠都常见,周宓的身边就已经堆了一堆老鼠屎。
看着大家都心中不忍,王医师也顾不得别的了赶紧把脉,发现是受了风寒,又怒火攻心,悲伤难抑,一下子风邪侵入体内,起了高烧。
王医师又赶紧施了针,又开了药。做完这一切后对着丫鬟说道,要赶紧将人移到干净通风的房子才行,这里住不得。
丫鬟做不得主,又去禀告国公夫人。夫人听了,忍不住又要骂道,这贱婢真是事情多!怕周宓联合下人又来糊弄她,亲自去了祠堂,到了祠堂看到周宓那惨状,心中大快,恨意缓解不少。
原想着就让她这样病死,方解心头之恨。又记起来女儿的千叮咛万嘱咐,毕竟周宓这块有个哥哥,恩师又是丞相。且这贱人和侯府也千丝万缕的关系,怕真死了万一有什么变故不好交代。于是安排人挪去她之前的屋子。
周宓的丫鬟,绿芜被周婉泽带去了将军府。春桃不知道死哪去了,找不到人。
只剩下兰心还在。兰心一看小姐几日不见就如此模样,哭的稀里哗啦的,又忙不迭来伺候。
还好她一直早睡早起,又年幼,身子骨好。这边顾郎中精心治疗,能用的药都给用上了。烧了三天三夜后周宓终于醒了。
兰心赶紧上前抱着周宓一通哭,说着,好姑娘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又摸摸头,惊喜的对着王医师说道,“先生,我们小姐终于不烧了。”
王医师点点头,又来给周宓把脉,终于笑着说,已经无大碍了,再喝两天药就大好了。
周宓点点头,昏沉中,耳边就听兰心叨叨发生的事情,已经了解个大概。
此刻,她也不想再知道其他的事情,浑身散了架一样疼痛,只想起来活动活动。
王医师见她精神还好,她的事情也七七八八知道了大概,又想起她嫂嫂托自己带了她哥哥写的信,转身就从药箱里拿出那封信交给周宓。
周宓疑惑的很,看见信封上是哥哥的字体,才放下心来。
王医师笑着说,我该回去了,明日再来。你嫂子小时候体弱多病,是我一直帮着调理身体的,她就和我身边长大的姑娘差不多。你放心,她拜托我照拂你,还有他人也都拖到我这边给你瞧病,你莫要多想,要赶紧好起来,免得关心你的人伤心。再者,你有什么话带入外面的,待你休息好了可以写信,明日里我一并带着。
周宓笑着谢谢王医师,说了声好。
王医师走后,周宓让丫鬟扶着自己起来,又让丫鬟打开窗户,如今已经是深秋,窗外的萧瑟感增加许多。
多日病着,花草树木好似也没精神一样,恹恹答答的。正想着兰心拿了件衣服披在了周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