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一拜见行礼之后,周深走到夫人周婉清面前作揖,感谢夫人辛苦照顾家中老小。周婉清红了眼睛,回了礼,哽咽着说应该的。
又拉出来一儿女给父亲行礼。
两个孩子乖乖的喊着父亲,行了礼。
周深看着这一切甚为欣慰。
回到厅堂,周深将拜见老师的话简单说了一二,便说要去国公府拜见。
因此祖母和周妈妈等人散去,留下周深换洗。
周婉清上前伺候,心疼的说道:“老爷,妹妹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时,非要今天去府里吗?”
周深回复:“妹妹自幼身子弱,性情高傲,在府里多待一天都不自由。不如早点接回家来。”
周婉清忍不住抱怨道:“那府里会不会怪罪下来,这次我们就结了仇了。我姨娘悄悄和我说,妹妹是惹祸了。以后老爷官场这块没有府里助力可怎生好?”
周深不易察觉的微微皱了皱眉头,仍是和颜悦色道:“夫人放心,我周深功名利禄自然是要靠自己,不是靠裙带。妹妹只有一个,功名利禄在千里。”
周婉清幽幽说道:“那我如若闯了祸,老爷也会如此上心吗?”
周深认真的看着她说道:“自然一样。”
周婉清红了脸低下来头。
周深笑笑不再说话。
洗漱换好衣服之后,周深来不及再和家人叙旧,便带着随从径直去了国公府。
这边国公府自那日司徒家放出来风声后,便又开始坐立不安,生怕又是一个折子地上去参一本。南安国公府自老国公爷去世后,便声势不如以前,这个爵位已经比之前的降了一级,如今家内儿子辈,侄子辈也没有一个出息的。又因为家中几个败家的爷们奢侈浪费,老二一个妾接一个纳回来,白花花的银子花出去。老三这个赌戒不了,还一直惹事生非。国公夫人早就看着这个二房三房不顺眼了,老太君在的时候还不能分家,如今故去了,守完孝之后就可以分家另过了。
街面上虽然没有传出来府内小姐和姐夫睡一起的龌龊事情,但突然之间早上有一群小乞丐站在国公府不远处嬉戏玩耍,嘴中唱着顺口溜:
国公府中讲规矩,世人嗟叹真稀奇。
陪嫁婆子早脱籍,孙女收作府内婢。
三日回门费心机,姐夫床上睡小姨。
周三小姐博贤名,将军国公一条心。
闺阁之秀只作妾,五指山下尔难移。
下人们将此事传入大夫人耳朵里,大夫人当场摔了杯子,转身带着人就去找国公爷。
如今国公府老太君故去,二爷被罚了金,在家躲着不好意思见人。
三爷被打了板子,躺着还不能下床。
而国公爷因在家孝期未满,公务全部卸下去了。
几个公子也是因着守孝,读书的读书,在家赋闲的赋闲,一整个几房的人闲着只知道吃喝玩乐。
家中连遭几件事,宫中的人和其他的人都来打过了秋风,账上的钱更是赤字连连。往日里庄子里的租子收上来还能抵挡一阵子,今年又逢旱情又遇水灾,管庄子的老余头前日里带着一些平常的鸡鸭鹅鱼等不稀奇的家禽水兽过来进供的时候说了情况,又说佃户们都闹着减金,听着就很烦心。
越想越觉得这个周宓和钟月华就是个祸害,她们来家几年,怎滴感觉家里越发走了下坡路。
他爹和他妹都被关在了府里,这块也不是个事情。本想着等周宓被将军府一顶轿子抬过去就放人是了,哪成想这个祸害还挺有手段,接二连三还能有人打探帮她求情,就连家中几个不成器的混账犊子都过来求情放着她。如若不是她有个哥哥,且钟月华如今在王爷身边了,这个妖精一定要悄悄给弄死才能解心头之恨。
管家又来报,说是周深递来了拜帖来请见。
国公爷和管家说道:“撵了出去,就说我不在家。”
管家回复:“回禀公爷,这个周县令说他是从宰相府过来的,带了话需要当面禀告公爷您。”
国公爷沉默不语,边上一些相公们纷纷劝道,这个周深官位虽低,但是他是宰相刘成门下得意门生,和他同僚的几个目前都已经一连几级的升迁上去了,这个周深他人也未可说是不是这样。
国公爷最后还是无法,只得让管家将人带进来。
而国公夫人见状,转身直接领着婆子丫鬟人等去了周宓院内。
这位夫人是九省都检点史云海的侄女,自幼父母双亡养在了叔叔名下,叔叔和婶婶怜爱她,养成了骄纵的性子,到了国公府更加娇惯跋扈胜做以前,直至她叔叔在巡察任上病故,娘家日益衰败这才收敛了一些。
此时的周宓已经不如往常,院门口有人把守着。大夫人来也未有人通传给了周宓。
国公夫人踏进房内时候,周宓正躺床上继续养病,她这次热症来得及,治的慢,拖成了慢病,成日里咳嗽全身无力。
王医师说是伤了肺脏,好在年纪尚小,只需要静养多日便能安好。一再嘱咐要卧床多休息,勿要劳累。兰心记在了心里,也不准周宓乱动,只准安静的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众人一进来便看到,周宓未作梳洗打扮,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盖着半旧不新的被子,房内阴暗暗的,混杂着药味。
瞧着这个贱人病殃殃的样子,国公夫人心中解气很多。
这时,国公夫人边上的婆子直接阴阳怪气的说道“周姑娘,怎滴见到了夫人还不起来行礼?”
婆子说完后又朝着兰心骂道:“你个贱蹄子,谁人教导的,就这样没规矩!你主子起不来罢了。你就不知道拉她起来行礼的?”
周宓听到这话,赶紧让兰心扶起自己下床行礼,多日没有起身活动,一阵眩晕,周宓未站稳差点摔倒。
国公夫人嫌弃的说道:“行了,行了,勿要做出这样惺惺作态的样子给我看。你且听着,我问你几件事!第一个,司徒家你背地里是不是勾搭上了?第二个,你哥哥周深回来了你可知晓?第三个,给将军府做妾是抬举了你,无论谁问你,你都给我记住了,是你愿意的!你可懂得?”
周宓有气无力的说道:“夫人,司徒家我不熟悉,也未见过他家什么人。我哥哥回来我是不知晓的。第三,做妾我不愿意。”
国公夫人听到这句不愿意,立即横眉竖起,骂道:“你个浪蹄子,我来知会你便已经是天大的抬举你了。按我本意,直接将你塞入庙子做了姑子或者送到庄子里配个庄稼汉就是了。现在让你当妾,你居然还拿乔,真是给脸不要脸!”
说完,朝着婆子点点头,指了指周宓“李妈妈,这个小贱蹄子既然不肯当妾,你便替我教训教训她,什么叫尊重长辈,什么叫懂事,什么时候说她做妾了,你再来禀告我!”
话音刚落。婆子便上前,直接一个巴掌打的周宓眼冒金星,脑袋直晃荡。
兰心不舍,赶紧上前挡着,哭诉“夫人,您饶了小姐,她病还没有好,经不得这样。”
国公夫人冷笑一声,“李妈妈,你且照我说的办,来人。这个贱人的丫鬟也是个不知道礼数的贱人,一起打!”
只见她边上的几个丫鬟也上前,拉住了兰心。
李婆子见状,冷笑几声“小姐,我看您还是和夫人求饶吧,让你做个妾是你的福气!”
周宓冷冷的看着她,未做任何表示。
李婆婆看着这个姑娘这样,更是火大,直接上前又扇巴掌。
这次周宓挺不住疼,直接被打的趴在了地上不得动弹,只觉得耳朵都跟着嗡嗡的疼,心中还在想,这个婆子常年是干啥的,手劲这样大。如若是现代社会,这不得告她一个故意伤害罪!